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普羅米修斯，瘋狂的計劃
美利堅，弗吉尼亞州，蘭利。
地表之上，是中情局（CIA）的總部大樓。
而在地下深達三百米的掩體中，坐落著一個比五角大樓聯合指揮中心保密級別更高的所在——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最核心的生物工程實驗室。
這裏，代號“普羅米修斯”。
冰冷的金屬通道一塵不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湯普森將軍，這位鷹醬太平洋戰區的最高司令，此刻卻像一個普通的訪客，在一名穿著白色無菌研究服的女人帶領下，穿過一道道厚重的合金閘門。
“將軍，您不該來這裏。”
帶路的女人，正是“普羅米修斯”計劃的首席科學家，阿曼達·沃克博士。
她看起來四十多歲，一頭金發盤在腦後，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眼神冷靜。
“按照規定，任何現役軍方將領，都無權進入‘普羅米修斯’的核心區域。”她的聲音，和這裏的環境一樣冰冷。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博士。”湯普森的腳步沒有停下，“而且，我拿到了總統的最高授權。”
他晃了晃手中的一個黑色手提箱。
阿曼達博士瞥了一眼那個手提箱，眼鏡下的目光閃動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在最後一扇閘門前停下，進行了虹膜和基因雙重驗證。
“身份確認，阿曼達·沃克博士。權限等級：阿爾法。”
“隨行人員身份確認，湯普森將軍。臨時訪問權限：阿爾法。”
厚達三米的合金門，無聲地滑開。
一個無比巨大的空間，出現在湯普森將軍麵前。
這裏像一個巨大的飛機庫，但裏麵停放的不是飛機，而是一個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型圓柱形玻璃容器。
容器裏，充滿了淡綠色的營養液，無數氣泡從下方升騰而起。
而在這些容器之中，浸泡著一些……難以名狀的生物組織。
有的像一截被砍斷的巨大觸手，還在微微蠕動。
有的像一顆不成形的心髒，每隔幾秒就“砰”地跳動一下，引得整個容器都為之震顫。
還有的，則是一堆糾纏在一起的，仿佛由無數骸骨和血肉拚接而成的……怪物胚胎。
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麵的湯普森，看到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胃裏也忍不住一陣翻湧。
“這就是……‘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成果？”他的聲音有些幹澀。
“是失敗品。”阿曼達博士冷冷地糾正道，“我們嚐試了超過三百種基因融合方案，試圖將從‘星骸文明’生物殘骸中提取的基因，與地球生物進行融合。結果，就是這些。”
她指著那些容器，語氣裏沒有絲毫的憐憫，隻有一種研究者對失敗作品的漠然。
“它們要麽基因鏈崩潰，直接化為一灘蛋白質溶液。要麽就變成了這種無法控製的血肉聚合體，除了瘋狂增殖和吞噬，沒有任何智慧可言。它們不是武器，是腫瘤。”
兩人走到空間的盡頭，那裏有一個獨立的、更加巨大的容器。
這個容器裏浸泡的東西，讓湯普森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具……相對完整的生物骨架。
它的外形，像一頭站立起來的蜥蜴，體長超過百米，擁有粗壯的後肢和一條長長的尾巴。
它的頭顱巨大，下顎突出，滿口都是剃刀般鋒利的牙齒。
最讓人心驚的是，它的胸腔是打開的，裏麵空空如也。
“這是……代號‘利維坦-01’的原始體。”阿曼達博士介紹道，“三年前，它在百慕大海域的深海裂縫中被發現，當時已經死亡。我們花了巨大的代價才把它運回來。”
“我們分析了它的基因，發現它擁有極其驚人的適應性和進化潛力。它的基因，是我們‘普羅米修斯’計劃最完美的載體。”
湯普森死死地盯著那具巨大的骨架，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那為什麽……它還是死的？”
“因為它缺少了最關鍵的東西。”阿曼達博士走到一個操作台前，調出了一副三維結構圖。
“一個生物能量核心。我們發現，它的胸腔結構，就是為了容納一個巨大的生物核反應堆而生的。但是，我們找不到那個核心，它可能在戰鬥中被摧毀了，也可能在它死後就消散了。”
她看向湯普森：“我們嚐試了所有方法，用我們自己的技術，為它製造人工能量核心。核裂變反應堆、高能電池組……但都失敗了。它的身體，排斥所有非生物的能量源。”
“所以，我們有了一具完美的身體，卻沒有能驅動它的引擎。”阿曼達博士的語氣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無奈。
湯普森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這個耗費了國家無數資源，被寄予厚望的“普羅米修斯”計劃，會一直停滯不前。
“現在，機會來了。”湯普森緩緩開口，他打開了那個黑色的手提箱。
箱子裏，不是什麽文件或者武器，而是一段全息影像。
影像中，正是顧辰口吐藍色光柱，重創三首白骨蜈蚣的畫麵。
“看到了嗎？博士。”湯普森指著那道毀滅性的藍色光柱，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華夏人把它叫做‘饕餮’。我們的科學家分析，它的體內，擁有一個完美的、高效的、小型的生物核聚變反應堆！”
阿曼達博士的目光，瞬間被那段影像吸引了。
她死死地盯著畫麵中顧辰的身影，鏡片後的眼睛裏，燃燒起了渴望的火焰。
“生物核聚變……完美的能量轉化和約束……這……這簡直是上帝的傑作！”她喃喃自語，像是在看一件最完美的藝術品。
“現在，我需要你，博士。”湯普森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我需要你，把它的‘引擎’，裝進我們的‘利維坦’身體裏。”
“你的意思是……”阿曼達博士猛地抬起頭，看向湯普森。
“對。”湯普森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瘋狂的笑容，“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派遣我們的特工，或者用無人機，我們必須得到‘饕餮’的活體組織樣本！”
“哪怕隻是它的一滴血，一塊鱗片！”
“我要你，複製它的生物核反應堆！然後，把它植入‘利維坦’的體內！”
“華夏人有他們的‘饕餮’，我們美利堅，也必須擁有真正的海中巨獸——‘利維坦’！”
阿曼達博士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這個計劃，太瘋狂了。
竊取一頭戰略級智慧生物的基因，然後嫁接到另一頭遠古巨獸的屍體上？
這已經不是生物工程的範疇了，這是……這是在扮演上帝！
“這……技術上風險極高。”她試圖保持冷靜，但聲音卻在顫抖，“基因排異反應，能量核心的匹配度……失敗率可能超過99%。”
“我不要聽失敗率！”湯普森一拳砸在操作台上，發出一聲巨響，“博士，我隻要你告訴我，能不能做到！”
阿曼達博士看著湯普森那雙燃燒著野心的眼睛，又看了看影像中那頭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黑色怪獸，和容器裏那具充滿了力量感的巨大骨架。
沉默了足足一分鍾。
她緩緩地推了推眼鏡，輕聲說道：“如果……能得到足夠高質量的活體樣本，理論上……有成功的可能。”
“好！”湯普森大笑起來，“這就夠了！需要什麽資源，你盡管開口！人，錢，設備，我給你最高優先權！”
他轉身，看著那具巨大的“利維坦”骨架，眼中充滿了狂熱。
“李振國，你以為你拿到王牌了嗎？很快，我就會讓你知道，誰才是這張牌桌上，真正的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