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豪門:女王的店鋪複仇記

第一百一十六章 “方舟”前的覲見

京州國際機場。

一架通體雪白的灣流G650私人飛機,像一柄劃破天鵝絨的利刃,撕開京州上空鉛灰色的厚重雲層,以一個優雅到近乎傲慢、卻又精準得不容置疑的姿態,穩穩降落在專為它清空的專屬停機坪上。

艙門液壓杆發出細微而平順的“嘶”聲,緩緩開啟。

八名身材魁梧、眼神銳利如鷹隼的男人,率先走出。他們穿著同款的、由意大利頂級裁縫手工定製的黑色戰術西裝,剪裁考究的衣料之下,鼓囊囊的腋下和腰間,毫不掩飾地暗示著足以應對一場小型戰爭的致命火力。他們是前美國海軍海豹突擊隊成員,如今,是查爾斯·蘭伯特最昂貴的私人安保,每一位的年薪都足以讓一家中型企業破產。

他們的目光像雷達一樣,警惕而專業地掃過停機坪上的每一個角落,從遠處的塔台到地麵的每一條縫隙,任何風吹草動都無法逃過他們久經沙場的眼睛。

確認安全後,一個頭發花白,身形在七旬高齡依舊挺拔如鬆的老人,在維多利亞的攙扶下,緩緩走下舷梯。

查爾斯·蘭伯特。

輝耀集團的帝王,華爾街真正的幕後雄獅。

維多利亞的手臂有些僵硬,她攙扶著自己的祖父,指尖卻冰冷得像剛從冰桶裏撈出來。她的臉色蒼白,曾經那雙盛滿了驕傲與野心的藍色眸子,此刻隻剩下被恐懼和屈辱反複衝刷後的空洞與麻木。她不敢去看祖父的臉,隻能死死盯著腳下被舷梯燈照亮的地麵。

查爾斯沒有入住任何一家超五星級酒店,甚至沒有接受官方任何形式的接待。對他而言,這趟旅程不是訪問,是投降。

一輛黑色的、車窗深不見底的防彈紅旗轎車,早已像一頭沉默的巨獸,靜靜地等候在舷梯下。

那是陸氏集團的車。這個信息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車隊沒有駛向燈火輝煌、象征著財富與權力的市中心。而是調轉車頭,朝著京郊的方向,一路疾馳。

車內,氣氛壓抑得像一塊鉛。查爾斯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覆蓋著昂貴麵料的褲線上,輕輕敲擊,試圖用這個習慣了幾十年的動作,維持著最後的體麵與掌控感。

但他失敗了。

那越來越快的車速,和窗外越來越荒涼、由繁華都市退化為衰敗工業區的景致,像一隻無形的手,一點點、一點點地,捏緊了他的心髒。他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裏艱難地流動,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如鼓。他一生都在扮演獵人,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作為獵物的滋味。

終於。

車隊在一陣極其輕微的刹車聲中,緩緩停下。

當查爾斯睜開眼,透過那層厚達數英寸、足以抵禦穿甲彈的防彈玻璃,看到眼前那座匍匐在夜色中的建築時,他那顆在華爾街的腥風血雨中浸泡了半個世紀的老心髒,還是不受控製地,狠狠一沉。

那不是什麽醫療中心,也不是什麽高科技園區。

那是一座,匍匐在夜色中的,鋼鐵巨獸。

冰冷,沉默,巨大。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深灰色合金構成,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線條冷硬得像一把解剖刀。它充滿了非人的壓迫感,仿佛不是人類的造物,而是直接從某個更高維度的科幻電影中,降臨到這片荒蕪的土地上。

高聳的圍牆上,看不到任何常規的鐵絲網,取而代之的,是閃爍著幽藍色電光的能量網格,無聲地昭示著它的不可侵犯。

“先生……”

身旁的首席保鏢,那個代號“凱恩”,曾在中東戰場上毫發無傷地帶他從數次爆炸和伏擊中衝出重圍的男人,此刻的聲音,竟然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幹澀和驚駭。

“這裏的防禦係統……是最高級別的軍用標準。不,甚至超出了我所知的任何軍用標準。”凱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補充道,“外圍的傳感器陣列覆蓋了從微波到次聲波的所有頻段,我們所有的電子設備信號,在靠近它一公裏時,就已經被完全屏蔽和幹擾。那道能量網……我懷疑它是某種定向能武器係統。我們的裝備,在它麵前,和兒童玩具沒有任何區別。”

查爾斯的老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引以為傲的,由海豹突擊隊精英組成的安保力量,他每年花費數千萬美元打造的移動堡壘,在這座真正的“方舟”麵前,連敲門的資格都沒有。

然而,預想中的森嚴守衛並未出現。

在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前,沒有荷槍實彈的衛兵,沒有冰冷的機械哨兵。

隻有一個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身材高挑,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安靜地,站在那裏。

是莫宛兒。

她像一尊沒有感情的精致雕塑,仿佛已經在這裏等了幾個世紀,又仿佛剛剛才從虛空中浮現。

查爾斯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凜冽的夜風瞬間灌了進來,讓他渾身一激。

八名頂級保鏢立刻呈扇形將他護在中央,肌肉緊繃,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武器。

莫宛兒走了過來。

她的腳步很輕,纖細的高跟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卻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仿佛她的體重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她在距離保鏢扇形防禦圈三米遠的地方,停下。

然後,麵無表情地,抬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秦小姐的客人,不需要武器。”

她的聲音不大,很清冷,沒有絲毫情緒的起伏,卻帶著一種仿佛是規則本身在下達命令的,絕對口吻。

首席保鏢凱恩的肌肉瞬間繃緊到了極致,他回頭看向查爾斯,眼神在詢問,在等待命令。隻要查爾斯一個點頭,他會毫不猶豫地拔槍。

查爾斯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已經鐵青。血液衝上頭頂,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這是羞辱。

**裸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最極致的羞辱。

他,輝耀的帝王,查爾斯·蘭伯特,竟然被要求,解除武裝,像一個束手就擒的戰俘一樣,走進對方的堡壘。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那雙因年老而略顯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被徹底激怒的暴戾凶光。幾十年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但他最終,還是看到了莫宛兒身後那座,如同深淵巨口般的,鋼鐵堡壘。看到了那閃爍著幽藍色死亡光芒的能量網格。

那股滔天的暴怒,像被一盆來自西伯利亞的冰水,從頭澆到腳。

瞬間,熄滅。

他無力地,帶著一絲顫抖地,揮了揮手。

凱恩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甘與屈辱,但軍人的天職讓他無條件服從了命令。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後,八名頂級保鏢,將他們賴以為生的武器,全部上繳。

查爾斯·蘭伯特,和他帶來的,同樣臉色慘白的律師,像兩個等待被審判的犯人,跟著莫宛兒,走進了那扇緩緩開啟的,厚重的合金大門。

轟隆——

大門在他們身後,無情地,關閉。發出的巨響震得人心頭發顫。

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一切聲音、一切希望。

如果說門外的“方舟”是壓抑。

那麽門內的世界,就是科幻電影中才會出現的,未來。

一塵不染的白色長廊,燈光明亮卻毫無溫度,仿佛無限延伸,通向未知的深處。無數穿著同樣白色製服的研究員,行色匆匆地從他們身邊走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專注,嘴裏念叨著查爾斯聽不懂的複雜術語。他們甚至沒有多看查爾斯這位曾經的行業帝王一眼,仿佛他隻是走廊裏一個無足輕重的障礙物。

終於,莫宛兒在一間同樣由深灰色合金打造的會客室門口停下。

她推開門,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便轉身離去,自始至終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查爾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根價值不菲的領帶,強撐著最後的威嚴,邁步走了進去。

他以為,自己會見到那個,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神秘的秦小姐。

然而。

巨大的會客室裏,空無一人。

隻有那個華爾街的瘋王,亞當·克裏斯蒂安,像一頭嗜血的惡狼,翹著二郎腿,姿態囂張地,坐在了本該屬於主人的席位旁邊。

他的臉上,帶著玩味而殘忍的笑意,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走進來的查爾斯。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即將被送上餐桌的,已經被拔光了毛的,獵物。

查爾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最後一絲偽裝的體麵也被撕得粉碎。

“秦小姐呢?”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生了鏽的鐵片。

亞當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沒有回答,隻是將麵前桌上的一份薄薄的文件,用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地,隔著巨大的會議桌,推了過去。

“這是拍賣會的入場券。”

亞當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在空曠的房間裏回**。

“秦小姐說,簽了它,你才有資格,見到她。”

查爾斯身後的律師,立刻上前,想要按照慣例,替自己的雇主接過那份文件。

但查爾斯,抬手製止了他。

他親自走上前,一步,一步,走完了那段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的距離,拿起了那份薄薄的,卻仿佛有千斤重的文件。

隻看了一眼標題。

查爾斯那隻布滿老年斑、曾經簽署過價值萬億合同的手,便開始,劇烈地,無法控製地,顫抖起來。

那上麵,用冰冷的宋體黑字,打印著一行,足以將他所有尊嚴都碾成粉末的標題。

《關於無條件放棄“潘多拉”相關技術追索權及公開道歉的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