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鉤了

第74章 天塹

流雲今日歸家也早,與桂芳嬤嬤一同商量著把各個院中的花卉換上一換。

蕭淞下了學就來黏在她身上,嚷嚷著想要市麵上新出的機括……

母女倆早早擺好了飯席,等那父女兩個歸家。

“今兒泉兒姐也不知怎的,冒雨跑著就奔將出去了,雨勢大成那樣,可別回來受了風寒。”

桂芳嬤嬤邊布筷邊絮叨著,當時她在後廊,看著蕭泉跑出去的。

流雲望著漸晚的天色,斂眸道:“這倒不打緊,泉兒向來是個有主意的,隻是都這個時辰了,怎麽還不見人影。”

蕭淞與蕭泉的院子緊挨在一塊兒,那俊俏少年扒她姊姊牆頭可不止一次,一來二去地也就被她知道了,被勒令著不準說出去。

桌上的菜色應有盡有,還有她最喜歡的糖醋魚,當下蕭淞就咽了咽口水,心不在焉道:“沒事沒事,姊姊有人護著的,應該很快就送回來了。”

桂芳嬤嬤手一頓,和流雲不約而同地看向這小饞貓。

說曹操曹操到,蕭泉本想先回一趟院子把衣服換下來,誰知今日前廳裏坐滿了人,她也不會飛天遁地,怎麽也繞不過這麽多雙眼睛。

“娘,小淞兒,嬤嬤,我回來了。”她笑了笑,懷中還抱了個小包袱。

麵上藏了幾分心虛,當娘的一下就看出來了,流雲不動聲色道:“回來就好,快把東西放下準備吃飯吧,你爹也快回來了。”

“爹爹聽娘的話,立刻回來嘍——”

“爹爹——”

蕭程永半蹲著接過飛撲而來的小淞兒,抱著人轉了轉,小機靈鬼連忙討寵道:“爹爹,靈樞院新出的機括可以在天上飛!我想要一個!”

“好好好,明天就給小淞兒買。”

流雲無奈笑笑,輕斥道:“買來你過了新鮮勁就扔得到處都是,還得讓攏夏幫你找。”

蕭淞撅著嘴保證:“這次不會了,上次買的小木鳥我都好好收起來了!”

“呀,泉兒姐怎麽換了身衣裳,原來那身呢?”

叢雲盛了飯來,看到蕭泉的衣服驚聲道,注意力瞬間被拉回她身上。

蕭泉嘿嘿一笑,把包袱遞給了叢雲:“去探訪一個朋友家,路上淋濕了,借了他家姐姐的衣裳,叢雲,收回我屋中吧,都洗好烘幹過了的。”

流雲與蕭程永對視一眼,沒說什麽,眾人紛紛落座。

席間蕭程永將商會一事與流雲商量了一會兒,流雲對那個心懷不軌的胡至陵憂心忡忡,又擔心他身兼數職累壞了身子。

“待我學成後,我來幫爹爹吧。”蕭泉拿帕子揩了揩蕭淞的嘴角,點了點她鼻尖,看著愣怔的父母笑道:“我如今也大了,能幫扶著家中分擔。”

蕭程永:“這些雜事我倒應付得來,瑾安,你不是要考官?”

流雲也道:“家中的事有你爹娘呢,你隻管專心,別被俗務耽擱了。”

蕭泉的用功他們是看在眼裏的,這些才學若隻是用在經商上,還是可惜了。

更何況,商本賤業,見到那些個大人們都是要直不起腰的。

蕭泉挑著青菜裏的蒜末,思索道:“俗務裏自有章法,我埋頭書卷不經世事,什麽時候讀傻了都不知道。”

她想起經卷文句裏迂腐的老書生,皺眉道:“讀書最怕愚而不自知,我爹娘都是此道的個中高手,也教上我一兩招唄。”

蕭程永拍了拍她的頭,朗聲大笑道:“好,好,不愧是我們的女兒,融會貫通,何愁前路啊。”

流雲歎了口氣,捏了捏埋頭苦吃的蕭淞的肉臉:“我們瑾禾要是也有姊姊這麽用功便好了,慢點吃,小丫頭莫不是餓死鬼投胎!”

蕭淞眼睛和嘴巴一樣油亮油亮的,也高興道:“太好了,爹娘和阿姊都用功,我就不用用功啦!”

蕭泉樂不可支,“你個小家夥倒是聰明。”

一家人歡聲笑語地用過晚膳,蕭淞揉著眼睛要去搗鼓她那一屋子的寶貝。

蕭泉陪著夫妻倆談了會兒天,本要回屋溫書,蕭程永問道:“送你回來的是哪家小少爺?”

流雲的笑意沉了沉,有些嚴厲的目光落在蕭泉臉上。

本來之前就在擔心會不會被他爹看到了的蕭泉,求仁得仁,這下徹底是瞞不住了。

雖說她答應了李樓風,但心中不免忐忑……

“咳,是……是李國公府上的第三子,李樓風,爹娘見過的……”

流雲心下訝然,居然真的是他。

李樓風來過的第二日,流雲就著人把李樓風查了個底朝天,發現對方甚至不是一般的顯赫,而是公主之後皇親國戚……

蕭程永當時便沒怎麽放在心上,加之後來蕭泉在學堂上用功得緊,他們便隻當那是少年相交……

畢竟那樣的身世,若是扯上關係,可不是隨便就能說清楚的。

不管其他家是怎麽教孩子的,他們從來不圖著兩個女兒去攀誰的高枝。

人前顯貴,必將人後受罪啊……

蕭程永見流雲的表情越來越嚴肅,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詢問道:“你與那位李世子,可是要談婚論嫁?”

又是上門又是送人,還換了一身衣裳回來,流雲掙開他的手,上前扶住蕭泉肩頭,“你與他……有夫妻之實了?”

就算再怎麽壓,火氣還是順著語氣燎了上來。

蕭泉見母親氣得胸脯起伏,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娘,這是他家二嫂的衣裳,我今日去找他,正是想說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未曾有過什麽……”

“我與他確實情投意合,商量著來與家中商議,若不得你們首肯,我怎麽可能那般自輕自賤。”

蕭程永連忙扶著流雲坐下,給她倒了杯花茶:“好了好了,看你,我們泉兒姐是什麽人物,還能被毛頭小子騙去了不成,消消氣。”

蕭泉眼眶也紅了,流雲撇過頭去,擋開丈夫遞來的茶水,生硬道:“我怕她浮華過眼,一時昏了頭。”

她抓著蕭泉的手,蕭泉的眉眼與她有六分像,她看著她,像是在看年輕時的自己。

“瑾安,你莫怪娘狠心,無論那小世子現在與你說得有多麽好聽,他家大業大,也不是由他一人說了算的。你在爹娘眼下,是親生骨肉,是血濃於水,你若是過去了,便隻有依仗他一人。”

“自古人心易變,你娘生來命賤,你爹原來也不過是個小地方上的小小少爺,縱然如此,我與他也周折至此,幾經生死。”

“瑾安,”她顧不得蕭程永也在旁邊,與蕭泉推心置腹道:“娘至今開著自己名下的鋪子是為了什麽,你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