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武:都市諜影狂飆

第473章 血月詭變,鍾樓底的三重局

血月的紅光潑在老鍾樓的殘垣上時,肖鋒正摁著李紅霞的肩膀往斷牆後縮。方才從山林裏衝下來的路上,蘇晴突然拽著他們往側麵急躲——三支淬了黑毒的弩箭擦著肖鋒的耳尖釘進泥土裏,箭尾的銀線還牽著遠處灌木叢的動靜,顯然影閣的人早把這兒變成了篩子,就等獵物往網裏撞。

“比預想的早了半個時辰。”蘇晴咬著牙拔下靴筒裏的短鏢,鏢尖在血月底下泛著冷光,“影閣的‘血月陣’提前催了,那些被引過來的勢力怕是已經交上手了。”

肖鋒探頭往鍾樓方向瞥了眼。果然,原本該隻有零星人影的鍾樓遺址前,此刻已炸開了鍋。穿灰袍的玄清觀弟子正用拂塵卷著紅蠍堂的毒針,黑袍下的手往腰間一摸就是三枚銅錢鏢;幾個穿西裝的男人更狠,直接架起了改裝過的獵槍,鉛彈打在石牆上碎成白花花的渣——這群人昨天還在城裏互相試探,此刻為了“血月現神器”的消息,竟真在影閣的眼皮子底下殺紅了眼。

“不對勁。”李紅霞突然拽了拽肖鋒的袖子,她後腰的傷還在抽痛,額角的冷汗卻不是疼出來的,“你看鍾樓頂上——那是不是‘鎖魂幡’?”

肖鋒順著她指的方向抬頭,心髒猛地一沉。鍾樓僅剩的半截塔樓上,竟飄著三麵黑幡,幡麵上用朱砂畫著扭曲的人影,被血月一照,那些人影竟像活了似的在幡上爬。那是影閣的鎖魂幡,據說幡下殺夠百人,就能引怨氣成陣,到時候別說搶神器,在場的人怕是連魂魄都得被拘在這兒。

“影閣根本沒打算留活口。”肖鋒摸出懷裏的古籍,封皮上的獸紋在紅光裏隱隱發燙,“密信上說‘血月當空方顯入口’,可他們催亮血月、布下鎖魂幡,就是要讓所有人在入口顯現前先死一半——剩下的,正好當闖地宮的替死鬼。”

蘇晴的臉也白了。她往懷裏摸了摸,摸出塊巴掌大的青銅鏡,鏡麵擦得發亮:“我師父……影閣首領說過,地宮入口有三重禁製,得用‘月精石’才能破第一重。可我剛才在坡上看見,玄清觀主懷裏揣著塊月牙形的石頭,八成就是月精石。”

“所以他們不僅要我們當替死鬼,還要借我們的手搶月精石?”李紅霞冷笑一聲,指尖在短刀刀柄上敲了敲,“那不如順水推舟——咱們先去拿月精石。”

肖鋒沒說話,突然拽著兩人往斜後方的矮樹叢裏鑽。剛藏好,就見三個穿黑鬥篷的影閣殺手從鍾樓後繞出來,手裏的長杖往地上一戳,杖頭的骷髏頭就“哢嗒”轉了個方向,正好對準玄清觀主的方向。其中一個殺手壓低了聲音:“首領說了,等玄清觀主靠近入口,就放‘噬魂蟻’,讓他死前把月精石往洞口扔。”

另一個殺手應著:“放心,紅蠍堂的女人已經被咱們的人用迷藥引過去了,到時候讓她和玄清觀狗咬狗,咱們坐收漁利。”

三人的腳步聲漸遠,肖鋒才鬆了手。蘇晴的臉都快貼到青銅鏡上了:“噬魂蟻是影閣養的毒蟻,鑽進人骨頭縫裏啃,能把人疼得自己撞牆死……”

“那就不能讓他們放蟻。”肖鋒突然扯了扯嘴角,從背包裏摸出個小瓷瓶,裏麵裝著半瓶黃色的粉末,“這是之前從老陳那兒拿的‘驅蟲粉’,對付噬魂蟻正好。紅霞,你去東邊的灌木叢,把這粉末撒在他們放蟻的陶罐旁;蘇晴,你用銀鏢打紅蠍堂堂主的手腕,別讓她真跟玄清觀主打起來;我去拿月精石。”

李紅霞接過瓷瓶,指尖在他手背上拍了下:“自己小心。”

肖鋒點頭,貓著腰往戰場邊緣摸。血月底下的廝殺正酣,紅蠍堂堂主的毒針剛釘穿一個武館弟子的喉嚨,玄清觀主的拂塵就卷了過來,拂塵絲上沾著的白霜落在地上,竟把石板凍裂了縫。兩人罵罵咧咧地纏在一起,誰也沒注意到肖鋒正貼著牆根往玄清觀主身後挪。

就在這時,西邊突然傳來“啊”的一聲慘叫——是李紅霞得手了。肖鋒瞥見三個影閣殺手正慌慌張張地往陶罐那邊跑,陶罐旁的噬魂蟻不知被什麽驚了,正往他們腳背上爬。

“就是現在!”肖鋒猛地往前衝,右手扣住玄清觀主的後腰,左手往他懷裏一探,正好摸到塊冰涼的石頭。玄清觀主驚得回頭,拂塵往肖鋒臉上抽,肖鋒早有準備,手肘往他肋下一頂,趁他彎腰的瞬間拽走月精石,轉身就往鍾樓跑。

“小賊!還我月精石!”玄清觀主氣得跳腳,拔腿就追。紅蠍堂堂主也反應過來,知道自己被影閣的人耍了,罵了句髒話,竟也跟著追了上來——她倒不貪月精石,是想借肖鋒的手殺玄清觀主。

肖鋒故意放慢腳步,引著兩人往鍾樓側麵的洞口跑。洞口被藤蔓遮著,蘇晴正蹲在藤蔓後揮手,手裏還捏著支銀鏢。肖鋒衝她使了個眼色,突然往旁邊一閃,玄清觀主收不住腳,正好撞在藤蔓上。

“動手!”肖鋒低喝一聲。蘇晴手腕一揚,銀鏢戳中藤蔓後的機關,藤蔓“唰”地往兩邊分開,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而洞口上方,竟掛著塊布滿符文的石板——正是地宮的第一重禁製。

玄清觀主剛要罵,就見肖鋒把月精石往石板上一按。石板上的符文突然亮了,紅光順著紋路爬,竟在洞口前照出個半透明的光罩。紅蠍堂堂主追過來時沒刹住車,一頭撞在光罩上,“咚”的一聲被彈回去,腦門上起了個大包。

“這是……‘困陣’?”玄清觀主愣了愣,突然反應過來,“你小子故意引我們來破陣!”

肖鋒沒理他,拽著剛跑過來的李紅霞就往光罩裏鑽。月精石貼在石板上,光罩對他們沒阻礙,兩人一鑽就進了洞口。蘇晴緊隨其後,進洞前還回頭衝玄清觀主笑了笑:“多謝觀主送的月精石,回頭給你燒高香。”

玄清觀主氣得拂塵都抖了,可光罩擋著,他怎麽撞都撞不進去。紅蠍堂堂主蹲在地上揉腦袋,突然指著洞口罵:“你們看!那是什麽!”

兩人往洞口裏一看,隻見洞壁上爬滿了青黑色的藤蔓,藤蔓尖上掛著水珠,水珠滴在地上,竟“滋啦”一聲燒出個小坑——是毒藤!

肖鋒三人剛進洞就發現了。李紅霞掏出火折子往藤蔓上一扔,火舌舔過藤蔓,竟燒出股焦臭味,藤蔓縮著往洞壁裏鑽,露出條往下的石階。

“這是第二重禁製?”李紅霞踩了踩石階,石階是實心的,沒機關。

“是,也不是。”蘇晴摸著洞壁的符文,眉頭皺得緊,“影閣的禁製分‘防外’和‘防內’,毒藤是防外的,防內的……”

她話沒說完,石階底下突然傳來“嘩啦啦”的響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爬。肖鋒把李紅霞往身後一護,就見十幾隻巴掌大的黑蟲從石階下爬上來,蟲殼上閃著油光,正是之前聽殺手說的噬魂蟻——原來影閣早把蟻罐藏在了地宮深處,不管誰進洞,都得挨這一輪。

“驅蟲粉!”李紅霞趕緊摸出瓷瓶,往石階上撒了把粉末。噬魂蟻爬到粉末旁,果然像被燙到似的往後退,可退了沒兩步,竟又往前衝——它們被什麽東西逼得沒辦法了。

肖鋒低頭往石階下看,心髒猛地一縮。石階盡頭的黑暗裏,竟站著個穿黑鬥篷的人,手裏拿著根長杖,杖頭正往地上敲。每敲一下,噬魂蟻就往前衝一截——是那個戴麵具的男人!他居然比他們先到了地宮!

“肖鋒,好久不見。”麵具男的聲音隔著麵具傳出來,悶悶的,卻帶著股狠勁,“沒想到吧?你拿月精石、破毒藤,都是在給我鋪路。”

肖鋒攥緊了月精石,突然笑了:“你以為我沒算到?”他抬手把月精石往石階下扔,月精石砸在地上,紅光炸開,噬魂蟻被紅光一照,竟像瘋了似的往麵具男那邊爬——月精石不僅能破陣,還是噬魂蟻的克星,能讓它們反咬主人。

麵具男沒料到這手,慌得往後退,長杖往地上一頓,想逼退噬魂蟻,可螞蟻已經爬滿了他的褲腳。他疼得“嗷”一聲,轉身就往地宮深處跑,噬魂蟻跟著他爬,黑壓壓的一片,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走!”肖鋒拽著李紅霞和蘇晴就往下跑。石階又陡又滑,李紅霞後腰的傷被顛得疼,卻硬是沒哼一聲,隻是攥著肖鋒的手更緊了。

跑了約莫百十來級,石階突然變寬,盡頭是扇石門,門上刻著幅星圖,星圖中間有個凹槽,正好能放下月精石。

“第三重禁製是‘星鎖’。”蘇晴喘著氣說,“得把月精石放進凹槽,再按星圖的順序轉三遍,門才會開。”

肖鋒剛把月精石放進凹槽,就聽見石門後傳來“哢嗒”一聲,像是有鎖在轉。他按蘇晴說的轉了三遍,石門緩緩往上升,一股帶著檀香的風撲麵而來——門後竟是間石室,石室中間的石台上,擺著個玉盒,玉盒上的紋路和古籍封皮上的一模一樣,正是裝神器的盒子!

可石室裏不止有玉盒。石台前跪著個穿白裙的小姑娘,看著才十五六歲,被綁在石柱上,嘴裏塞著布,眼裏含著淚——是蘇晴的妹妹!

“小雅!”蘇晴臉色一白,衝過去想解繩子,卻被肖鋒拽住了。

“別動。”肖鋒的聲音壓得低,“你看她腳下。”

蘇晴低頭一看,嚇得魂都飛了。小姑娘腳下的石板上刻著圈紅線,紅線裏埋著炸藥,引線就纏在她的腳踝上,隻要她動一下,炸藥就會炸。

而石室的角落裏,放著個小小的青銅鼎,鼎裏插著三炷香,香快燃到盡頭了。香灰一落,炸藥就會被引著——這是影閣的“定時局”,不管他們來不來,香燃盡,人就沒了。

“影閣首領……他根本沒打算放我妹妹。”蘇晴的聲音抖得厲害,眼淚掉在地上,“他就是要我看著她死……”

李紅霞蹲下身,摸了摸石板上的紅線:“炸藥是‘子母雷’,解不開,一拆母雷,子雷就炸。”

香還在燒,火星子“劈啪”響,離香灰落下來隻剩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小姑娘看著蘇晴,眼裏的淚掉得更凶,卻懂事地沒掙紮。

肖鋒盯著石台上的玉盒,突然想起古籍裏的一句話:“神器有靈,可撼乾坤,亦可解厄。”他咬了咬牙,往石台上跑,伸手就去拿玉盒。

就在他指尖碰到玉盒的瞬間,石室的牆壁突然“轟隆”一聲移開,影閣首領從牆後走出來,手裏拄著蛇頭拐杖,臉上帶著獰笑:“肖鋒,你果然會選神器!可惜啊,你選了神器,就救不了她;救她,就拿不到神器——這第三重局,是你自己選的!”

香灰“啪”地掉了下來。

肖鋒沒回頭,猛地掀開玉盒。一道金光從盒裏湧出來,像條暖烘烘的河,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湧進石室的每個角落。小姑娘腳下的炸藥引線突然“滋”地滅了,紅線裏的炸藥竟化成了粉末。

“不可能!”影閣首領瞪大了眼睛,拐杖往地上一戳,“神器怎麽會認你為主?”

肖鋒抱起玉盒,轉身看向他。金光還在他指尖流轉,他往小姑娘那邊走了兩步,金光拂過繩子,繩子就斷了。蘇晴趕緊衝過去抱住妹妹,眼淚混著笑:“沒事了,小雅,沒事了。”

“因為你不懂。”肖鋒看著影閣首領,聲音冷得像冰,“神器不是用來搶的,是用來護人的。你拿它當凶器,自然鎮不住它;可我……”他低頭看了眼懷裏的玉盒,又看了看李紅霞和蘇晴,“我拿它當念想。”

影閣首領氣得拐杖都彎了,突然張開嘴,噴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地上,化成無數隻小蛇,往肖鋒這邊爬——是他的本命毒功。

肖鋒沒躲。金光從玉盒裏湧出來,像堵牆似的擋在他麵前。小蛇碰到金光,瞬間化成了黑煙。影閣首領被金光一震,往後退了三步,哇地噴出一口血,臉色慘白。

“你輸了。”肖鋒說。

影閣首領盯著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我輸了?你以為拿到神器就贏了?肖鋒,你忘了外麵的鎖魂幡?忘了那些被影閣控製的武者?神器在你手裏,隻會引更多人來搶——你永遠都躲不掉!”

他說完,突然往牆壁撞去。牆壁上有個暗門,他鑽進去就不見了。

石室裏安靜下來。蘇晴抱著妹妹,小姑娘扯著蘇晴的衣角,小聲說:“姐姐,我就知道你會來。”

李紅霞走到肖鋒身邊,看著他懷裏的玉盒:“他說的……是真的嗎?”

肖鋒抬頭看向洞口,血月的紅光從洞口照進來,落在玉盒上,金光和紅光纏在一起,竟有種說不出的溫柔。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是真的,但也沒關係。”

他把玉盒遞給李紅霞,指尖拂過盒蓋上的紋路:“以前我重生回來,是想報仇,想活下去。但現在……”他看了眼蘇晴姐妹,又看了看李紅霞,“我想護著你們,護著這座城。就算有再多的人來搶神器,我也接得住。”

李紅霞接過玉盒,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下,沒說話,眼裏卻亮得像落了星子。

蘇晴抱著妹妹走過來,往肖鋒手裏塞了塊糖——是從妹妹口袋裏摸出來的,糖紙都皺了。“謝謝你。”她說,聲音裏帶著笑。

肖鋒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裏,甜意從舌尖漫開。血月還掛在天上,但好像沒那麽冷了。他知道影閣首領沒走遠,知道外麵還有無數雙眼睛盯著神器,知道以後的路肯定比現在難十倍。

但他不怕了。

懷裏有糖,身邊有人,手裏有能護人的神器,還有本藏著更多秘密的古籍。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他也能一步一步走過去——畢竟他是肖鋒,是從地獄裏爬回來,卻偏偏要往光裏走的人。

石階上傳來腳步聲,是之前被擋在光罩外的玄清觀主和紅蠍堂堂主。他們不知怎麽破了陣,正往石室裏走,臉上還帶著警惕。

肖鋒把玉盒往李紅霞懷裏塞了塞,站起身,嘴角勾著笑。

“看來,又得熱鬧一陣子了。”他說。

李紅霞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一起。”

血月的光從洞口湧進來,照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