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昆侖的決斷
“接通了！李將軍在線上！”
通訊兵的聲音打破了指揮帳篷內死一般的寂靜，將所有人的心神從那恐怖的水晶蜘蛛上拉了回來。
秦雪深吸一口氣，走到通訊設備前，屏幕上出現了李振國將軍那張不怒自威的臉。此刻，他的臉上也寫滿了凝重。
“秦雪，什麽情況？你們上報的‘天外來客’，到底是什麽東西？”李振國沒有半句廢話，直奔主題。
“報告將軍！”秦雪立正，聲音因為緊繃而顯得有些沙啞，“根據趙顧問的初步判斷，這……這很可能就是我們在最高等級檔案裏讀到過的，代號‘星骸’的……外星文明！”
“星骸……”李振國咀嚼著這個詞，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在他身後的昆侖指揮中心大屏幕上，同樣顯示著“天眼”衛星傳回的實時畫麵。那隻懸停在秦嶺上空的水晶蜘蛛，以及它腹部正在打開的黑色洞口，讓整個指揮中心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氛圍。
“將軍！”一名戴著眼鏡的參謀長快步走到李振國身邊，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的急切無法掩飾，“我們必須立刻做出決斷！這東西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饕餮’！如果它們發生衝突，無論結果如何，對我們來說都可能是滅頂之災！”
另一名鷹派將領立刻附和：“我同意！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頭我們無法控製的怪獸身上！我建議，立即啟動‘玄武’預案！用我們最強的力量，在它們開戰之前，將這兩個東西一起從地球上抹掉！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糊塗！”李振國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響聲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顫。
他環視一圈，目光如電：“一起抹掉？說得輕巧！你們誰能保證，我們的‘玄武’，能百分之百摧毀那個‘星骸’？從它無視大氣層突入的能力來看，它的科技水平遠超我們的想象！一旦我們的攻擊無效，我們就會立刻從一個旁觀者，變成它的首要攻擊目標！到時候，我們麵對的就是一個已經展露敵意的外星文明，和一個因為我們的背叛而徹底敵對的‘饕餮’！兩線作戰，腹背受敵，華夏拿什麽去打？”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激進派的頭上。
“那……那我們該怎麽辦？”最先開口的參謀長，語氣也軟了下來，“難道我們就這麽看著？萬一‘饕餮’輸了，那個‘星骸’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萬一‘饕餮’贏了，它會變得更強，更無法控製，誰能保證它不會反過來對付我們？”
這個問題，問出了在場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憂慮。
李振國沉默了，他死死地盯著屏幕，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看到了什麽？
他看到那個水晶蜘蛛的目標，從始至終，都隻是“饕餮”所在的區域。它對近在咫尺的“饕餮衛隊”前進基地，對天空中盤旋的華夏無人機，甚至對那些已經鎖定它的防空導彈陣地，都視而不見。
它的目標，隻有一個。
他又看向了遠在秦嶺的趙衛國，通過分屏問道：“趙衛國，你有什麽看法？”
趙衛國此刻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複過來，他的臉上反而出現了一種病態的興奮。
“將軍，我認為……這是一個機會！”
“機會？”
“是的，將軍！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趙衛國語速飛快，“第一，我們可以借此機會，真正看清‘星骸文明’的實力，它們有什麽樣的武器，什麽樣的戰術，什麽樣的弱點！這些情報，比任何東西都寶貴！”
“第二，我們也可以看到‘饕餮’的極限！它剛剛進化到E+級，我們對它的實力評估還停留在紙麵上。這一戰，能讓我們知道，我們的‘王牌’，到底有多王牌！”
“最重要的一點，”趙衛國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加有力，“將軍，您還記得我們對‘饕餮’的定義嗎？它不是寵物，不是兵器，它是我們的‘盟友’！現在，盟友有難，我們是該在背後捅它一刀，還是選擇相信它，甚至……幫助它？”
李振國的眼神亮了。
“與龍同行……”他喃喃自語，這四個字，正是他為整個計劃定下的總綱。
“沒錯！與龍同行！”趙衛國重重地點頭，“我們賭了這麽多，不就是為了今天嗎？現在放棄，功虧一簣！我建議，我們不僅不攻擊，還要做好隨時支援‘饕餮’的準備！讓它知道，在它身後，站著的是整個華夏！”
“瘋了！你們都瘋了！”那名鷹派將領忍不住喊道，“把國運賭在一頭怪物身上？”
“我們不是在賭怪物，我們是在賭自己的眼光和格局！”李振國猛地站起身，聲音響徹整個指揮中心。
他做出了決斷。
“命令！‘饕餮衛隊’，繼續維持最高等級靜默，任務從‘守護’，臨時變更為‘戰場記錄與分析’！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有任何介入行動！”
“命令！‘玄武’戰略導彈部隊，解除一級戰備，轉為二級戰備，目標從秦嶺，重新鎖定全球範圍內的潛在威脅！”
“命令！空天軍‘天劍’係統，以及所有戰略偵察單位，將全部資源集中在秦嶺上空，我要看到這場戰鬥的每一個細節，記錄下每一個能量數據！”
他頓了頓，看向屏幕中的秦雪和趙衛國，下達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道命令。
“秦雪，趙衛國，我授予你們臨場最高決斷權！你們的任務，是觀察，是分析，是評估！但在最關鍵的時刻……如果‘饕餮’真的麵臨絕境，我允許你們，動用一切常規力量，給予它支援！記住，是支援，不是主攻！”
“告訴那頭巨獸，我們華夏，言出必行！它為我們守護，我們亦為它護航！”
“是！將軍！”秦雪和趙衛國，齊聲應道，胸中的熱血，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
就在李振國下達命令的同時，秦嶺上空，那隻水晶蜘蛛腹部的黑色洞口，已經擴張到了極限。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正在其中瘋狂匯聚。
它，要開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