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鉤了

第71章 桃意

蕭泉與柳扶風漫談良久,柳扶風始終興致高漲,直到口幹舌燥,方想起蕭泉來意。

“是我多言……怎麽遲遲不見樓風身影?”她不免懊惱,朝門外看了看。

蕭泉笑著給她倒了杯茶,“我與姐姐相知暢談,便讓他先自行忙去了。”

柳扶風啜了口茶,喟歎道:“都賴我,平白誤了有情人。”

蕭泉:“姐姐哪裏話,是我們先上門打攪。”

柳扶風捧著茶杯,眉目都氤氳在霧氣裏,她欣賞地看著蕭泉,是打心底裏喜歡這個靈慧的姑娘,忍不住問:“泉兒,你也別嫌我長舌,我實在是喜歡你,你的性格與樓風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何時入門,好與我作個妯娌。”

貼著牆根想來把人領走的李樓風頓在門邊,已經把柳扶風認作自己親生的二姐了!

蕭泉也沒了往日的忸怩,既明了自己的心意,這一關是遲早要過的。

她沉吟片刻,歎息道:“我……並非不曾想過,隻是我家中比之國公府,確實是門不當戶不對,莫說我心有餘悸,怕是我爹娘那頭,也不大同意。”

門內的柳扶風與門外的李樓風都是自小長在高門,又都對權勢無意,經她這麽一提醒,才想起人間還有這般那道的規矩。

柳扶風上前執起她的手,斟酌道:“我明白你的憂慮,我至今入門不到兩月,家中一切尚可,較之尋常官宦人家,也沒那麽些打緊的規矩。”

“這是女子的終身大事,我與你父母同心,既不願你循規蹈矩,也不願你被豪門大家蹉跎,總之……泉兒,你問問自己心意,無論你是誰,我柳扶風都鼎力相助。”

蕭泉不禁莞爾,暖流淌過心間,打趣道:“柳姐姐心也太善,我不過與你初識一麵,看樣子便要與我義結金蘭了。”

柳扶風嗔笑:“相見恨晚,義結金蘭又何妨?”

“篤篤”

門外傳來李樓風的聲音:“二位姑娘餓了不曾?”

“小世子來我這兒拿人了,”柳扶風笑著拍拍她的手:“你且去吧,濕衣裳我著人給你洗好烘幹,保準你走時能帶上。”

蕭泉撫了撫自己身上的衣服,錦緞觸手生溫,柳扶風知她所想,截道:“這衣裳你若不嫌棄,便贈與你了,隻盼你今後能多來看看我。”

“那我便不客氣,占一回姐姐的便宜了。”

柳扶風朝門外喚道:“進來吧樓風。”

李樓風總算能見到二位真容了,晚枝捧著什錦盒子從院外走來,見向來冷清的院子熱鬧起來,不明所以道:“小姐,方嬤嬤回家省親路過府上,托我將你愛吃的糕點帶來了。”

柳扶風接過盒子,敲了敲她的額頭:“怎麽也不與我打聲招呼,到處找不見人影。”

晚枝吐了吐舌頭,心想那會兒你正跟二爺待在一塊兒,哪能平白壞人好事啊。

“泉兒樓風,快來,我也不留你們,嚐一嚐再走。”

她熱絡招手,兩人齊齊圍上去,看盒中陳列著各種形狀的糕點,無一不精巧可愛。

“方嬤嬤是我乳母,手巧得緊,我自小便愛吃這些個哄人的玩意。”柳扶風撚出一塊梅花圖樣的小糕放在蕭泉手中,“嚐嚐。”

蕭泉又是大老遠地淋雨跑來,又是說了好些話,費力費腦,早就餓得差不多了。

她將梅花糕塞到嘴中,連指尖也舔了舔,食指大動:“甜而不膩,嬤嬤好手藝!”

柳扶風自然高興,將人投喂了個半飽,放他二人去了。

晚枝瞧著他二人攜手而去,驚訝道:“小姐,那位是……”

柳扶風頷首:“不錯,我看樓風那目不轉睛的模樣,興許很快府上就要添一位世子妃了。”

準世子妃的嘴角沾了麵渣,李樓風伸手替她拂去,輕聲道:“你餓不餓?我傳膳吧。”

蕭泉連忙拉住他:“不必不必,我一會兒還要回家,尋個方便的地方,我們說會兒話便好。”

“好,你隨我來。”

兩人穿過回花廊,又過了渡月橋,一座閣樓浮現眼前。

蕭泉暗自心驚,不知這國公府究竟有多大。

“你……怎麽了?”蕭泉鮮少見到如此安分的李樓風,他分明是笑著的,卻又有幾分失落。

“無事,你隨我來。”

他牽著人爬上閣樓的旋梯,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比起閣樓外的雨後明媚,閣中種種舊物都散發著歲月的氣息。

每一層閣樓的空間都不算大,也就可供三人活動的空間,沒落下多少灰塵。

閣樓一共四層,途經三層時,用大木架掛著一套早已黯淡的盔甲,與一套金絲落鳳的華麗喜袍。

蕭泉福至心靈,一眼看出這是當年的素卿公主與鎮威大將軍、也就是後來的國公爺的“遺物”。

抵達頂層時,沒有其他層的開扇窗戶,隻有一扇拉合的頂窗,與一扇不足三寸的小窗。

頂窗底下擺著一套小榻,一旁的小櫃上還有一套收起來的茶具。

李樓風將她牽在榻上,又從櫃中掏出一盤蜜餞:“這是觀星閣,雖不如宮中那般高聳巍峨,卻也足夠將府中風月盡收眼底……這蜜餞是我昨天晚上帶來的,沒壞。”

憑窗望去,果然能將假山秀水一覽無餘,眼力好些的,還能看清池底的幾尾大胖錦鯉。

蕭泉頭發依舊散著,此時也幹得差不多了。

那小榻隻供一人躺坐,李樓風盤腿席地坐在她身旁,將她的鬢發挽至耳後。

“這是我母親在時最喜歡待的地方,尤其是炎炎夏日,星空浩**,她與我爹便躲來此處納涼。”

蕭泉抬頭看著關閉的頂窗,想象著夜黑風涼,與自己喜歡的人貓在此處看星星……

她臉上泛起笑意,“公主好雅興。”

“嗯,我娘應該是個與眾不同的大家閨秀,不然也不至於嫁給我爹,”他也笑起來,看著蕭泉仰起的下頜線,心裏有種惆悵的幸福:“可惜生下我沒多久,她便撒手人寰了,關於她是個怎樣的人,我都是從旁人口中聽來。”

蕭泉垂眼看他,撫了撫他的眼角,托著他的臉湊近了些,“我雖沒見過公主,但你這一顰一笑應是像極了她。”

“桃花過眼般,惹人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