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醫院驚魂

第三醫院頂層的VIP病房像個巨大的玻璃盒子，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映得李紅霞蒼白的臉有了幾分暖意。肖鋒站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玻璃，俯瞰著樓下車水馬龍的江城——這座繁華都市的表象下，正湧動著看不見的暗流。

“傷口感覺怎麽樣？”他回頭時，看到李紅霞正試圖挪動身體，立刻走過去按住她的肩膀，“醫生說至少要臥床三天，修複劑起效需要時間。”

床頭櫃上放著那支淡金色的修複劑，針管裏殘留的**還在微微發亮。注射後不到半小時，李紅霞腿上的傷口就開始愈合，原本猙獰的創麵已經結痂，泛著健康的粉色——這種效果遠超普通藥物，龍組的科技果然深不可測。

“別小題大做。”李紅霞拍開他的手，嘴角卻帶著笑意，“當年在金三角被子彈打穿肚子，我第二天還照樣端了毒梟的老窩。”

“那是以前。”肖鋒拿起蘋果削著皮，刀刃在指尖靈活地轉動，“現在有我在，不用你拚命。”

話音剛落，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推著治療車走進來，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他的動作很標準，檢查儀器、核對病曆，每一個細節都挑不出錯處。

但肖鋒的手已經停住了，削到一半的蘋果懸在半空。

這個醫生的左手小指有輕微的彎曲——那是長期握槍的人才會有的特征，虎口處還有淡青色的繭子，絕非普通醫生該有的痕跡。更重要的是，他推治療車的力度太均勻了，車軲轆碾過地板時，發出的聲音帶著刻意控製的節奏。

“肖先生，需要為您做個體檢嗎？”醫生突然開口，聲音隔著口罩有些悶，目光掃過肖鋒腰間——那裏藏著一把改裝過的USP手槍。

肖鋒笑了笑，將蘋果遞到李紅霞嘴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不用，我身體好得很。倒是李小姐，她對青黴素過敏，你們的用藥清單裏好像沒標注？”

醫生的動作頓了零點五秒，這個細微的停頓在常人眼裏或許不值一提，但在肖鋒看來，已經暴露了破綻——真正的醫護人員絕不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信息。

“抱歉，是我疏忽了。”醫生低下頭，開始在平板上修改用藥記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的速度異常快，“我馬上調整。”

李紅霞咬著蘋果，眼角的餘光已經瞥到治療車下層露出的黑色槍管——那是MP5衝鋒槍的輪廓，消音器被布蓋著，卻藏不住致命的形狀。她悄悄挪動身體，右手伸向枕頭下的手槍——那是肖鋒早就為她準備好的。

“調整之前，不如先說說。”肖鋒突然站起身，背對著醫生的瞬間，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USP，“你們是九頭蛇的人，還是龍組的‘自己人’？”

“自己人”三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夜鶯的出現太過蹊蹺，孤狼的消息更是像根誘餌，他不得不懷疑，這次的“醫療團隊”本身就是個陷阱。

醫生猛地抬起頭，眼裏的平靜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他左手突然掀翻治療車，藥品和器械散落一地的同時，右手已經抄起了下層的MP5。

但肖鋒的動作更快。

在治療車傾倒的瞬間，他已經撲到窗邊，左手拽住李紅霞的胳膊將她拉下床，右手的USP同時開火。子彈精準地打在醫生握槍的手腕上，MP5“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砰！”

醫生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撞在牆上。他迅速扯掉口罩，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嘴角還帶著血跡——剛才那槍打斷了他的腕骨。

“反應夠快的。”男人擦掉嘴角的血，眼神陰鷙，“不愧是龍組最年輕的‘幽靈’。”

“說吧，誰派你來的？”肖鋒用槍指著他的頭，同時示意李紅霞躲到辦公桌後，“夜鶯？還是判官？”

提到“判官”兩個字時，男人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反應讓肖鋒心頭一凜——看來猜中了。

“既然你知道判官大人，就該明白反抗是徒勞的。”男人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瘋狂，“他很快就會統治這個世界，你們這些阻礙者，都得死！”

話音未落，他突然猛地撞向牆壁！不是自殺，而是——牆壁竟被他撞出一個大洞，鋼筋和水泥塊飛濺！後麵赫然是另一個房間，三個同樣穿著白大褂的殺手正舉著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這裏。

“該死！”肖鋒立刻將李紅霞撲倒在地，子彈密集地打在他們剛才的位置，牆壁被射得千瘡百孔。他翻滾著撿起地上的MP5，反手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著穿過洞口，對麵傳來慘叫聲。

“走！”他拽起李紅霞衝向緊急出口，同時按下了藏在手表裏的信號器——這是他留給龍組支援的後手，雖然不知道能不能信，但此刻隻能賭一把。

緊急通道裏空無一人，隻有應急燈在頭頂閃爍，發出昏黃的光。肖鋒扶著李紅霞快步下樓，她的腿還沒完全恢複，每走一步都疼得皺眉，卻咬緊牙關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怎麽知道我們在這？”李紅霞喘著氣問，槍聲在樓道裏回**，震得耳膜發疼。

“要麽是夜鶯出賣了我們，要麽是醫院裏早就有內鬼。”肖鋒的聲音冷得像冰，“不管是哪種，這次都麻煩了。”

剛跑到三樓，樓梯口突然滾來一顆手榴彈！保險栓已經拔掉，引信正在燃燒，發出“滋滋”的輕響。肖鋒瞳孔驟縮，想都沒想就將李紅霞推下樓梯，自己撲過去抓起手榴彈，反手扔向追來的殺手。

爆炸聲震得樓梯搖晃，火光衝天而起。肖鋒被氣浪掀飛，撞在扶手上，喉頭一陣腥甜。他掙紮著爬起來，看到李紅霞正從樓下衝上來，臉色慘白：“你怎麽樣？”

“沒事。”他抹掉嘴角的血，拽著她繼續往下跑，“再下兩層有消防通道，能通到停車場。”

跑到二樓時，肖鋒突然停住腳步。

樓梯轉角處站著一個人，同樣穿著白大褂，手裏卻沒拿任何武器。他很高，身形挺拔，口罩摘在手裏，露出一張溫和的臉，眼角有淡淡的皺紋，看起來像個儒雅的學者。

但肖鋒的心髒卻驟然緊縮。

這個人的眼神，和他在龍組檔案裏看到的判官照片，有著驚人的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溫和的表象下藏著深不見底的寒意，仿佛能看透人心。

“肖鋒，好久不見。”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悅耳，“或者，我該叫你‘幽靈’？”

“判官？”肖鋒將李紅霞護在身後，握緊了MP5，“你沒死？”

“死？”判官笑了笑，走到樓梯扶手上坐下，姿態隨意得像在聊天，“我隻是完成了進化。你拿到的天啟藥劑，不過是半成品，真正的力量，在這裏。”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笑容裏帶著悲憫，又透著瘋狂：“人類太弱小了，需要被引導，被改造。而我，就是那個引路人。”

“所以你就把活人當試驗品？”李紅霞的聲音帶著憤怒，“那些培養艙裏的人，那些死於藥劑副作用的人，在你眼裏是什麽？”

判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打量一件物品：“他們是必要的犧牲。為了更偉大的未來，少數人的痛苦算什麽？就像你，李小姐，你的基因序列很特殊，是完美的容器……”

“閉嘴！”肖鋒突然開火，子彈如暴雨般射向判官！

但對方隻是微微側身，那些子彈仿佛被無形的屏障擋住，紛紛落在地上。肖鋒瞳孔驟縮——這不是速度快，而是某種能量場！

“驚訝嗎？”判官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塵，“這就是天啟藥劑的終極形態，能操控周圍的能量流。你覺得，憑你們能贏嗎？”

肖鋒突然將MP5扔向李紅霞，同時從腰間拔出三棱軍刺，腳尖在樓梯上一點，整個人如獵豹般撲了過去！

他沒指望能打贏，隻想拖延時間。剛才按下的信號器應該已經起作用了，龍組的支援就算再慢，也該快到了。

判官顯然沒把他的衝鋒放在眼裏，隻是伸出右手，掌心對著肖鋒。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襲來，肖鋒感覺像撞上了一堵牆，胸口劇痛，動作硬生生頓住。

“太弱了。”判官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失望，“當年孤狼就該殺了你，留著你果然是個禍害。”

提到孤狼，肖鋒的眼睛瞬間紅了：“你把他怎麽樣了？”

“他？”判官笑了，笑容殘忍，“他正在死亡穀裏，變成我最完美的作品。等我拿到所有基因樣本，就能啟動‘淨化計劃’，到時候……”

他的話突然停住，眉頭微微皺起。

遠處傳來了密集的槍聲和直升機的轟鳴，不是九頭蛇的黑色塗裝，而是印著龍組標誌的武裝直升機！至少五架，正朝著醫院的方向飛來。

“看來遊戲要提前結束了。”判官看了眼窗外，又看向肖鋒，眼神裏帶著玩味，“下次見麵，我會帶你見識真正的地獄。”

說完，他突然轉身，撞破旁邊的窗戶跳了下去。肖鋒衝到窗邊時，隻看到一道黑影落在樓下的一輛黑色轎車上，車子瞬間發動，匯入車流消失不見，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他跑了！”李紅霞拄著MP5走到他身邊，腿上的傷口在剛才的混亂中又裂開了，血染紅了褲管。

“沒事，我們活下來了。”肖鋒扶住她，看著窗外盤旋的直升機，心裏卻沒有絲毫輕鬆。判官的實力遠超想象，那種能量操控能力簡直不是人類該有的——這意味著，天啟藥劑的危險程度，比他們預想的要高得多。

“肖鋒！”樓道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夜鶯帶著一隊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龍組成員衝了上來，看到現場的狼藉，臉色凝重，“你們沒事吧？”

肖鋒沒理她，隻是低頭檢查李紅霞的傷口，聲音冷得像冰：“派車，送她去安全屋。另外，查清楚這家醫院裏所有醫護人員的身份，一個都別漏。”

夜鶯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點頭：“是。另外，孤狼的消息有新進展了，死亡穀的具體坐標已經找到，還有……”

“等處理完這裏的事再說。”肖鋒打斷她，小心翼翼地抱起李紅霞，“現在，我隻關心她的安全。”

他抱著李紅霞走向電梯，龍組成員紛紛讓開道路。李紅霞靠在他懷裏，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急促的心跳，還有那句沒說出口的話——

判官，下次見麵，死的一定是你。

電梯門緩緩關上，映出肖鋒堅毅的側臉。他知道，這隻是和判官的第一次交鋒，真正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而他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足以保護身邊的人，強到足以粉碎所有陰謀，強到……能改寫所有人的命運。

直升機的轟鳴在窗外回**，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卻驅不散肖鋒眼底的寒意。他低頭看向懷裏的李紅霞，她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眉頭卻依舊皺著。

“睡吧，”他輕聲說，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到了安全屋，我守著你。”

電梯下降的數字不斷跳動，像在倒數著什麽。江城的輪廓在窗外漸漸縮小，而肖鋒知道，他和李紅霞的路，還有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