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送你一場破產直播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地板上，隨著時間推移，光線逐漸變得明亮。
林婉秋捧著一隻檀木禮盒走進貴賓室時，許明遠正站在鏡子前，仔細調整著領結。
“又是她。”
他瞥了一眼林婉秋遞來的禮盒，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秦悅這小丫頭，果然還是學不會服軟。”
他嘲諷地笑了笑，心裏不以為然。
林婉秋卻不說話，隻是低垂著頭，目光有些躲閃。她知道許明遠心裏在想什麽，可她不能說什麽，隻能順從地把禮盒放到他手邊，輕輕打開。
“秦小姐讓我轉交的。”她的語氣平靜，仿佛在做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許明遠不屑地拿起卡片，掃了一眼那幾行字：“祝您旅途愉快，別忘了退稅。”
他輕輕哼了一聲，心裏卻暗想：這是什麽意思？秦悅以為她能通過這個給我添堵？她以為我會怕她的威脅？
他冷笑一聲，直接打開禮盒，裏麵躺著兩枚鑲嵌著碎鑽的袖扣，金屬表麵雕刻著“悅之匣”獨有的螺旋紋標識。
那些細小的鑽石在光線下閃爍，閃得他有些刺眼。
“算她識相。”許明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袖扣扣進了襯衫袖口。
心裏卻不禁想到，秦悅不過是想在這個關鍵時刻拉我一把，顯然她還不知道自己不過是個棋子。
手表震動提醒著他登機時間已經臨近，他拿起公文包，準備離開。
完全沒注意到林婉秋站在一旁，低垂的手悄悄按下了袖扣內側的微型開關。
秦悅站在“悅之匣”的監控室裏，眼神專注，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藍色光點。她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目光沒有一絲波動。
“目標已佩戴信標，定位北緯31.23°，東經121.47°。”宴靈的機械音在耳麥裏響起，平靜卻有些不容忽視。
她點了點頭，指尖快速操作，屏幕上立刻彈出了航班軌跡圖。那架飛往迪拜的航班，正從浦東機場跑道上爬升，像顆被線牽著的星。
“啟動環境記錄。”她低聲說道，聲音溫柔得像是羽毛落下，卻激起了一陣微弱的回響。
“嗯，他在頭等艙喝了香檳，和空乘聊了五分鍾，現在去了衛生間。”林婉秋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突然，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從耳機裏傳來，緊接著是許明遠低沉的男聲：“開曼群島的那幾個殼公司的賬都洗幹淨了，落地就申請破產保護。
秦老頭當年查我？現在輪到他寶貝女兒給我陪葬……”
秦悅的心猛地一震，幾乎能聽到血液在她耳畔奔騰的聲音。“這才剛開始。”
她冷冷地想著，握住桌邊的金屬，指尖微微發白。她已經預見到，這一場遊戲才剛剛開始，自己被逼到絕境的那一天，竟然就是許明遠覺得他能笑到最後的那一刻。
她呼吸一滯，迅速恢複冷靜，調整了自己的姿勢，站起身來：“準備直播。”
直播室的燈光昏暗，秦悅坐在椅子裏，臉隱匿在陰影中。她按下了播放鍵，耳機裏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然後是許明遠的聲音：“開曼的那幾個殼公司……”
她並沒有馬上出聲，而是靜靜地聽著，目光始終沒離開屏幕上跳動的音頻波形。
很快，直播間裏的彈幕刷屏了：“這誰啊？”“許氏出事了？”“誰來解釋一下？”
秦悅沒有被這些評論打擾，輕輕一笑，開始調出資金流向圖。金色箭頭從許氏集團總部指向了開曼群島，再繞過幾道彎，最後在瑞士某私人銀行的標識處停住。
“這裏是悅之匣官方賬號。”秦悅的聲音冷靜、銳利，
“有人說我為了報複許氏精神失常？那今天，就請各位清醒地看看”她點開了下一張投影，17份蓋著公章的虛假資產報告鋪滿屏幕，緊接著她用平淡的語氣補充，
“這是許氏近二十年偽造的古董鑒定書，90%的‘明代瓷器’使用的是2010年才量產的高分子材料。”
此時，直播間的觀眾數已經突破兩百萬，整個網絡都陷入了一片混亂。
就在此時，證監會官微突然彈出了公告：“針對許氏集團涉嫌財務造假、跨境洗錢等行為，已啟動立案調查。”
而許明遠的助理在評論區瘋狂刪帖，試圖掩蓋證據，卻被網友截到他轉發“許總必勝”的截圖。
底下有網友扒出了他去年收受賄賂的銀行流水。
迪拜國際機場，許明遠剛摘下墨鏡，一步步走向到達口，身後傳來攔截的聲音。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他不屑地對著鏡頭喊道，但還沒等他說完，手機屏幕上的新聞推送突然炸開：“許氏股價暴跌67%，市值蒸發83億。”
許明遠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袖扣，金屬表麵依然保持著溫度，然而他並不知道，那裏麵的錄音，早已成為呈堂證供。
“搞定了。”林婉秋衝進直播室，抱著筆記本，額頭上的汗珠未曾擦去，“許明遠下飛機就被控製了，他助理剛才在微博直播砸辦公室，結果砸出半箱假公章。”
秦悅靜靜地聽著，心底卻沒有絲毫波動。她摘下耳麥，微微一笑：“終於。”
直播間裏的彈幕依舊瘋狂上漲，評論刷屏：“悅之匣很棒”，“秦總殺瘋了”。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指尖輕撫過脖間的藍鑽。
“前世這顆鑽石還在沈皓情婦的脖子上閃著冷光。”秦悅的眼底浮現出一抹諷刺的笑意。她的手指滑過手機屏幕，看到陸景川的來電顯示，心底突然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沈振邦剛才接了許明遠十七分鍾的電話。”陸景川的聲音穿透手機屏幕，帶著一點雜音，“沈家旗下五家核心企業正在轉移股權，趙婉如訂了明早去瑞士的私人飛機。”
秦悅輕笑，回過頭來望向遠處的沈家大廈，那裏幾盞燈還亮著，像是一隻巨獸未眠的眼睛。
她低聲自語：“逃？我還沒請他們，參加我的‘王者發布會’。”
屏幕上的宴靈提示音突然尖銳響起，金色警告框炸開：“檢測到未知協議包注入，來源鎖定百慕大群島某匿名賬戶。
警告：可能存在同源係統使用者。”
秦悅的瞳孔瞬間收緊，目光變得銳利，心底湧上一股預感。
“原來，這場戰爭裏，我從來不是唯一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