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 戰場鐵血
下半年,邊境開始不太平。
一開始是小規模的摩擦,慢慢地,對方越來越囂張,屢次挑釁。
邊境人員傷亡加大,老百姓躲避在家中不敢出門,田地荒蕪,生產停滯,經濟受到了極大破壞。
國家開始在邊境集結,準備給對方迎頭痛擊,打擊對方的囂張氣焰。
三寶和範鵬舉所在的軍校,也開始挑選優秀學員,準備送到戰場上進行曆練。
擔任級部主任的淩團長選中了三寶和範鵬舉。
兩人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兩人入選的是小隊,執行的是機密任務,他們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即使親人,也不能宣之於口。
他們跟親人說,要到西省去參加實戰演習。
他們的親人沒有質疑,盡管可能都猜到了,卻心照不宣地都沒說出口。
蘇靜姝沒有說什麽,隻是淚中帶笑,說自己兒子長大了,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許清誠則沉默了片刻,點點頭,叮囑他萬事小心謹慎。
送別兩人時,穀雨強忍著沒流淚,等到兩人上了車,她的淚水卻洶湧而下。
往西南邊區開進的路上,三寶和範鵬舉都默默無言。
快到戰場時,三寶對他撂下一句話。
“你一定要活著回去,否則我姐……”
他沒有再說下去,範鵬舉倒是笑了。
“放心,咱倆都能活著回去。”
三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對,都能活著回去。”
三寶的話像是在宣誓,更像是預言。
他們這支小分隊是在敵後,執行的是刺探暗殺一類的任務,配合著大部隊的進攻。
就像是一把鋼刀,直接從背後刺入敵人的心髒。
因為是孤軍深入敵後,沒有任何補給,在野外生存,又不能被敵人發現,所以不能生火。
他們隨身隻帶了幾天的幹糧,吃完了就抓野外的活物,殺完剝皮直接吃。
三寶在野外生存慣了,對此無所謂。
範鵬舉一開始幾乎惡心得吃不下,餓了幾頓後,幾乎能麵不改色地吃下去。
整個小隊二十幾號人,隻有他和三寶是軍校來的學生。
隊長是在部隊爬摸滾打二十多年的老特種兵,原本上級給他塞進來兩個學生兵,他還不樂意。
可幾天下來,兩人的表現,讓他不再對兩人有異樣眼光。
隻是分配任務的時候,兩人永遠是最輕,也是最簡單的。
兩人都沒有怨言,畢竟是新兵,不熟悉戰場,要跟著老兵學經驗。
很快,小隊就摸到了一處指揮所。
根據隊長的觀察,這應該是個團級指揮部,防衛的人不在少數。
入夜,隊長就開始布置進攻計劃。
不出所料,三寶和範鵬舉是跟在老兵後,等著打掃戰場。
兩人當麵都沒說什麽,入夜後,卻悄悄尾隨在老兵的身後,踏入了戰場。
隊長發現兩人後,已經來不及阻止,隻得命兩個老兵保護他們。
團指揮部周圍有兩個班的哨兵,就分布在野外各種隱蔽地方。
隊長很快就下達了進攻命令。
他們要一個個悄無聲息地解決掉。
原本老兵還怕倆新兵蛋子,沒見過殺敵會嚇得亂叫,可見到三寶一手擰斷哨兵脖子,麵不改色,這才明白為什麽他倆明明是學生,卻能來參加小分隊了。
兩人表現得很出色,尤其是三寶,全然沒有剛上戰場的慌亂無措,沉穩鎮定不輸幾十年的老兵。
似乎他生來就是屬於戰場的。
戰爭結束後,小隊隊長給了兩人非常高的評價。
尤其是三寶,隊長說他是天生的特種兵,以後進了部隊,能去爭陸戰兵王的頭銜。
隊長向上級建議,兩人一畢業,就可進特種兵中的王牌部隊,必定能有一番大作為。
仗沒打多久,對方就慫了,乖乖退出了占領的土地,不敢再囂張。
既然戰爭結束了,那三寶和範鵬舉也都要回學校。
兩人在戰鬥中都掛了彩,不過都不是大傷。
三寶右臂被子彈擦過,範鵬舉左臂骨折,掉著繃帶回去的。
兩人返回京市時,親人們都得到了消息。
蘇靜姝和許清誠特意從東省趕了過來,就是為了迎接兩人。
兩人是乘坐火車回來的。
跟以前還略帶稚氣的麵孔不同,兩人經曆了炮火的洗禮,早就成了真正的男人。
原本冷峻的臉上添了幾分淩厲,更多了幾分溫柔,原本不相融合的兩股氣質,竟然毫無違和地出現在一張臉龐上。
穀雨衝過去跟三寶擁抱,從來不願跟姐姐肢體接觸的他,第一次緊緊抱住了她。
範鵬舉張開的雙臂抱了個空,臉頓時黑成了鍋底。
穀雨放開三寶,輕輕摸著他的手臂,含淚問他疼不疼。
他不在意地揮手,倒是心疼她流下的眼淚。
原本三寶去前線的事,是瞞著伏崢嶸的。
可他竟然不知道從何渠道,硬是知道了這件事,聽到孫子在戰場上英勇無畏的表現,老懷安慰。
這次他不顧身體不適,硬是也來了火車站。
兩家人把兩個孩子接去飯店,好好吃了一頓,當做慶祝。
席間,範鵬舉說起戰場上殺敵的情景,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倒是三寶,不聲不響,仿佛隻是在聽別人的事。
伏崢嶸很是欣慰。
這孩子,冷靜沉著,榮辱不驚,真的有大將風度。
蘇靜姝不禁想起前世的三寶,為了給二寶報仇,一人單挑十幾人,全部殺了,才犯了死罪。
偵查案子的警察就說過,可惜他走歪了路子,這樣的人扔進部隊,真的是個絕好的苗子。
這一世,他真的成了軍隊的人,戰場殺敵,驍勇果敢,能成大器。
穀雨含笑看著兩人。
這一個多月,是她有生以來最難熬的日子。
天天盼著前線有消息,卻又害怕來消息,生怕部隊告訴她,他們倒下去了。
她選擇了當軍人的另一半,就不會後悔,無論未來等待她的是什麽,她都會勇敢麵對。
這次兩人上了戰場,她有感而發,出了一係列的有關戰爭的畫作。
或描繪戰場的殘酷,或傾訴親人的思念,或讚揚戰士的貢獻。
畫作被老師拿去發表在專業期刊上,獲得了諸位畫壇大師的極大讚譽。
每個人在這場鐵血戰爭中,都在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