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虹膜裏的背叛者

下墜的風壓撕裂了肖鋒的戰術背心，他死死攥著李紅霞的手腕，另一隻手在腰間摸出應急噴氣裝置。氣流噴射的反作用力讓兩人下墜之勢稍緩，但李紅霞脖頸處的鳶尾花印記卻在急速發燙，那紅光順著她的血管蔓延，像極了裁決所改造人啟動時的能量流轉。

“用你的冰係內力！”李紅霞突然咬住牙關，戰術靴在虛空中蹬出殘影，“印記在吞噬我的基因鏈，快用低溫壓製它！”

肖鋒的掌心瞬間覆上她的後頸，刺骨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李紅霞發出一聲悶哼，虹膜裏突然閃過一串二進製代碼，與那些改造人瞄準框的初始序列完全一致。這詭異的同步讓肖鋒心頭劇震——他想起三年前在裁決所基地見過的胚胎培養艙，每個艙體側麵都刻著相同的鳶尾花，當時趙剛說那是“淨化計劃”的標記。

“抓緊！”肖鋒突然鬆開噴氣裝置，任由兩人加速墜向下方的玻璃幕牆。在接觸的前一秒，他將全身內力凝聚於掌，冰係能量瞬間在牆麵凝結出傾斜的冰坡。兩人沿著光滑的冰麵滑向二十樓的露台，破碎的玻璃碴在李紅霞**的小腿上劃出血痕，那些血跡竟在接觸到印記紅光時詭異地蒸發了。

露台陰影裏突然竄出三個黑影，肖鋒的戰術匕首已經劃破第一個人的喉嚨。當屍體倒地的瞬間，他看清對方胸前的徽章——那是龍組特勤處的金鷹標記，可這人虹膜裏跳動的紅色瞄準框，卻和裁決所改造人如出一轍。

“內鬼滲透到龍組了？”李紅霞的伯萊塔已經開火，子彈精準地掀開第二個人的頭蓋骨。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傷口處沒有鮮血湧出，隻有冒著白煙的機械零件在運轉，“是仿生機器人！”

第三個“龍組特工”突然解體，軀幹分裂成數十根帶倒刺的合金絲，如同活物般纏向肖鋒的腳踝。李紅霞拽著他翻滾躲開，合金絲紮進地麵的瞬間，露台的混凝土竟像豆腐般被輕易穿透。肖鋒趁機摸出腰間的高爆手雷，拉環彈出的清脆聲響裏，他突然注意到機器人殘骸的芯片上，印著和趙剛硬幣相同的日期——2023年7月15日。

“這不是巧合，”肖鋒將手雷塞進機器人胸腔，拉著李紅霞衝進二十樓走廊，“2023年夏天，裁決所一定在龍組內部搞了人體實驗。”

走廊裏的燈光忽明忽暗，消防噴頭突然開始噴灑綠色**。李紅霞聞到氣味的瞬間臉色驟變：“是神經毒氣！屏住呼吸！”她拽著肖鋒撞進旁邊的茶水間，反手用合金桌腿頂住門，“這種‘綠霧’能瓦解高武基因，上次在影盟據點見過。”

肖鋒的指尖在茶水間的金屬壁上凝結出冰層，低溫讓滲透進來的毒氣迅速液化。他看著李紅霞脖頸處稍稍暗淡的印記，突然想起趙剛影像裏的話——硬幣裏的基因密鑰能關閉所有改造人。他摸出那枚裂開的硬幣，芯片表麵的觸點恰好能和機械臂斷口的接口吻合。

“幫我穩住它！”肖鋒將半截機械臂按在牆上，硬幣芯片對準接口的瞬間，整麵金屬牆突然亮起藍色的數據流。李紅霞的瞳孔裏同步映出這些代碼，她突然捂住太陽穴痛苦地蹲下：“這些……是裁決所的主控製係統指令……我好像……見過……”

茶水間的門突然被巨力撞開，鐵手博士的機械臂帶著殘影刺向肖鋒咽喉。肖鋒側身躲開的瞬間，冰錐已經刺穿對方的肩胛，卻在接觸到皮膚的刹那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那根本不是人類的軀體，而是覆蓋著仿生皮膚的合金骨架。

“你終於發現了，”鐵手博士扯下臉上的仿生麵具，露出全金屬的頭顱，紅色光學鏡頭裏閃過猙獰的光芒，“我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亡’，現在的我，是裁決所第七實驗室最完美的作品——永生者001號。”

李紅霞突然尖叫出聲，她脖頸處的印記爆發出刺眼的紅光，與鐵手博士光學鏡頭的光芒產生共振。茶水間的數據流突然加速流轉，肖鋒看清了屏幕上滾動的名字——龍組總教官、安全部副部長、甚至還有高武聯盟的首席理事，每個名字後麵都標注著“覺醒日期”，最早的竟然在十年前。

“紅霞！”肖鋒抓住她的肩膀搖晃，“清醒點！你不是改造人！”

“她當然不是，”鐵手博士的機械臂突然分裂成八根觸須，每根頂端都頂著注射器，“她是‘母體’，所有改造人的基因序列都源自她的卵細胞。當年若不是趙剛偷走胚胎，她本該成為裁決所的人形武器庫。”

數據流突然定格在一張泛黃的照片上——年輕的李紅霞穿著白大褂，站在培養艙前微笑，身邊站著的正是尚未被改造的鐵手博士，而照片背景裏，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調試設備，那側臉輪廓，與肖鋒前世的直屬上司張將軍一模一樣。

“張誠……”肖鋒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三年前的邊境任務會突然暴露，為什麽自己會被最信任的人親手送進裁決所的實驗艙，“他才是裁決所安插在龍組的內鬼！”

李紅霞突然停止掙紮，她的瞳孔裏數據流與牆壁上的代碼完全同步。當她再次睜開眼時，脖頸處的印記已經變成純黑色：“啟動代碼……是我的生日。”她的聲音帶著機械般的冰冷，突然拽起肖鋒撞破茶水間的窗戶，“張誠現在在高武聯盟總部，他要在今晚的長老會上，啟動所有潛伏者。”

鐵手博士的觸須已經刺穿牆壁，肖鋒拽著李紅霞落在十五樓的空調外機上。下方街道上，警笛聲與爆炸聲此起彼伏，顯然改造人已經突破了外圍防線。李紅霞突然指向遠處的直升機群：“最左側那架‘黑鷹’，尾翼有金鷹標記，是張誠的專機，他要跑了！”

肖鋒摸出最後一枚高爆手雷，突然將硬幣芯片塞進李紅霞掌心：“用你的基因密鑰關閉附近的改造人，我去攔他！”

“一起去！”李紅霞拽住他的手腕，印記的黑光順著指尖傳到肖鋒的手臂上，“我的基因鏈和他們相連，能感知到張誠的位置。而且……”她突然踮起腳尖吻住肖鋒的唇，“這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赴死。”

鐵手博士的咆哮聲從身後傳來，他的機械觸須已經纏住了肖鋒的腳踝。肖鋒反手將手雷扔向追兵，拉著李紅霞躍向另一棟寫字樓的天台。爆炸的火光中，他看見鐵手博士的合金軀體被炸得四分五裂，卻在落地的瞬間自動重組，光學鏡頭裏閃爍著不死不休的紅光。

“他的核心在胸腔，”李紅霞指著鐵手博士左胸的菱形裝置，“那裏有塊反物質電池，用你的冰係內力壓縮它，能引發局部湮滅。”

兩人落在天台的瞬間，肖鋒突然將李紅霞推向天台邊緣的起重機：“抓穩了！”他轉身迎向鐵手博士，冰係內力在掌心凝結成半米長的冰刃，“嚐嚐被自己的技術殺死的滋味！”

冰刃與機械觸須碰撞的瞬間，整棟寫字樓的玻璃幕牆突然集體碎裂。遠處的高武聯盟總部亮起衝天火光，顯然張誠已經提前動手。李紅霞突然指向天空：“他要啟動‘淨化協議’了！那些標記過的高武強者，都會在午夜十二點被遠程引爆基因炸彈！”

鐵手博士的觸須突然刺穿肖鋒的小腹，合金尖端帶著倒刺縮回。肖鋒悶哼一聲，卻借著對方回收的力道撲上前，將冰刃 entire 沒入鐵手博士的胸腔。反物質電池接觸到超低溫的瞬間，發出刺眼的白光，鐵手博士的光學鏡頭裏閃過最後一絲驚恐：“不可能……母體怎麽會……”

湮滅的白光吞噬了半個天台，肖鋒被衝擊波掀飛出去，李紅霞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兩人懸在百米高空的起重機鋼索上，看著鐵手博士的殘骸化作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還有四十分鍾到午夜，”李紅霞檢查著肖鋒的傷口，冰係內力在她指尖凝結成止血凝膠，“我們必須在張誠離開市區前攔住他。”

肖鋒摸出染血的通訊器，按下了龍組緊急頻道的加密按鈕。三短一長的信號發出後，遠處突然傳來戰機的轟鳴聲——那是龍組的“獵鷹”特戰隊，是他在重生後秘密培養的絕對親信。

“張誠跑不掉了，”肖鋒看著戰機編隊劃破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但我要讓他當著所有高武強者的麵，說出裁決所的全部秘密。”

李紅霞突然指向張誠的直升機，它正試圖衝破戰機的包圍圈。就在這時，直升機的尾翼突然爆炸，整架飛機失控地墜向下方的體育場——那裏正在舉辦高武聯盟的露天晚宴，此刻燈火通明，名流雲集。

“他要去那裏……”李紅霞的聲音帶著寒意，“他想在所有人麵前，啟動‘淨化計劃’。”

肖鋒拽著她躍向另一棟樓的天台，冰係內力在腳下凝結出冰梯。遠處體育場的方向傳來驚恐的尖叫，一道巨大的紅光衝天而起，在夜空中形成詭異的鳶尾花圖案，如同死神張開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