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喜當媽

第50章 原來他想查賬

電廠會議室,氣氛沉重,一派劍拔弩張。

這會從早上一直開到現在,午飯也沒吃,兩派人唇槍舌劍,到現在也沒達成統一。

開會的人說得口感舌燥,會議桌旁的幾個暖瓶都被倒空了,辦公室內勤已經添過好幾次了。

許清誠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麵如沉水,靜靜地聽著技術部林部長在述說電廠發展的瓶頸。

“我想提醒在座的各位,咱們國家1952年就有2。5萬千瓦的機組投產,1959年5萬千瓦的機組問世,1967年10萬千瓦的機組投入使用。現在是哪一年?1981年!咱們電廠還在用著5萬千萬的機組,而且設備老舊,隻能勉強接入220KV的高壓線,對於380KV的高壓線就望塵莫及。

如今國家開放,大力發展經濟,工業發展很迅猛,勢必對用電有很大的要求。剛才幻燈片展示的,就是許廠長製作的從1976年到1980年,整個江溪縣甚至東省的用電需求,從折線圖上來看,趨勢是一路走高。

可我們的滿足率呢,一路在下跌,再看看東省兄弟電廠的產能,這幾年來大幅提高,發電量明顯已經快跟我們紅星電廠並駕齊驅了。我們再不想辦法改進,隻怕咱們這個廠很快就被別人取代了。”

許清誠在疆省做過技術,接任電廠廠長以來,跟這位執著於技術改善的林部長很是投緣。

這次許清誠計劃擴大電廠機組產能,就得到了這位林部長堅定不移的支持。

劉林彬見會議室裏的人有一多半的人在頻頻點頭,立時情緒激動地闡述他的反對意見。

“咱們電廠雖然創立了十幾年,可終歸不是電力大廠,沒法跟省電廠那麽雄厚的實力相提並論。我當然支持技術革新,擴大產能,可也要一步一步來。

是,我理解許廠長剛接手生產,想做出一番成績來,但是不能不顧及廠裏的財務能力,這世上還沒誰能一口吃成個胖子呢。”

說完,眼睛一斜,瞟了一眼財務科科長萬程方。

萬程方會意,立時翻開賬本,開始照本宣科地讀財務報表。

“根據這幾年來電廠的盈利,要增加15萬千瓦的發電機組,電廠至少要三年才能回本,而且還是在不計算基礎設施和機器折舊、工人工資福利和其他資源消耗的基礎上。

最重要的是,我們賬上的流動現金沒有那麽多,要想買下發電機組,除了向上級電力局申請撥款,恐怕還要向銀行貸款,這每年的還款利息,隻怕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會議室的人聽萬程方說完,覺得也不是沒有道理,瞬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吵了這麽久,付明輝書記聽著雙方正反辯論,一直沒有表態,此刻他的眼光看向同樣沉默的許清誠。

“許廠長,說說你的看法吧。”

許清誠臉上淡淡的。

“我也沒什麽看法,我隻想告訴在座諸位一件事。上周我去省電力局開援疆表彰會,聽到一個消息。省電力局對我們紅星電廠這幾年的發展很不滿,而且省裏正在規劃,把省裏的十幾個電力廠合並為幾個,好進一步節約資源,擴大產能。未來,我們紅星電廠不知是合並別人,還是被別人合並。”

許清誠的話說得雲淡風輕,可聽在會議室裏眾人耳中,卻不啻頭頂響了個焦雷。

連付書記都略帶驚詫地望著他。

“清誠,這消息可靠嗎?”

許清誠依然很平淡。

“是能源部陸部長跟我聊天時,無意中提了一嘴,不過我也沒仔細問。”

省能源部是電力局的直屬上級,如果說別人的話還能懷疑是道聽途說,可從陸部長嘴裏出來,這事十有八九已成定局。

在座的人都是在國企裏混了十幾二十幾年的老油條,自然明白,這些話絕不是陸部長絕不是一時嘴快。

他就是故意讓許清誠把消息傳回來,提前讓電廠做好準備,別到時正式宣布時亂作一堆。

許清誠自然懂得陸部長的意思,所以才不細問。

這種事雙方心知肚明就好,問的太仔細就沒意思了。

會議室裏的人都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顯然,比起電廠技術革新,產能擴大,這批人更關心的還是自己的位子能不能保住。

畢竟,一旦紅星電廠被其他電廠合並,工人可以繼續做工人,但是廠裏中高層的領導會不會被換,那就是兩說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在座的這些人估計比誰都懂。

“好了,扯遠了,產能合並是省裏領導要考慮的事,還輪不到咱們來操心。咱們應該關心的是,這次廠裏提出的更新設備擴大產能的可行性,報告都發給各位了,我看大家還是就這個來討論吧。”

聽到許清誠透露的消息後,會議室裏的人明顯比先前積極許多。

“書記,我覺得許廠長的建議很有見地,可以考慮實施。”

“對啊,我看這報告寫的挺詳細,也很專業,喏,關於資金這方麵,報告裏也給出了很具體的解決辦法,這完全可以試試嘛。”

“不錯,我也這麽認為……”

……

劉林彬氣得鼻子都快歪了。

一個個得都屬牆頭草的。

剛才見他跟許清誠爭得不相上下的時候,都低著頭沉默,恨不得立即消失,這會聽了許清誠這個不知真假的消息,就都開始積極表現了。

他真想再次反駁,沒想到這次卻被許清誠搶先了。

“我知道,這次擴大產能最大的問題就在資金上,一個廠跟一個家差不多,要想有錢不外乎開源節流兩個辦法。開源的辦法,在報告裏都有,無論是跟省市兩級申請撥款,還是向銀行貸款,我也跟陸部長提過,他對我的提議是讚同的。

除了開源,我們也可以節流,盡力從廠裏的每一項支出裏省,假以時日積少成多,自然有成績。”

會議室裏的眾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顯然,這個提議很敏感,畢竟節省開支,就意味著要過苦日子,享福慣了的人一時沒辦法接受。

付書記問道:“清誠,你認為該怎麽個節流法?”

“很簡單,我建議再組織個會議,請財務科就工廠的各項支出做一個匯總,大家討論有哪些能節省的,該花的錢一分不少,不該花的錢一分不花,自然就可以節流了。”

劉林彬的耳邊宛如響起一聲驚天巨響。

原來,許清誠想借這個機會,大肆徹查電廠的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