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鍋誰愛背誰背,她是不會再背了
走到門口,一道檀香壓向她。
斐硯舟聽到斐老頭要為難宋初薏,緊趕慢趕著回來了。
跨進門,他下意識想去握她的手。
宋初薏抽開了。
斐硯舟沒來由地心頭一緊。
“對不起,剛才有點事我就……”
“沒關係。”
宋初薏拿上包,溫柔的笑意味不明,“你怎麽會對不起我呢,隻有我對不起你。”
斐硯舟一瞬冷眸,直接看向她身後,“怎麽了?”
方特助聞言,趕忙從人群中鑽出來,著急忙慌的,還差點絆了一跤。
本來,老大交代他替夫人挨揍,結果沒想到,夫人自己就解決了。
根本不需要他動手。
為了不被遷怒,他馬上指向斐錢遠告狀,“是他,說方案有錯,還嚇唬夫人,剛才,還把夫人開了。”
斐錢遠臉都白了。
“我嚇唬?我嚇唬什麽了!”
被男人冷冰冰的眸子刮著,斐錢遠一時沒了底氣,“我那是正常音量,而且,這方案確實有錯,我又沒有亂說。”
“那開除呢,我可是親耳聽見的,你還說不讓夫人進門。”
斐錢遠怒了,揮著拳頭就要揍人,被保安硬拉才拉住。
“我就是嚇她一下,而且我是長輩,還不能教訓一個小輩了嗎?”
他扒拉了下襯衫,“她還用滾燙的茶水潑我!”
斐硯舟眯了下眸,看了宋初薏一眼。
邊上的人都自覺退遠了。
要知道,斐錢遠是出了名的不好說話,脾氣臭。
一直以來,斐硯舟也特別忍他。
而且,要有誰告他的狀,斐硯舟也是袒護他。
畢竟,自己親叔嘛。
而宋初薏。
不過是才來幾個月的新人。
敢跳到老人頭上蹦迪,他們都覺得斐總肯定不會善了!
結果,一抬頭,男人隻是捏了下宋初薏的臉。
“你叔年紀大了,腦子有點不清楚,你不要理他。”
眾人:“???”
不是,這對嗎?
斐硯舟不管別人的眼神。
一直以來,小姑娘性子都軟軟糯糯的。
他希望她硬氣一點。
今天一看,這拳擊課還是上對了。
男人溫聲哄著,而周圍已然驚呆。
“哇,斐總當眾護妻的樣子好帥!”
“我還沒見過斐總這麽在乎過誰。”
“真的好幸福,下輩子找個斐總這樣的,就算身體不好,也值了!”
……
站在輿論中心的宋初薏:“……”
膚淺。
把她趕走了,誰替他背鍋。
她淡淡轉身。
反正,這鍋誰愛背誰背,她是不會再背了。
身後。
斐錢遠氣到胡子炸毛。
“斐硯舟,你究竟有沒有把我這個叔放眼裏!
凝視著他。
斐硯舟鏡片後的瑞鳳眸泛著清冷的光,無波無瀾。
他道,“您要是累了,我隨時簽字放人。”
斐錢遠怔了下,當場就給林曼輕打去電話。
反了,真是反了!
我管不了你,自有人管你!
接到電話的林曼輕也沒客氣。
“哎您別和他生氣,這孩子平時挺聽話的,估計是被狐狸精攛掇的,小市民生的孩子,能懂事到哪去。”
“您等著,我一定讓硯舟說她,讓她滾蛋。”
林曼輕自信斐硯舟不會忤逆他,畢竟這十年來他都是如此。
她不相信斐硯舟會為了一個宋家棄女和她鬧僵。
掛斷電話,林曼輕馬上發了條信息,喊斐硯舟明天回家吃飯。
斐硯舟看了眼就按掉了。
因為,小姑娘正忙著收拾東西,似乎鐵了心要離開。
“真生氣了?”
斐硯舟小聲哄著,這還是重生以來,小姑娘第一次在他麵前生氣。
明明上一世,每次出現這樣的情況,她都隻會哭哭啼啼地來找他。
和他解釋,求他再給一次機會,讓她留在公司。
現在,他不過是讓方特換了一次方案而已。
別的,還沒開始呢。
宋初薏淡然地回答了他。
“我哪裏敢生氣,你是我的恩人,救了我那麽多次,我可不敢生氣,我怕被人說沒有良心。”
男人從後麵抱住了她。
“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我可以改。”
斐硯舟下巴抵在她肩膀,濃長的睫毛垂落,指尖蜷動著,又慢慢收緊。
他不喜歡這樣脫離掌控的感覺。
宋初薏木然地搖了搖頭。
“你沒有錯,是我錯了。”
她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男人箍緊她細腰,把她抵在了冷硬的門板。
幽邃的眸低睨著,映進她水眸裏,是他慣有的那副樣子。
可憐巴巴的,又帶著恰到好處的濕紅,像是要把她溺死在裏麵。
他緩聲,“你別這樣好嗎?”
他聲音哀求,但她好像已經失去了疼痛的力氣。
“不好,我不想要……”
她到底沒說“你”,話在舌尖繞了下,她鄭重道,“我不想要這份工作了。”
斐硯舟定定地看著她,喉結滾動著,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她。
“可是,不是你主動要求來的,我覺得你做得很好,崔導那邊我來聯係……”
“不用了。”
宋初薏掀了下唇,“她帶著她的團隊已經走了,而我。”
她淺淺抬眸,咽下了還未散去的淡淡酸澀。
“我已經投了新的簡曆,我不想再待在這裏,當一個討厭的蛀蟲。”
輕飄飄的話落下,男人微怔。
抬起頭,風正好吹過,她發絲拂起。
一瞬間的安靜。
無聲,卻震耳欲聾地敲擊著他的心髒。
像是紛湧褪去的潮水,他溫潤的眸倏然幹澀。
“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什麽,慕容雲彥,宋美婷,簡柒,還是誰?”
“你不要相信他們,你說過隻相信我的。”
“我相信你。”
宋初薏斂眸笑了笑,“所以,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推開他,她抱起桌上的小箱子離開。
男人腳步聲從背後傳來,她已經快速按下了按鍵。
電梯打開,又關閉。
她轉身。
沒有回頭,沒有留戀。
她終於走出了這個她討厭兩世的地方。
站在大樓的陰影下,她已經有了決斷。
既然他喜歡謊言,她為什麽不送一份好聽的謊言呢。
一份他愛聽的謊言。
直到,他“病死”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