第3章 過繼妹妹?!
碧營鎮。
沈月嬌剛拿著存折從信用社出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便傳來:“姐姐!”
沈月嬌抬眸一看,眼前站在一個穿著很樸素的瘦小女孩,紮著個羊角辮,正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
正是沈星晚。
沈星晚名義上是叔叔沈應濃收養的孤兒,
上輩子,直到沈月嬌病危,她才從親戚那裏得知,沈星晚根本就不是沈應濃收養的孤兒!
而是沈應濃超生的親閨女!
沈應濃打得一手如意算盤。
為了自己的仕途,恩威並重,逼迫沈月嬌照顧沈星晚,並且繼養到了沈月嬌家裏來。
沈月嬌微笑:“星晚啊,好久不見,你來鎮上幹嘛?”
“我這不是生日到了?我爸爸帶我來鎮上買點兒吃的,幫我過生日。”
沈星晚說著,目光掃到了沈月嬌手中的存折,眼珠子羨慕得差點兒掉出來。
她是知道沈月嬌家裏有筆賠償款的。
這定是剛把錢存進去啊。
“哦,生日快樂。”沈月嬌笑道。
沈星晚靈機一動,挽起了沈月嬌的胳膊,撒著嬌道:“姐姐,我今天過生日,你給我買一身新衣服吧?”
上輩子,沈月嬌很喜歡沈星晚這個妹妹,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
哪怕就是省吃儉用砸鍋賣鐵,都要給她最好的。
誰知道,這沈星晚就是一匹喂不熟的白眼狼!
沈月嬌故意麵露難色,“抱歉啊,妹妹,我現在手頭不寬裕。你沈伯伯現在還生著病,用錢的地方太多。”
沈星晚指了指沈月嬌手裏的存折,“這不是有嗎?”
“哦,你說這個啊。”
沈月嬌趕緊把存折收好。
“你沈伯伯生病,花錢的地方多,都是給你霍哥哥借的。現在這筆錢存起來,也是要還給人家的。”
沈月嬌說得無可奈何。
順帶把霍知珩拉出來唬唬他們,應該管用。
“這樣啊。”
見沈月嬌不像是裝出來的,沈星晚顯得十分失落。
沈星晚心裏還在擔憂,沈月嬌家都窮得揭不開鍋了,到時候沈應濃把她繼養到沈月嬌家,她能有好日子過嗎?
*
夕陽西下。
沈月嬌走在回家的路上時,就被一道身影給攔住了。
是她的叔叔,沈應濃!
沈月嬌當然知道沈應濃打的是什麽主意。
如今,他在縣裏平步青雲,即將得到提拔重用。他可不想他超生沈星晚一事露出破綻,從而影響他的仕途。
因而,他把目標瞄準了隻有一女,且身染殘疾不能自理的大哥,沈崇平身上!
把沈星晚這個拖油瓶找個理由過繼給沈崇平,他沈應濃就能安安心心的奔仕途了!
“叔叔,到我家去坐坐?”
沈應濃麵露嫌棄,說道:“不了,我今天事兒有點多,就不去了。”
他頓了頓,看著沈月嬌說:“星晚說你今天上午去了鎮上,她問你要一件新衣服,你沒買。”
沈月嬌在心底冷笑。
“叔叔,平心而論,我是很喜歡星晚這個妹妹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家裏的情況,我媽非要吵著跟我爸離婚。我爸那點賠償款,還不夠還債的。就是因為沒錢,才沒辦法給星晚買她喜歡的。”
沈應濃頷首,“我工作一直很忙,根本顧不上星晚。我打算過段時間,把星晚放到你家養著,你看如何?”
“正好,你工作的事,叔叔也準備托關係,幫你解決了。“
沈應濃繼續畫著大餅。
沈月嬌卻作出無可奈何的笑,“叔叔,我家裏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窮得實在是揭不開鍋了。星晚到我家,就怕她吃不了苦。”
上輩子沈月嬌就是聽信了沈應濃畫的大餅,害得自己連上衛校的機會都錯過。
並且沈應濃摳門到連一分錢撫養費都不願出。
直到沈月嬌含辛茹苦供沈星晚上了大學,才從親戚口中得知,這沈應濃在外邊混得如魚得水。借著職務之便大肆斂財。並且還在外麵包養情人,生了一個兒子。
而且沈應濃每個月都會給沈星晚寄錢,都被沈星晚偷偷藏起來好吃好喝了,還跟她哭訴說沈應濃根本就不管她。
沈應濃聽到沈月嬌這麽說,有些急了,“月嬌,星晚肯定是願意的,我這邊也會給一點撫養費。等我忙完這次下鄉工作,我就去找你爸商量。“
沈月嬌“哦“了一聲。
嗬,沒得商量的餘地。
你就做好超生被罰的準備吧!
沈月嬌剛進門,她就聽見了一聲聲不堪入耳的辱罵:
“沈崇平!你個窩囊廢!我嫁給你這麽多年,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我來拿你點錢又怎麽了!”
“快告訴我!你們把錢藏哪兒去了!”
沈月嬌打開房門,急步衝進屋去。
入眼,一地的狼藉。
有許多摔在地上的瓶瓶罐罐。
趙秋菊正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指著沈崇平罵罵咧咧。
“你在做什麽!!”沈月嬌厲喝。
趙秋菊轉過身來,凶巴巴地瞪著沈月嬌:“哎喲,小賤人!你回來了,我正要問你呢!你把錢藏哪兒去了?”
沈月嬌冷笑:“我啊,都存到霍知珩那裏去了,要給我爸治腿用的救命錢,我可不敢拿給你出去瀟灑快活。”
趙秋菊揚起手就要給沈月嬌一巴掌,突然——
“老子還沒死呢!”
沈崇平滑動著輪椅衝過來,擋在了沈月嬌的麵前。
趙秋菊揚起來的手,因為沈崇平的嗬斥聲遲遲沒敢打下去。
“趙秋菊,我忍讓你這麽多年不是沒脾氣,全都是顧著月嬌,你今天敢動她一下,老子跟你拚命!”沈崇平板著張臉,沒給趙秋菊一句好話。
趙秋菊鮮少見到沈崇平發火的樣子,訕訕的放下手。
她深知自己如果和沈崇平硬碰硬,就算對方是個殘廢,男女的力量懸殊擺在那裏,她也討不到好處。
隨即,她立馬換了副嘴臉。
“我這也是沒辦法了呀!崇平啊,你就看在這麽多年的情分上,勸勸月嬌把那筆錢要回來……”
“你做夢!”
還沒等趙秋菊把戲演完,沈月嬌就直接斷了她的念想。
“這麽多年,我爸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腿上的傷一天比一天重,也舍不得花一分錢。你倒好,拿著家裏的錢跑去養外邊的姘頭!”
說罷,沈月嬌拿起一旁的掃帚就朝著趙秋菊打過去。
“你!你給我等著!”趙秋菊撂下狠話,頭都不敢回的就往外跑。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感覺沈月嬌突然之間跟變了個人一樣,發起瘋來連親娘都敢打了!
看著趙秋菊灰溜溜的跑出去,沈祟平這才鬆了口氣,“月嬌,沒嚇到你吧?”
沈月嬌扔掉手中的掃帚,搖了搖頭,“爸,我沒事,月嬌已經長大了,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咱們父倆了!”
聽到沈月嬌這麽說,沈崇平心裏更不是滋味,但又不想讓她擔心:“嗯,我閨女長大了!”
“對了,爸,我還有點事,出去一趟。”沈月嬌交代完,不等沈崇平回她,就出去了。
從沈家離開後,趙秋菊就好似做賊一般,時不時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生怕被人看見,直到停在一處苞米地前,確認四處無人,她才鑽進去。
“你怎麽現在才來?錢呢?”
說話的正是趙秋菊的姘頭,張濤。
見趙秋菊愁眉苦臉的,就知道事沒辦成,心涼了一截。
但他也不好說什麽,想著先把趙秋菊哄住,錢有的是機會要過來。
“你別提了,家裏的錢都被那個小賤人存到那霍家小子那裏了!以後就拿回來就難了……”
趙秋菊心裏憋著股氣撒不出來,想到前半晌沈月嬌說的話,就氣衝衝的問張濤:“那小賤人說的是真的?你給那楊寡婦買新衣服了?你個沒良心的……”
“沒有,沒有,你怎麽能相信外人的話呢,分明就是想挑撥咱倆的關係。”張濤一把摟住趙秋菊,好聲好氣的哄著她。
他現在可不能和她撕破臉,不然以後誰給他錢花。
“哼,料你也不敢。”
很快,裏麵就傳出來不堪入耳的聲音。
躲在不遠處的沈月嬌,隻感覺到一陣惡心。
趙秋菊從家裏跑出來,肯定沒地方去,沈月嬌擔心她再搞出什麽幺蛾子就偷偷跟在後邊。
趙秋菊著急見姘頭,根本就沒注意到跟著她的沈月嬌。
沈月嬌瞧見遠處的草垛,頓時心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