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武:都市諜影狂飆

第482章 黑鴉總部的冰窖暗影與秘典殘頁

天剛蒙蒙亮,破廟的地窖裏就飄起了藥香。李紅霞正用陶罐煮著從儲物袋裏翻出的“凝神草”,褐色的藥汁咕嘟冒泡,蒸汽裹著草木香往肖鋒鼻尖鑽。他靠在牆角運功,掌心攥著那枚玄冰玉碎塊,玉的寒氣順著經脈遊走,竟真壓住了內勁反噬的燥意——隻是丹田處仍像堵著團棉花,淬體境七重的內勁能調動的不足三成。

“藥好了。”李紅霞把陶罐端過來,粗瓷碗裏的藥汁泛著油光,“這草能穩心神,雖治不了反噬,至少能讓你少受點罪。”她往碗裏吹了吹,指尖不小心碰了碗沿,手背上的黑印突然跳了跳,疼得她倒吸口涼氣。

肖鋒接過碗一飲而盡,藥汁苦辣,卻帶著股韌勁往下沉。他按住李紅霞的手,內勁順著指尖探過去——那枚子蠱雖被強酸燙得蟄伏,卻仍像附骨之疽纏在經脈上。“等拿到玄冰草,我就給你煉清蠱丹。”他聲音沉得像窖裏的土,“這趟黑鴉總部,我必須去。”

趙虎蹲在窖口擦拳頭上的傷,聞言抬頭:“我跟你去。多個人多份力,哪怕我在外麵把風也行。”他昨天硬接玄塵一掌,肋骨裂了兩根,說話時胸口還隱隱作痛,卻梗著脖子不肯退。

那小女孩蜷在草堆上,懷裏抱著個撿來的布偶,這時突然抬頭:“我也去。玄塵的書房有三道機關,我知道怎麽開。”她睫毛上還沾著灰,眼神卻亮得像星子,“而且……母蠱認我的血,冰窖的門得我才能打開。”

肖鋒盯著她看了片刻。這孩子前一晚還被玄塵當“蠱媒”使喚,此刻卻主動要去闖虎穴,眼底沒有怯,隻有種與年齡不符的篤定。他想起老鬼死前的眼神,終是點了頭:“好。但你得聽指揮,不許亂跑。”

三人一孩趁著晨霧往黑鴉總部摸去。那地方藏在舊城區的罐頭廠裏,外牆爬滿鐵鏽,大門掛著“停產整頓”的木牌,暗地裏卻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在門崗的兩個守衛腰上都別著黑鴉刺青,手裏的電擊棍滋滋冒藍火,比上次肖鋒來時裝備更狠了。

“西牆有個狗洞。”小女孩扒著肖鋒的肩膀,往罐頭廠深處指,“以前我偷偷跑出去過,那裏的鐵絲網被我磨斷了。”她說話時指尖勾著肖鋒的衣角,像隻認主的小貓。

肖鋒讓趙虎在街口望風,自己帶著李紅霞和小女孩繞到西牆。牆根果然有個半人高的洞,鐵絲網斷口纏著布條,顯然是常有人走。他先鑽進去探路,落地時腳腕被雜草絆了下——低頭一看,草裏竟埋著塊碎瓷片,上麵沾著幹涸的血。

“小心點。”他回頭扶李紅霞,剛把小女孩接過來,就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兩人趕緊拽著孩子躲進旁邊的廢棄車間,透過生鏽的鐵架往外看——是兩個推著推車的守衛,車上蓋著黑布,布縫裏漏出半截槍管,竟是些改裝過的能量槍。

“玄塵這是要擴軍?”李紅霞壓低聲音,指尖在掌心掐出冷汗。能量槍對淬體境武者雖造不成致命傷,可打在身上也夠疼的,要是被圍堵,脫身隻會更難。

肖鋒沒說話,隻是往車間深處退。車間裏堆著如山的罐頭箱,箱上印著“牛肉罐頭”的字樣,卻有暗紅色的**從箱縫往下滲,聞著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他隨手掀開個箱子——裏麵哪是什麽牛肉,竟是些裹著血的兵器,刀身劍刃上都刻著黑鴉的標誌。

“是‘黑鴉’的兵器庫。”小女孩的聲音發顫,“玄塵說這些兵器都喂過蠱血,殺了人會自己‘認主’……”

肖鋒的指尖在刀背上劃了下,刀刃竟微微發燙,像是有活物在裏麵動。他趕緊合上箱子,拽著兩人往車間後巷鑽——後巷盡頭就是辦公樓,玄塵的書房就在三樓最裏麵的房間。

辦公樓的樓梯間靜得嚇人,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的樓道裏撞。到了三樓,肖鋒剛要摸向書房門,就見門上掛著把青銅鎖,鎖上刻著和玄塵麵具一樣的紋路。小女孩踮腳湊過去,從發間摸出根細銅絲,往鎖孔裏一捅,手腕輕輕一轉——“哢噠”一聲,鎖開了。

“玄塵教我的。”她抬頭看肖鋒,眼裏閃過絲複雜,“他說等我把母蠱喂熟了,就教我開所有的鎖。”

書房裏比想象中整潔。紅木書架占了整麵牆,上麵擺滿了線裝書,桌上鋪著張攤開的地圖,正是武道大會的會場分布圖,每個紅色坐標旁都用朱砂畫了個叉,叉裏寫著“初七”——離武道大會正好剩七天。

“暗門在哪?”李紅霞盯著牆上的“鴉”字木雕,按小女孩說的,這就是機關開關。肖鋒卻按住她的手,指了指書架最頂層——那本《玄天秘典》正放在顯眼處,書脊上落著層薄灰,像是常被人翻動。

他踩著椅子爬上去,剛要夠到書,腳下的椅子突然“哢嚓”一聲裂了——不是椅子不結實,是地板突然往下陷了半寸,書架後傳來“轟隆”的聲響,竟有塊牆板慢慢移開,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飄著刺骨的寒氣。

“是冰窖!”小女孩眼睛一亮,就要往裏衝。肖鋒一把拉住她,從儲物袋裏摸出個火把點燃——火光裏能看到條往下的石階,階上結著層薄冰,踩上去滋滋打滑。

三人順著石階往下走,越走越冷,李紅霞手背上的黑印竟開始結冰,疼得她直咬牙。肖鋒把玄冰玉碎塊塞到她手裏:“握著,能擋點寒氣。”自己則捏緊了匕首,火把往四周照——冰窖裏擺著十幾個冰棺,棺裏都躺著人,男女老少都有,臉色青白,像是被凍僵的蠟像。

“是被玄塵抓來的‘蠱人’半成品。”小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都是基因炸彈的試驗品……玄塵說等母蠱成熟,就把他們埋在會場底下……”

肖鋒的火把往最近的冰棺照去——棺裏是個約莫十歲的男孩,手裏還攥著個變形的玩具車,臉上卻帶著詭異的笑,像是死的時候很“開心”。他猛地別過臉,往冰窖深處走——最裏麵的台子上,果然擺著株半人高的植物,葉片像冰晶似的透亮,根須泡在個玉盆裏,盆裏的水泛著銀光,正是玄冰草!

可沒等他靠近,就聽見冰窖入口傳來腳步聲,玄塵的聲音像冰錐似的紮進來:“肖鋒,我說過你會自己送上門的。”

肖鋒回頭,隻見玄塵站在石階口,青銅麵具在火光裏泛著冷光,身後跟著十幾個手持能量槍的守衛,槍口正對著他們。“你故意放我們進來的?”肖鋒的手往身後擺了擺,示意李紅霞帶著孩子往冰棺後躲。

玄塵輕笑一聲,聲音裏帶著得意:“玄冰草是誘餌,我要的是你身上的焚天訣。”他往前邁了一步,冰窖裏的寒氣突然變濃,冰棺上的薄冰竟開始往下掉,“玄天觀的老東西當年毀了我的道基,說我練冰勁走火入魔,可他們忘了,焚天訣和玄冰勁本就是同源——隻要我拿到你的焚天訣,就能陰陽調和,突破通玄境中期!”

肖鋒這才明白,玄塵不是沒追上他們,是故意放他們來冰窖。他攥緊匕首,體內僅存的內勁往掌心聚——哪怕隻剩三成,拚了命也得護著李紅霞和孩子。

“別掙紮了。”玄塵的右手抬起,五指成爪,冰窖裏的寒氣突然往他掌心聚,凝成柄冰劍,“把焚天訣交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肖鋒沒說話,隻是將火把往冰棺旁的油桶裏一扔——油桶是他剛才發現的,裏麵裝著些防凍油。火把掉進油桶,瞬間燃起大火,火焰順著油往四周蔓延,竟把冰棺都燒得冒起了白煙。守衛們怕被燒到,紛紛往後退,槍口也亂了準頭。

“找死!”玄塵怒吼著揮出冰劍,冰劍帶著破空的銳響直刺肖鋒的胸口。肖鋒側身躲開,匕首往冰劍上一砍——“當”的一聲,匕首竟被震得脫手,虎口發麻。

“就這點本事?”玄塵冷笑,冰劍再揮,這次卻直刺李紅霞的方向。肖鋒看得目眥欲裂,想也沒想就撲過去擋在李紅霞身前——就在這時,他懷裏的玄冰玉碎塊突然發燙,竟自己從他掌心飛了出去,撞在冰劍上。

“哢嚓”一聲,冰劍竟被撞得裂開道縫。玄塵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會這樣。小女孩突然大喊:“玄冰玉認主!肖鋒,它幫你!”

肖鋒也愣了,隻見那玄冰玉碎塊在空中轉了個圈,竟往玄冰草的方向飛。玄塵這才反應過來,怒吼著去抓玉碎塊:“那是我的玄冰玉!”

可已經晚了。玉碎塊撞在玄冰草的葉片上,葉片突然發出刺眼的白光,冰窖裏的寒氣瞬間被吸進草裏,冰棺上的薄冰開始融化,連玄塵身上的冰勁都弱了幾分。

“怎麽可能……”玄塵的聲音發顫,青銅麵具下的臉第一次露出了慌亂。

肖鋒趁機撿起地上的匕首,往玄塵的腿上刺去。玄塵沒防備,被刺中了膝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李紅霞趕緊拽著小女孩往冰窖深處跑,肖鋒也跟著往後退——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玄冰草的白光撐不了多久。

“給我追!”玄塵捂著膝蓋怒吼,守衛們這才反應過來,舉著能量槍往他們這邊射。能量束打在冰地上,炸開一個個小坑,冰碴子濺得滿臉都是。

肖鋒拽著兩人往冰窖的另一頭跑——那裏有個通風口,是他剛才觀察地形時發現的。可剛跑到通風口前,就見通風口被鐵網封著,網眼細得連手都伸不出去。

“我來!”趙虎的聲音突然從通風口外傳來,接著就見鐵網被人從外麵猛地拽開,趙虎的臉出現在網口,“快!我帶了人來!”

肖鋒一愣,就見趙虎身後跟著十幾個穿著粗布衣的漢子,手裏都拿著兵器,竟是些被黑鴉欺壓過的武者。“我去街口找老炮,正好遇上他們,就都帶過來了!”趙虎大喊,伸手把小女孩先拉了出去。

玄塵的聲音越來越近,守衛們的槍聲也追了過來。肖鋒把李紅霞推出去,自己則往冰棺後躲——他得給他們爭取時間。玄冰草的白光已經弱了,玄塵的冰勁又開始恢複,冰劍重新凝在他手裏,正往通風口的方向走。

“肖鋒,你跑不了!”玄塵的聲音裏帶著狠勁,冰劍往通風口的鐵網砍去。肖鋒突然從冰棺後衝出來,匕首往玄塵的後心刺去——這一下他用了全身的力氣,哪怕內勁反噬得疼死,也得讓玄塵吃點虧。

玄塵沒想到肖鋒還敢反擊,被刺中後心,踉蹌著往前撲。肖鋒趁機往通風口跑,趙虎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就在這時,玄塵突然轉身,冰劍往肖鋒的腳踝砍去。

“小心!”李紅霞大喊。肖鋒下意識地往旁邊躲,腳踝還是被冰劍掃到,瞬間結了層冰,疼得他倒吸涼氣。趙虎趕緊把他拽出通風口,十幾個武者舉著兵器擋住入口,和追出來的守衛打在一處。

“撤!”肖鋒咬著牙,被趙虎扶著往罐頭廠外跑。身後傳來玄塵的怒吼,卻沒再追——想來是被那些武者纏住了。

到了廠外,肖鋒才發現腳踝的冰已經化了,卻留下個黑印,和李紅霞手背上的印子一模一樣。小女孩遞給他片玄冰草的葉子:“嚼了它,能壓蠱毒。”

肖鋒把葉子塞進嘴裏,葉子冰涼,卻帶著股清甜味,順著喉嚨往下滑,腳踝的疼果然輕了幾分。他抬頭往罐頭廠的方向看,隻見辦公樓的窗口冒出黑煙,想來是那些武者和守衛打在了一起。

“玄塵不會善罷甘休的。”李紅霞攥緊他的手,掌心全是汗,“我們得趕緊煉清蠱丹,不然你的蠱毒……”

肖鋒點頭,剛要說話,就見小女孩從懷裏摸出張紙,是從《玄天秘典》上撕下來的殘頁,上麵寫著幾行字:“焚天為陽,玄冰為陰,陰陽相濟,方得大道……”

“我趁你們打起來的時候撕的。”她把殘頁遞給肖鋒,“上麵好像寫著怎麽練焚天訣和玄冰勁……”

肖鋒接過殘頁,看著上麵的字,突然明白了玄塵為什麽非要焚天訣。原來這兩種功法真能互補,隻是玄塵練岔了路。他把殘頁折好塞進懷裏,往破廟的方向走——不管玄塵打什麽主意,他都得先把蠱毒解了,然後拆了那些基因炸彈。

而罐頭廠的辦公樓裏,玄塵正站在冰窖的廢墟裏,看著被燒毀的玄冰草,青銅麵具落在地上,露出張扭曲的臉。他的後心還在流血,卻撿起地上的《玄天秘典》,嘴角勾起抹詭異的笑:“肖鋒……初七那天,武道大會的會場,我們好好算算總賬……”

書的扉頁上,有行用朱砂寫的小字,被血漬染得模糊,依稀能看清“血祭”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