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地鐵樞紐的生死倒計時
肖鋒的越野摩托在車流中劃出一道殘影,李紅霞攥著車把的指節泛白——鏡三U盤裏的“子時”倒計時,此刻正隨著腕表秒針跳動:距午夜十二點,還有三小時十七分。
“地鐵一號線貫穿七個商圈,高峰期單趟載客量超過三千。”李紅霞的聲音被風割得發顫,她從背包裏翻出張泛黃的圖紙,“這是三年前地鐵樞紐的施工藍圖,暗渠係統和自來水廠的舊管道是通的——他們肯定從這裏進。”
圖紙上用紅筆圈出的“三號檢修通道”,此刻正藏在樞紐西廣場的噴泉水池下。肖鋒將摩托停在隱蔽的消防通道,指尖觸到池壁的瞬間,突然頓住——瓷磚縫裏滲著絲極淡的血腥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和自來水廠老張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他們已經進去了。”肖鋒扯下外套裹住李紅霞的肩膀,自己彎腰潛入水池。水下的檢修口掛著把生鏽的鐵鎖,但鎖扣上的劃痕還是新的,顯然是被暴力撬開的。他握住鎖芯用力一擰,鏽鐵崩裂的脆響被噴泉的水聲蓋得嚴嚴實實。
暗渠裏的空氣比自來水廠更渾濁,牆壁上的水管不斷往下滴水,在積水中敲出密密麻麻的響。李紅霞打開戰術手電,光柱掃過之處,能看到水麵漂浮著幾片黑色鱗狀物——是血獄門特製的防水作戰服碎片,邊緣還沾著幹涸的綠色膿水。
“蠱母的分泌物。”肖鋒用匕首挑起碎片,指尖傳來輕微的灼痛感,“他們帶了活體蠱蟲進來。”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拖動重物。
兩人貼著牆根往前挪,手電光透過暗渠的鐵柵格,照見三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他們正用撬棍撬開地鐵隧道的通風口,其中一人的後腰掛著個銀色金屬箱,箱身的鎖孔形狀,和鏡三遙控器上的凹槽完全吻合。
“是‘噬心蠱’的孵化箱。”李紅霞的呼吸凝在喉嚨裏,“我爸筆記裏說,這種箱子能模擬人體溫,蠱蟲在裏麵能保持活性十二個小時。”
通風口被撬開的瞬間,為首的黑衣人突然回頭,麵罩下的眼睛在手電光裏泛著紅光——竟是被蠱蟲寄生的傀儡。肖鋒猛地將李紅霞按在水裏,自己攥著匕首貼在鐵柵格後,刀刃順著柵條的縫隙刺出去,精準地刺穿了對方的咽喉。
另外兩個黑衣人反應極快,其中一人抓起撬棍砸向水麵,水花濺起的瞬間,肖鋒已經翻出暗渠,龍鱗匕帶起的勁風直劈另一人的手腕。金屬箱“哐當”落地,箱蓋摔開的刹那,無數黑色蠱蟲像煙霧般湧出來,落在隧道的鐵軌上,瞬間鑽進縫隙裏消失不見。
“快封箱!”李紅霞撲過去按住箱蓋,手指卻被箱沿的尖刺劃破。肖鋒拽住她往後退的瞬間,看到她的指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蠱蟲的毒液已經滲進了血液。
“別用內力逼毒!”肖鋒撕開自己的襯衫,死死勒住她的胳膊,“這種毒液遇熱會擴散得更快!”他的拇指在她的傷口上用力擠壓,黑色的血珠滴在鐵軌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就在這時,隧道深處傳來列車進站的轟鳴聲。肖鋒拽著李紅霞躲進檢修通道,透過縫隙看到列車的車窗上,映著十幾個穿著乘客製服的身影——他們的脖頸處都有塊暗紅色的印記,和自來水廠傀儡的症狀一模一樣。
“是失蹤的血獄門俘虜。”李紅霞的聲音發顫,“他們混在乘客裏,想把蠱蟲帶進市中心!”
列車停靠的瞬間,為首的俘虜突然從包裏掏出個煙霧彈,紅色煙霧瞬間彌漫了整個站台。肖鋒看到煙霧裏飛出無數黑色小點,落在乘客的脖子上,有人立刻開始抽搐,眼睛漸漸變成詭異的紅色。
“必須切斷隧道電源!”肖鋒拽著李紅霞衝向配電室,龍鱗匕劈開門鎖的瞬間,卻發現裏麵站著個熟悉的身影——特勤處的總教官秦峰。他的手裏拿著個定時炸彈,表盤上的數字正飛速跳動:00:17:32。
“秦教官?”李紅霞的聲音裏滿是震驚,“您怎麽會在這裏?”
秦峰的嘴角勾起抹詭異的笑,喉結動了動,脖子上慢慢浮現出枚“獄”字耳釘的印記。“肖隊,好久不見。”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你以為‘獄一’是誰?整個特勤處,隻有我能接觸到所有核心機密。”
肖鋒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起三年前秦峰帶隊圍剿血獄門時,曾“意外”讓門主趙屠逃脫;想起鏡三U盤裏“獄一”的備注是“特勤最高戰力”;更想起剛才李紅霞被劃傷時,秦峰手裏的炸彈引線,和血獄門特製的起爆器紋路完全一致。
“是你放跑了趙屠,也是你安插鏡三進檔案室。”肖鋒的指尖在龍鱗匕的刀柄上用力一握,“自來水廠的老張、特勤處的趙剛,都是你故意暴露的替死鬼!”
秦峰的笑容更詭異了。他抬手扯開自己的衣領,胸口竟紋著血獄門的骷髏頭圖騰:“我本就是血獄門的人。當年潛入特勤處,就是為了今天的‘天蠱計劃’。”他的手指按在炸彈的啟動鍵上,“現在整個地鐵樞紐有超過五千名乘客,隻要我按下這個鍵,蠱蟲的毒液就會順著通風係統擴散,不出半小時,半個江城都會變成我們的傀儡基地。”
李紅霞突然從背包裏掏出個銀色的小盒子,裏麵裝著半瓶透明的**。“這是我爸留下的‘破蠱液’。”她的指尖在盒子上輕輕一彈,**濺在秦峰的手背上,“它能讓蠱蟲的神經麻痹,你覺得你的傀儡們,還能聽指揮嗎?”
秦峰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低頭看到自己的手背上,黑色的血管正快速消退,隧道裏突然傳來傀儡們的慘叫聲——他們身上的暗紅色印記正在消失,有人已經恢複了神智,正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你以為這點東西能改變什麽?”秦峰突然怪笑起來,猛地按下了炸彈的啟動鍵,“主蠱母根本不在地鐵裏!它在市政大樓的地下金庫,那裏存放著整個江城的應急儲備水,隻要毒液汙染了儲備水,就算你們救了這裏的人,也救不了整個江城!”
肖鋒的身影在原地留下道殘影,龍鱗匕的刀刃貼著秦峰的手腕劃過,炸彈“哐當”掉在地上。但秦峰的另一隻手突然甩出三枚飛鏢,每枚鏢尖都淬著綠色的毒液,直逼李紅霞的麵門。
“小心!”肖鋒撲過去將李紅霞護在身下,飛鏢擦著他的後背劃過,帶起三道血痕。他能感覺到毒液正在順著傷口往心髒爬,內力運轉時,經脈裏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
秦峰趁機撿起炸彈,轉身衝向隧道深處。肖鋒忍著劇痛追上去,龍鱗匕劈向他的後心,卻被他用胳膊擋住——秦峰的胳膊上套著層黑色的軟甲,刀刃劈在上麵,竟隻留下道白痕。
“這是用黑鱗甲改造的防禦甲。”秦峰的聲音帶著得意,“你以為趙烈運黑鱗甲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給我們這些臥底做裝備!”
列車的轟鳴聲再次響起,這趟是末班回庫車,速度比進站時快了數倍。肖鋒看到秦峰正往列車的底盤下鑽,那裏有個通往市政大樓的檢修通道。
“不能讓他過去!”肖鋒猛地躍起,龍鱗匕脫手而出,精準地刺穿了秦峰的腳踝。秦峰慘叫著摔倒在地,炸彈從手裏飛出去,落在鐵軌上,表盤上的數字隻剩下最後十秒。
肖鋒拽著李紅霞衝向隧道口,身後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氣浪將兩人掀飛出去,肖鋒用身體護住李紅霞,後背撞在牆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你怎麽樣?”李紅霞扶住他,指尖觸到他後背的傷口,發現黑色的毒液已經蔓延到了肩胛骨。
肖鋒的視線有些模糊,但還是勉強笑了笑:“沒事……至少……阻止了他……”他的拇指在李紅霞的手心輕輕劃了個圈——那是他們約定的“安全”信號。
就在這時,隧道裏突然傳來腳步聲。肖鋒抬頭一看,隻見趙烈正站在爆炸的煙塵裏,手裏拿著個對講機,嘴角掛著得意的笑。“肖隊,你還是這麽天真。”他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你以為秦峰是‘獄一’?他隻是個幌子。真正的‘獄一’,現在已經帶著主蠱母,進入市政大樓了。”
趙烈的手裏突然多了個遙控器,按下的瞬間,隧道頂部的通風口全部打開,無數黑色蠱蟲像潮水般湧出來。肖鋒看到李紅霞的指尖還在變黑,而自己的視線已經開始重影——子午斷魂散的毒性,在剛才的爆炸中徹底爆發了。
“看來……我們都得……留在這裏了。”肖鋒的聲音越來越低,身體漸漸失去了力氣。李紅霞緊緊抱著他,眼淚落在他的傷口上,竟奇跡般地讓黑色的毒液消退了些許。
“不會的。”李紅霞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我爸的筆記裏說,噬心蠱的克星是‘情淚’,隻要有足夠強烈的情感,就能壓製毒液……肖鋒,你不準死,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肖鋒捂住了嘴。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明亮,指了指隧道頂部的應急燈:“看到那些燈了嗎?它們的線路……連接著市政大樓的備用電源……隻要我們能……”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意識開始模糊。但李紅霞知道,他想說什麽。她擦幹眼淚,扶起肖鋒,眼神裏充滿了決絕。
隧道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市政大樓的方向,燈火通明。沒有人知道,那裏正隱藏著一場更大的危機。而在地鐵樞紐的廢墟裏,兩個身影相互扶持著,慢慢走向通往光明的出口。他們的身後,是無數等待被拯救的生命;他們的前方,是血獄門布下的天羅地網。但隻要他們還在一起,就沒有什麽能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