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歲月靜好
蘇靜姝大喜過望,“來,讓媽看看咱大寶的文章。”
大寶聽蘇靜姝要看,反而有幾分扭捏。
“媽,我寫的不是專業論文,而是一篇我幾年來的觀星發現和感想。”
“那也很好啊,能被權威雜誌發表,說明你這幾年的收獲匪淺,被專業人士認可了。”
四個大人輪流傳看那份雜誌,見一塊豆腐大的版麵上,登著一篇不到千字的文章,都忍不住誇獎他。
伏瑤珈:“我外甥就是了不起,小小年紀就能在權威雜誌上發表文章,長大了肯定是天文學人才。”
陳子鬆拍著他的肩膀。
“好小子,這麽小就能上專業雜誌,比我強多了。你陳叔叔我是念了五年醫科,才摸著專業醫學雜誌的門的。”
許清誠看的最認真,點點頭。
“挺好,要堅持努力。”
言簡意賅。
大寶見這麽多人圍著他一直誇獎,白皙的臉龐漸漸有了紅暈。
就是個小文章,被這麽大肆誇獎,有點,有點,好吧,不是羞恥,是不好意思。
蘇靜姝微笑看著大寶,見他兩眼亮晶晶的,不由想起過去幾年,大寶幾乎每天晚上都堅持觀察星空,記錄星辰變化,寒暑無輟。
他今天的成績雖然不大,可也是努力了很久才得來的。
“大寶,我看你將來大學就選天文專業吧。”
大寶對蘇靜姝點頭。
“嗯,媽,我就是這麽打算的,我想考京市大學的天文係,駱館長說,那是國內學習天文學最好的學校。”
好,兒子,加油。
蘇靜姝默默地在心裏說。
天文是個璀璨的行業,可也是個孤獨寂寞的行業,將來要去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做著艱辛的工作。
不過,隻要兒子喜歡,她就支持。
送走伏瑤珈和陳子鬆,蘇靜姝一人來到了穀雨的房間。
穀雨伏在書桌上睡著了,旁邊放著一幅畫。
題目是我的家鄉。
穀雨畫的是雲嶺大隊。
一條寬闊的河流上,清風拂過河麵,河邊的草叢裏,蜜蜂在振翅飛舞,嫋嫋的炊煙升起在河麵上,幾個孩子在沿著河邊的小徑上追逐叫喊。
畫麵上,一個大大的院子裏,繁盛的葡萄藤下,一家人圍著一張桌子吃飯。
奶奶慈祥地笑著打飯,爸爸和大哥一板正經,媽媽在大笑,二哥在傻笑,三寶繃著小臉,不知在想什麽,穀雨忙著逗小寶,小寶不知看到什麽,兩腿扒地,弓著身子汪汪叫。
一看到這畫,蘇靜姝就想起許清誠剛從疆省回來那年,一家人過的那個中秋節。
那是全家人聚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節日。
看來,真的在穀雨心中留下了最美好的記憶。
蘇靜姝抱起穀雨,輕輕把她放在小**,試探著給她換上睡衣。
她睡得很死,根本就沒醒過來。
這是不自覺地動來動去,還低聲嘟囔著:“臭三寶,你才隻會訓狗呢。”
蘇靜姝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前些天,穀雨為了這副畫,挨個問起家裏人對家鄉的印象,每個人都說了些。
輪到三寶,就隻來了一句,“我就記得你在老家天天訓狗,其他啥也沒有了。”
氣的穀雨當時就錘了他兩下。
沒想到,過了好幾天,她竟然還記得呢。
蘇靜姝望向窗外,見小寶也在它的小木頭房子裏躺了下來,舒服地搖著尾巴。
歲月靜好,這就是最幸福的生活了吧。
如果能永遠這麽生活,她這輩子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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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集那邊的供電所建設已經漸漸步入正軌。
因為先前康定海包庇兒子殺人的事,受到全省的關注和批判,新上任的文家集書記,對供電所的建設格外積極,章光鎮的領導也都特別上心。
工地負責人隻要一有問題,對方就想方設法給予解決,基本不需要許清誠那邊操太多心。
許清誠就把大部分精力轉移到西南區那邊的供電所建設上去。
電廠眼下在西南區的萬方鎮建供電所,輻射方圓上百平方千米的供電,算是西南區較大的供電所了。
萬方鎮距離省城有上百公裏,路途遠,路況又不好,開車去一趟,差不多要三四個小時。
許清誠沒法像在文家集那邊,每天開車來回,就打算在萬方鎮暫時待上半個月。
盡管早上六點半就出發了,可路上實在難走,車子顛簸了四個多鍾頭,才到了萬方鎮的工地。
到達工地時大約十一點鍾,許清誠事先沒通知,工地上自然沒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的車子**地進入了工地,無人阻攔。
工地上,幾個工人在懶洋洋地揮動著鐵鍁,鏟著挖出來的土,隨意揚到一旁。
更多的工人三三兩兩地在閑磕牙。
許清誠圍著工地轉了一圈,都沒看見工地負責人。
他隨便找了兩個正在聊天的工人,客氣地問道:“師傅,請問竇江濤去哪了?”
兩人聽他找的是工地負責人,又瞧他穿著電廠廠服,以為是電廠來找他談事情的,指指不遠處的鎮上。
“去吃飯了,竇工這個點怎麽會在工地,早就去鎮上的飯店了。”
“吃飯?”
許清誠看看手表,十一點十五分,還不到吃飯時間。
“工地規定中午吃飯休息時間不是十二點到一點嗎?怎麽這麽早就去吃飯了?”
兩人工人不屑地道:“那時間是我們吃飯歇晌,竇工是電廠派來的高級工,怎麽能跟我們一樣呢,那也太掉身價了。”
說完,兩人又自顧自聊了起來,不再搭理許清誠。
許清誠想了想,走出工地,按照工人指的方向,開車去了鎮上。
萬方鎮隻有一條較繁華的大街,開了幾家飯店,許清誠在最大的那家“文山飯店”前停下了車,走了進去。
飯店裏擺著二十來張桌椅,有一半多都坐著人,許清誠走到靠窗的大木桌前,坐了下來。
竇江濤正低頭喝著小酒,好不愜意,眼簾掃到有人在他對麵坐了下來,不客氣地說道:“眼瞎了,店裏有這麽多空位子不坐,坐這裏幹嘛,礙老子的眼。”
許清誠冷笑道:“竇工的夥食不錯嘛,連酒都喝上了。”
竇江濤抬頭一看,見許清誠似笑非笑地瞧著他,眼底卻盡是嚴厲,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裏的酒盅掉在桌上,酒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