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鉤了

第38章 送地

蕭瑾安回到家中有些時候了,叢雲一路氣鼓鼓地到了家,她反倒沒什麽脾氣了。

“大小姐,什麽人這是,連個信都不會差人送來嗎?”

她疲憊笑了笑,“可能是有事耽擱了。”

“哪有忙得一天都抽不開身的……”叢雲見她麵露倦容,幹巴巴地收了聲。

她倒不覺得李樓風是故意逗她空等,他不是陸鼎那幫人,沒那些個無趣的手段。

就連路邊的無名貓狗,他也能上前聊上一兩句,滄浪堂前的盆栽被人撞倒,他也會上前扶起……

那,倘若他就是呢?

萬一他也不喜她一介女兒身,卻在學堂上如此特立獨行,張揚不肯收斂?

人心隔肚皮,話語能有幾分重量?

本來隻是空等一天,身體疲累,這些個念頭滋滋啦啦一冒出來,她身心俱疲,隻想大睡一覺,不管是誰都把他從腦子裏丟出去。

叢雲惦著她沒吃東西,撒著嬌不讓她入寢,她也不是存心折磨自己,隻是確實沒什麽好胃口,湊合著喝了碗蓮子粥,收拾著準備睡下了。

“大小姐,前廳有人找,說是你的同學,”來傳話的小丫鬟月華見她麵露茫然,補充道:“是一個公子,看著有些風塵仆仆。”

蕭瑾安心裏除了李樓鳳沒有第二個人選。

她匆匆披上外袍,路過銅鏡時不自覺停下。高馬尾早拆掉了,她隨意挽了個閑髻,長發披在腦後,神色緊張,眸光卻隱隱發亮。

“慌什麽,未必是他,你這個樣子……”

真是不成樣子!

她瞧著銅鏡裏小女兒情態的自己,暗暗啐了一口,兩隻手在臉上揉搓片刻,轉身朝前廳走去。

“李樓風?”

她又喚了一聲,那人才目光嚴肅地回過神來,一個勁地盯著她幾步之外的檀木椅看,好像從來沒見過,一會兒就要把它搬回家那般專注。

她烏發長披女衣素衫的樣子,他從來沒見過,那不是他熟悉的蕭泉,可她的聲音他聽得太多,那明明就是蕭泉……

“李樓風!”她低斥一聲,徹底不耐煩了。

“啊?是。”

蕭瑾安翻了個白眼,是你個頭!

她推門入堂走到他麵前,桌上的燈光將他們攏住,她也看清了他這一身顏色低調色澤鮮麗的騎射服,和平日裏學堂的闊袖寬袍很不一樣,少了些風雅,多了些挺拔。

至少打瞌睡就不能拿袖角擋臉了。

她想起他犯困的傻樣,眼裏盈上笑意,目光被他耳垂上豔紅的小痣吸引,不自覺放輕聲音道:“你來找我,所謂何事?”

兩人之間隔了三步距離,他卻覺得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花香,應是薰衣的香味,李憐徹偶爾會把自己用不完又用膩了的薰衣香丟給他。

嗯,肯定是薰衣的香味,若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偏開頭橫臂擋住下半張臉,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啊,我有何事……”

他渙散的思緒這才回歸正道,整個人迷離般醒過神,稍息立正地緊張起來。

“我、我來找你道歉!對不住,今日我被臨時召進宮中,本以為能速去速歸,卻硬生生拖到了現在。”

“都是我不好,害你白白等了一日,若我周全些你便不必……”

李樓風望進她瀲灩的眉眼中,頃刻間忘了詞,還要人家提點:“不必怎麽?”

“不必……”

“不必為你心焦?”

蕭瑾安上前兩步,他啞口無言地訥訥後退,眼神卻不那麽乖巧,攫著眼前之人不肯放。

她也不是什麽好心人,步步緊逼,直到他後腳跟撞上椅子腳,身形不穩地摔進椅中,她才居高臨下地笑道:“害得我這一日虛度,什麽都做不成,隻白白等你一人,結果還什麽都等不來。”

她微微傾身,那股不知名的花香便更加馥鬱,“你要怎麽賠?”

李樓風險些溺死其中。

聽說人中了某種毒,哪怕在現實裏七竅流血痛不欲生,在幻覺中,他也是甘之如飴求之不得的。

他覺得自己確實是中毒已深,命不久矣,所以格外大膽。

蕭瑾安看他目光沉沉不說話,以為是自己把人嚇著了,剛要開口替他解圍,誰知他垂眸片刻,再抬頭時剛才的小鵪鶉便不複存在。

李樓風把扶手攥得微微開裂,麵上一派談笑風生:“我家中倒是有幾分薄田,幾間房舍,不過細細數來,家中最值錢的就是在下了,我這人素有誠意,你看,要不就把這最值錢的笑納了吧。”

蕭瑾安被這廝的厚臉皮震驚得說不出話。

燈花“劈啪”一聲炸開,她才撓了撓頭,頂著燒紅的一張麵皮看著天花板故作深思。

“罷了,也不是什麽大事,正好我家中缺幾分薄田,你說話算數,我這便去拿地契。”

李樓風:“……”

可是,地契也該是我拿啊。

眼看有人就要落荒而逃,他伸手想抓住人,這時肚皮發出“咕嚕嚕”的一串動靜。

蕭瑾安:“撲哧!”

李樓風:“……”

好了,不用抓了。

那人不跑了,轉眼看他,輕聲道:“飯也沒吃就跑來找我了?”

他很有氣概地一擺手:“也不是什麽要緊事。”

肚皮:“咕嚕嚕~”

蕭瑾安笑彎了眼,突然很想伸手撓撓他的下巴,但她忍住了,朝門外吩咐道:“月華,看看後廚還有些什麽,熱一熱送過來。”

月華頂著後腦勺兩道灼灼視線,硬著頭皮退了下去。

一轉過回廊就被老爺夫人拽住,連珠炮的問題轟了出來,月華年紀小一根筋,說話做事都是直來直去,但凡彎繞一點,沒有旁人注解她便兩眼一抹黑。

雖然她也覺得那兩人有什麽不對勁,語氣都像是裹了棉花似的,但小丫頭思忖片刻,還是一臉正直道:“那公子是來賠罪的,說家中有房舍田地,大小姐跟他要了田地。”

她還頗為懂人情世故地腦補道:“大小姐請他用完膳,讓他回家中取去。”

月華越想越對勁,一錘定音道:“這個公子是來給大小姐送田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