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鉤了

第49章 心事

蕭泉起了個大早,將該臨的帖子臨完,用完早膳後換上男裝,啟程前往李國公府。

這段時日鋪子裏忙得厲害,蕭程永更是有幾天直接歇在那頭,流雲早上起來挑了幾件幹淨衣裳給他送去。

蕭淞沒送女堂,請了個落第的女先生來家中,正好碰上,先生拱手道:“大小姐,早。”

她也拱手還禮,“有勞先生,她若不聽話,您隻管訓,回來我也一道說她。”

先生見她一身男裝也是翩翩有度,笑著稱好,這才兩廂告別。

叢雲本想隨她去,可有要事在身,她便讓月華隨她一道。

今兒天氣好了許多,既不飄雪,也沒有沉沉的雲團壓在頂上,估摸著午後能有幾束冬陽現世。

月華護著她上了車,腳一蹬便輕鬆跨上,坐在她身邊替她理著衣袍,“大小姐,我們這兒是要去哪啊?”

“嗯……”蕭泉斟酌了一下,“去找李公子要地。”

月華反應過來,深信不疑地氣鼓鼓道:“這個小公子怎麽說話不算話?還要我們親自上門。”

蕭泉忍俊不禁地捏了捏她的鼻頭,“好啦,不氣了,我們去問問他不就好了。”

“也就是大小姐好說話,換了別人早就打上門了。”她很不好說話地揮了揮拳頭。

兩人又笑鬧了一會兒,問了些月華家中境況,外麵便有吵嚷聲而起。

“哎喲,造孽哦。”劉叔歎了一句,拉著馬車調轉車頭,走了另一條道。

蕭泉掀簾望去,隻能看到人潮擁堵,問道:“怎麽了劉叔?前麵可是發生了什麽?”

劉叔搖搖頭道:“詳細的我也不知,遠遠的還能看到有穿官服的相公,許是鬧了什麽糾紛。”

“年關一近,什麽妖魔鬼怪都要露個麵。”劉叔斥了一聲,揮鞭快行。

蕭泉不疑有他,被月華拽進車中,往她懷裏塞了個湯婆。

“大小姐當心吹風受寒,可難受了。”

“那倒不至於,”她笑了笑,有幾分得意相:“我跟著武館師傅學了幾式拳腳,禦敵怕是不行,但身子骨確乎好了許多,你看。”

她把手貼在月華微涼的手背上,手中熱氣渡過去,看小丫頭一臉崇拜。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馬車停在了李國公府門口。

有人來問,她掀簾下車,望著門庭高大的府門道:“我與小世子是同學,姓蕭名泉,勞兄弟通報一聲。”

守門人瞧著這馬車上無任何身份製式,見她談吐有禮,也好聲好氣地侯了兩句,轉身欲通報去。

“蕭泉?!”

這聲音又驚又喜,不是李樓風又是誰?

他兩步跨下階梯,寒冬臘月的還是一身勁裝,連個大氅鬥篷也沒有,喜上眉梢道:“你怎麽來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先進去吧。”雖然扮了男裝,蕭泉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是有幾分羞赧。

李樓風想牽著她,被她一閃身避過了,於是不尷不尬地撓了撓頭,安排人帶著劉叔停車去,月華一臉警惕,亦趨亦步地跟在蕭泉身後。

進了大門便是兩彎抄手遊廊,中間是一座不算小的假山,需得繞到假山後頭,才能看清裏麵的布局。

“今日我大姐和我爹進宮去了,我二哥神秘兮兮的,也不在家,”他連蹦帶跳地走在前麵,時不時介紹一下哪裏是幹嘛的,“我呆得無聊,練完拳腳後打算去找你,誰知你便來了!”

他剛要靠近蕭泉,被橫插一腳的月華擋住。

小丫頭進來時有些被這王府製式嚇著了,這會兒又不怵了,叉腰道:“你這人,說話便好生說話,總要動手動腳的做什麽?!”

蕭泉和李樓風大窘,一人拂袖一人扭頭,各種手忙腳亂起來,一時都規矩了許多。

來來往往的丫頭小廝們看著他們家穩重許多的小世子,都好生好奇。

李樓風帶著她們大致溜達了一圈,把人帶到廳中,好茶好水的供著。

“用過膳了不曾?”他問。

蕭泉望向月華:“我倒是用過了,月華怕是餓了。”

李樓風大喜過望,搓著手喚來人:“快帶月華姑娘去用膳,看看姑娘都愛吃些什麽。”

月華猶豫道:“我也吃過了,大小姐這兒離不開人……”

“吃過了就再吃一頓,吃飯哪有嫌多的。”李樓風給身邊的丫頭打了個眼色,那丫頭上前挽著月華哄了幾句,月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李樓風朝她愉快地招招手:“放心吧,大小姐我伺候著呢!”

蕭泉鬆了口氣,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裏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快快,我們走!”李樓風燙屁股似的從椅子上跳下來,拉著她就往外跑。

“索湖的冰凍得可結實了,我們去那兒打出溜去,你要想冬釣也行,可好玩了!”

蕭泉也興奮起來,跟他一同從偏門跑了,心跳得飛快。

“那我們怎麽過去?”她問。

李樓風見她呼哧帶喘的,一巴掌拍在額頭上手動降溫,“賴我賴我,太激動了,我們慢慢走不打緊的,今日你來找我我太開心了……”

他拉著她的手,兩人的手心滾燙,貼在一處都不像在過冬了。

蕭泉臉上熱出了紅酡,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我們一路逛一路走,過了京門有一家小驛館,我早早買好了馬,不一會兒就到了。”

想了想他又道:“你家的人我府裏會有人安排的,別擔心。”

兩人漸漸走出僻靜些的巷子,周遭的叫賣吆喝聲很快熱鬧起來,不少孩子已經開始穿紅戴綠,過幾日便是小年了。

“那日你來找我……”她清了清嗓子,晃晃他的手道:“我光顧著看書,冷落了你,你有沒有往心裏去?”

李樓風腦中飛速運轉,扒拉出那天他上門找她,給人研墨研到一半伸手拽人,結果手上的墨沾到了她的衣袖上,心虛地安靜下來。

然後他開小差看著她完全入迷的側臉,以至於神誌不清,趴在桌上心安理得地睡了過去的事情……

他覷了眼她欲蓋彌彰的緊張神色,裝出一副獨守空房的淒涼樣,眉毛一耷眼角一垂,可憐巴巴道:“啊,原來你發現了……”

蕭泉的心一下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