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小撩精被軍官寵不停

第335章 劃掉的名字

說這話時,梅昕惆悵的不行,“你之前不是去過前線,聽說會有導彈掉下來,這是真的嗎?”

沈月嬌低垂著眸,“你不是剛結婚嗎?跑前線去幹嘛?”

“哪個下了部隊的軍醫,能好好過日子的,要麽都是有心理陰影,要麽就是連手術刀都拿不起來,那麽多的滿身是血的人,你還敢去?”

“師兄,別難為自己了。你待在醫院,比你去前線,做的貢獻的多。”

梅昕一腳油門踩下。

“我不去,就沒人可去了。”

“整個醫院,要麽都是年紀大的,不然就是年紀小的,那麽小崽子們一點經驗都沒有,去了就是死,我不去誰能去?我好歹過三十了,去了正好合適。”

“三十歲壽終正寢,有啥不好的?”

“胡說啥。”沈月嬌不滿的嘟囔道,“我看你就能活到一百歲。”

她剛下車,就聽到裏麵傳來梅教授不耐煩的聲音,“你們哪裏都不讓我去,就連我上個廁所都要跟著,不帶這麽欺負人的,不就是不讓回研究所嗎,那我不去了,我去中醫館總行了吧?”

“您啊,就好好休息吧,別操那麽多心。”

沈月嬌站在門口,她瞥見梅教授這副苦著臉的樣子,就想笑。

“不是還有別的教授在嗎?多您一個不多,少您一個不少。”

梅教授一見到沈月嬌,那雙眼都跟著亮了起來,“嬌嬌,你來了啊。”

他朝沈月嬌招手,這會兒梅教授還坐在輪椅上麵,麵上還帶著笑,一點不像是身體不好的樣子,反而人看著更加硬朗了些。

“教授,我不在,你就不聽勸了。”

沈月嬌無奈一聲,“我就回去讀個研,您就安安心心在家逗逗鳥,不好嗎?”

和梅教授差不多年紀的教授,其實都在家裏,做這些下棋遛彎的事兒,還有兒孫承歡膝下,享盡天倫之樂。

唯獨他倒好,一門心思往前衝。

說起這件事,梅教授就沒好氣瞪了梅昕一眼。

“好不容易娶個漂亮媳婦回來,你倒是給我生個乖重孫啊,結果乖重孫沒看到,就盡看到這小兔崽子在我麵前蹦躂了。”

“你也知道你爺爺年紀大了,能活到看你孩子出生就不錯了,還不抓緊點?”

梅昕抿唇,他接著皺眉說,“你守著嬌嬌,讓嬌嬌給你生個崽兒玩玩,我的話……”

他默了默,“我哪有心思做這些。”

“人泱泱還在外地呢。”

梅昕沒有說自己要去前線的事兒,他選擇隱瞞下來,但梅教授不是傻子,自己這孫子都是說一不二的,說沒有就是沒有,他也很是無奈,到最後隻能歎息道,“嬌嬌,還是得指望你咯。”

“老頭子年紀大了,半截身子都跟著入土為安了。”

沈月嬌推著梅教授去外麵走走,這處房子是國家專門給梅教授養老的,旁邊幾個教授都在,有的已經去世了。

據說梅教授的妻子生前就是他最好的助手,就是十年前已經去世了。

梅教授低歎一聲,他指了指旁邊那棟房子,對著沈月嬌長籲短歎道,“嬌嬌,那是原來和我一起讀書的師弟,他人已經走了。”

“比我小八歲,他走之後,我待在研究所,從早到晚,就算回到這種地方,也是空曠得很,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還有梅昕他奶奶,他們都去世的早,就我被落下了,可能這就是天意,非要讓我撐到你過來。”

他話裏滿是惋惜,其實梅教授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人了,他在同齡人眼中都算是長壽的,尤其是對於醫學生而言,能到這個年紀,確實是挺能撐的。

沈月嬌抿唇,“梅昕師兄他……”

“他愛幹嘛幹嘛。”梅教授突然劇烈咳嗽兩聲,“但是他得活著。”

這是最低底線。

“他是我們梅家唯一的孩子了,真要是去了前線,出點事,不知道他爸媽得難受成啥樣,可他性子倔,就跟我年輕時候一模一樣,誰都攔不住的那種。”

“我年輕時候也去過戰場,那個時候誰不是兵荒馬亂的時候跑出來的,現在和平了,但有仗還是要打,不打百姓日子還是不好過,你說是不是?”

沈月嬌應了一聲,推著梅教授回去。

梅昕已經開著車離開,看得出他也不打算將教授送到研究所。

梅家有一處閣樓,閣樓裏麵都是以前舊時代的手劄,還有些醫書,那個時候讀醫學隻能去國外讀,國內根本就沒有學校教這些,就連人才都得從國外引進。

梅教授就是早年跟著去的,後麵直到很多年後才回到華國,安家。

她還看到之前梅教授做手術的記錄本,隻有幾行字,底下還有畫出來的過程。

不是梅教授解釋,她根本就看不懂。

“嬌嬌,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去告訴你,做醫生很辛苦的,醫學生也很辛苦,對不對?”

“他們都這麽說的,現在學醫的女同誌不多,都是一些男同誌在讀,但是總不能因為都是男同誌讀,女同誌就不讓讀了?”

“所以我選擇了做一名外科醫生。”

她有時候會覺得很慚愧,因為上輩子可以給自己開天窗,那些別人花費幾十年去刻苦研讀的書,在她看來,無非是上輩子的日日夜夜。

加上那一點微薄的天賦,她從業這幾年,很少出現過大的差錯。

“教授,我會一直堅持的,畢竟一路上那麽多人撐著我,要是我倒下了,您還真不一定能很快找一個接班人。”

梅教授笑了笑,他笑的滿臉褶子,卻還是要說,“別誇自己了,老頭子還有的活呢,至少這幾年,是能活過去了。”

他閉上眼睛。

沈月嬌起身,替他蓋上毛毯,接著將那副有著梅教授年輕時候和太太合影的相框放到梅教授的懷裏,接著帶著他特意囑咐的東西,轉身離開。

三個月後,首都城下起大雨,沈月嬌站在窗戶前,她心口微微發寒,接著小聲抽涕了一下。

保姆安姨有些緊張的看向沈月嬌,“夫人,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