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鉤了

第64章 教習

蕭泉臨出門時被家中瑣事絆住了腳,到國公府時已經人去樓空,門房告訴她往城門去即可,她便立刻掉頭趕了過去。

李憐徹一行人雖然沒有大張旗鼓,隊伍也不算浩**,一路上還是吸引了不少人駐足圍觀。

蕭泉在人潮中遠遠望見那唯一的豔色,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翻飛,颯遝而去。

她還想往前再擠擠,身後有人牽住了她的手,“瑾安,我在這兒。”

她驀然回首,李樓風對她笑出一口白牙。

“對不住,本來說好的……”

“不妨事的,”李樓風牽著她往人流外走去,漸漸與她並肩:“以後有的是機會。”

她哪能聽不懂這小子在盤算些什麽,卻也沒有出言反駁。

學堂還有幾日方開堂,這段時日蕭泉每日都往滄浪堂跑,李樓風跟著也灌了不少墨水。

他也沒想到自己有一日會以這種方式用功,穀嵩是他的大先生,蕭泉就是他的小先生。

他覺得自己都學得麵黃肌瘦了。

“今日我們還要去滄浪堂嗎?”他努力笑著問。

蕭泉想起這幾日他都跟在自己身邊團團轉,兩人卻少有好好相處的時候。

穀嵩給她鬆了兩天假,她打算這一日陪一陪李樓風,明日便帶著蕭淞上街玩。

“不了,你想去哪?”她捏了捏他的臉,他垂著頭任她揉捏,把好吃的好玩的在腦中過了一遍,問她:“你想不想學射箭?”

蕭泉挑眉道:“李先生這是要把畢生所學都教給我?”

李樓風倒沒那麽高尚,他隻是想起在箭場看過周啟中郎將教他夫人射箭,兩人之間甚是甜蜜。

誰還沒個夫人了!準夫人也是夫人!

“自然自然,若夫人想學,為夫定傾囊相授,絕不藏私。”他拱了拱手,像隻大尾巴狼。

蕭泉驕矜地一揚頭:“帶路吧。”

李樓風:“遵命!”

他牽著人走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猛地回頭看她,上下嘴皮打架:“你你你、你為何不反我?”

蕭泉徑直越他而過,輕飄飄道:“有什麽好反的。”

“你說是就是唄。”

李樓風愣怔片刻,轉身三兩步跟上她,嘴唇在她頰上貼了貼。

蕭泉也愣住了,兩人對視幾秒,他先一步拔腿逃開。

不少路人悄悄打量他們,頻頻投來好奇的目光。

蕭泉鬧了個大紅臉,這這這這可是在大街上!!

“你給我站住!!”

前麵潑猴一樣的背影跳得更歡了,“夫人來追我呀來追我呀~~~”

蕭泉聽著路邊的竊竊笑語,把頭垂得更低,想掐死那潑猴的心情到達了頂峰。

兩人就這麽一路打打鬧鬧地到了箭場。

箭場的場地要求沒有跑馬那麽嚴苛,地方也不算大,人不算多,李樓風牽著她進去時還能看到一個穿著草鞋的壯漢從裏麵出來。

看來也不是什麽王公貴族專門享受的地方。

“你從哪知道的這些地方?”她看著單膝跪地,給她肘關節和手腕處綁上護蓋的李樓風,好奇問道。

這套護具是李樓風自己帶來放在這兒的,這裏也有專門的提供,聞言他頭不抬道:“是我爹小時候帶我來的。”

“跑馬場也是,這兩家的老板與我爹都是故交了,來,另一隻手。”

蕭泉乖乖伸出右手,沒注意他悄悄握在她手腕,感歎道:“沒想到國公爺如此親近百姓。”

李樓風笑了兩聲,扯了扯護具,還算穩當:“什麽親近百姓,我爹本就是平民出身,原是書鋪家的小子,奈何實在不受文曲星待見,從小就愛舞刀弄槍,是街巷裏出了名的小霸王。”

“後來先帝招兵買馬,他在西北好一番舍生忘死,班師回朝給我娘一眼相中了,這才有了國公爺的名頭。”

他伸出手,蕭泉把手搭上被他拉起來,兩人往後場走去。

“怪不得……”

李樓風頭一偏頂著她腦袋,“怪不得什麽?”

蕭泉就笑:“怪不得你也像個小霸王。”

“我哪有!”某人屈屈叫冤,“你是沒見過我爹,跟他比起來,我簡直就是溫良恭儉讓,唔,不過他老人家現在還是收斂了不少,你是不知道我小時候那會兒,隻要哭過了一炷香,他就把我吊在樹上看他耍槍,這爹給他當的,兒子一天天光給他捧場了……”

蕭泉笑了好一會兒,又問:“哭?聽你一說,你小時候怎麽老是哭?”

李樓風理直氣壯道:“不高興了就哭唄,不痛快了也哭,他們不理我也哭,反正隻要一哭,他們就拿我沒辦法。”

聽聽,這混世魔王的道理多麽淳樸。

蕭泉無奈地撓了撓他的下巴,他順勢墊在她手上,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以後夫人欺負我了,我也是要哭的。”

蕭泉覺得自己好像完蛋了,這小子隻要一撒嬌,她就拿他沒辦法……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親,收了手不看他:“知道了李先生,我們開始吧。”

身後安靜了一會兒,腳步聲遠去又近來。

他把手中的反曲弓和木箭遞給她,示範了一遍彎弓搭箭的步驟,解釋道:“剛開始練箭,用木箭不容易傷到手,等後麵熟悉了,再換把有分量的弓,會更得心應手些,我們一點點來。”

蕭泉覷著他的姿勢,有樣學樣。

李樓風抱著手打量片刻,上前圍住她,“來,右腳再後撤些,左腳微微向前,把重心放在左腳或是上身都可以,看你習慣。”

他的手輕輕點過她的手腕、手肘和左肩,“這三個地方保持一致,三點一線,眼睛不要盯著箭尖,要看著靶心,氣沉丹田穩住重心。”

李樓風本要落下的手又收回來,貼在自己腹間,“就是這個地方,繃緊,放箭時箭的去勢會更有力,也不容易弄傷自己。”

蕭泉調整呼吸,很快,第一箭離弦而發,連靶子都沒碰到。

“氣勢有了,慢慢來,第一箭不上靶很正常。”

李樓風又指導她射了幾箭,在第五箭時便上了靶,還是在五環。

“看來我這個武學天才很快要退位讓賢了。”他樂顛顛道。

蕭泉微微有些喘,這個弓應是此處最輕的,但她的手臂缺力,很難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

她看了眼優哉遊哉的李先生,“你也去拿把弓,我還沒看過你射箭呢。”

李樓風自然不會拒絕,很快取了把精鐵弓回來。

蕭泉把木箭遞給他,他身上沒有什麽護具,連指套也懶得戴。

隻見他彎弓搭箭如行雲流水,肩背挺闊,神色不似平日那般鬧騰,仿佛連四周的風都屏息凝神。

“嗖——”

那支木箭攜著穿雲破雨之勢消失在他指間,弓弦微微震顫,發出低低的嗡響。

而在遠處,那支木箭在靶心釘了一個小點,便斷成幾截,壽終正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