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鉤了

第98章 論劍

比起蕭泉那邊的有條有理,李樓風簡直想一出是一出,恨不能把整個國公府都搬空了出遊去。

李國公聽他說要出遠門,囑咐他把追風帶上,就心很大的別無他話了。

李二更是沒什麽要囑咐的,反正他這弟弟有的是主意。

隻見李樓風把早年他娘坐過的八角福瓏頂的車轎都翻出來了,這車轎裏能坐能臥,身形嬌俏些的在裏麵後空翻都沒問題。

李二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你不如拿個喇叭沿路喊你很有錢,快來搶你。”

哼哧哼哧的李樓風這才長了腦子,又乖乖把車轎送回了儲物閣。

柳扶風這些日子養得紅潤了些,整個人裹在狐毛大氅裏看他雞飛狗跳地折騰,笑個不停。

笑罷了朝他招招手,“樓哥兒,你來。”

李樓風拍了拍手跟她轉到書房,她找了找,李明庚將手中的地圖遞給她,鋪在桌上。

“知道你是頭回與蕭泉出遠門,興奮得緊,但越是這個時候,越要頭腦冷靜,提前將所有可能的突發狀況都考慮在內。”

柳扶風見他會意,伸指描在京城到徐州的路途:“你看,從京城到徐州,少說也得穿過俞州,若是路不好走,中途你們需隨機應變更換路線,譬如從京城到香廷驛這段,坐馬車去是最穩妥的,一日的腳程便可到了。”

她移動手指,在驛站到俞州的兩條路線上描了描,“這兩條路一條依山一條涉水,按遠近來看自然是水路更近,但年關時節碼頭的船大多都被訂下,你們到時再看。”

“過了俞州便是徐州了,圖上看著已進徐州,但實則還有一段腳程,這段腳程我聽聞在地域上曆來劃分不清,兩邊的百姓容易扯皮,你們途經這段路程,需得慎之又慎,以安全為主。”

李樓風驚歎道:“柳姐姐好生厲害!知曉那麽多路況!”

柳扶風淡淡笑道:“我雖身子不好,但素愛讀些遊記,也算是有所涉獵。”

“不過我這都是紙上談兵,具體的路況還得你們上路了方知曉,就當是給你個章法,”柳扶風重新把手揣進袖中,打趣道:“免得你無頭蒼蠅似的亂撞。”

“他皮糙肉厚的,撞得疼了,下回也就知道了。”李明庚看熱鬧道。

“哼,還是二嫂疼我,二嫂才是親生的二嫂!”

他懟完親哥,樂顛顛地收了地圖跑了。

晚上他蒙在被子裏細細研究著,既然什麽路段都有,那他們可以坐車、乘船、騎馬,把所有交通方式都試一遍!

教蕭泉騎馬真是他的明智之舉啊。

第二日,他本要上街采買,誰知宮中好死不死又來了人,說是郡主要見他。

幾個月來郡主也不怎麽傳他入宮了,他總不能次次都拒,上個月月中才去過一回。

郡主非要給他做什麽新衣裳,又是量身又是試衣的,弄得他尷尬得緊,尋了個機會尿遁了。

我嘞個皇天在上的郡主啊……李樓風心中叫屈,讓通傳的人說他不在府中,自個兒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然後他偷摸著從自家後門溜了出去,找曹之愷去了。

省得等他十天八天的回來之後,那人又在他麵前哀哀怨怨,說他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順便躲一躲他的“天災”。

甚至去曹家他也沒敢走正門,雖然來通傳的太監不至於神通廣大,但他真是怕了,從後門鬼鬼祟祟地去了曹之愷的院子。

他看到在院中舞劍的少年,修竹翠鬆攏著他滿身劍意,鬆了口氣:“太好了你沒被關禁閉……”

“接招!”

他話未說完,曹之愷劍尖一挑,將石桌上的木劍挑飛向他,他飛身接住,兩人須臾間過了十來招。

曹之愷不似他有個崇武的爹,曹尚書更希望他為文,將來能有機會入朝為官,在六部三省之上謀得一席之地。

可曹之愷大抵是天生跟他爹八字不對付,他爹要他為文,可他偏生喜歡弄武。

李樓風可以在家中與他大姐切磋,國公爺會定期抽查他的身手,就連李二也是深藏不露的扇武行家,而曹之愷別說找人與他切磋了,就是在院中練劍,都得趁他爹不在……

因此除了李樓風,他隻能自操自練,偶爾粗布麻衣跑一趟武館,已是他能給自己的大餐了。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李樓風見他力有不支大汗淋漓,應是過足了癮,這才旋身而刺挑掉了他手中的鐵劍。

鐵劍飛入牆角劍尖沒入土中,發生錚錚的嗡鳴聲。

“鐵劍於你而言太費力了,還是軟劍與你更相合。”李樓風嗬出一口白霧,將木劍置於桌上。

曹之愷仰麵倒在地上,看著厚厚的雲層笑道:“我就是想試試,雖說有點不順手,但揮劍的風聲聽在耳中比其他都爽利。”

“對了,你怎麽想起來找我了?天仙似的妹妹呢?”

李樓風一言難盡地一擺手,掀袍坐下,院中的小廝呈了茶來。

“我明日要與她出遠門去了,去徐州,這段時間不在府中,特來跟你說一聲,”他吹了吹熱茶,一飲而盡:“省得有人指著我鼻子罵重色輕友。”

曹之愷接過小廝遞來的帕子揩了揩臉,披上了外衫,“去徐州?去徐州做什麽?”

這廝搖頭晃腦嘚瑟道:“自是與心愛之人遊山玩水享天倫之樂,嘖嘖嘖,說了你也不懂吧?”

“猖狂小兒納命來!”曹之愷舉起桌上的木劍就朝他戳去,被他笑嘻嘻地躲過了。

笑著笑著他又笑不出來了,捧著臉憂愁道:“你說……郡主究竟是看上我哪了?”

月霞郡主對李樓風“情根深種”的逸聞,他們這些同齡人想不知道都難,那窮追猛打的攻勢,就差把李樓風綁起來直接入洞房了。

“誰知道呢?”曹之愷幸災樂禍道。

李樓風看著他清俊的側臉,伸手扳過他的臉,跟青樓裏老鴇驗貨似的不懷好意,心生一計:“我看你長得也有幾分姿色……”

曹之愷掙開他的手,張口就要啐他:“你少打我的主意,那郡主可不是一般人。”

“下回我入宮帶上你,你與我見識見識去!”死道友不死貧道,插朋友兩刀的時候到了,他越想越覺得可行,畢竟除了這張臉,他想不出月霞還能“癡情”他什麽。

“雖然比起我你還是差點,但也夠看了,”他閃身躲過曹之愷的追殺,邊跑邊勸誘:“但你若是能得郡主青眼,別說鐵劍木劍了,宮中要多少好東西沒有你的,就連你爹也得高看你一眼!”

曹之愷說:“好啊。”

李樓風驚喜回頭,下一瞬木劍迎頭痛擊,“啪”一聲清脆得緊,拍得他腦門嗡嗡。

曹之愷拍了拍手,舒暢道:“吾誌在為民除害,豈是宵小之輩能以利誘之?”

“再說了,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