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係統對抗的暗碼戰爭
數據中心的空調嗡鳴突然拔高了兩個調門,冷風帶著金屬味在封閉的機房裏打轉。
防靜電地板在高跟鞋的踩踏下發出“嗒嗒”聲,秦悅每一步都穩,卻像是在數拍子。
後頸的黑蝶刺青隱隱發燙,那是前世瀕死時係統給予的最後警示,如今像根細針,一下下挑著她的神經。
“悅總!”值班主管快步迎上來,額角掛著汗珠,眼睛裏滿是驚慌,“五台主服務器半小時內重啟了七次,交易記錄延遲從0.01秒跳到0.03秒,雖然用戶端暫時沒察覺,但……”
“但這是試探。”秦悅截斷他的話,聲音冷得像從冰層底下冒出來,“前戲而已。”
牆壁上的全息投影閃爍起來,宴靈的身影逐漸由淡金轉為血紅,發梢的數據流凝成尖銳的刺。
她的語調也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一絲機械顫音:“檢測到外部協議入侵,攻擊模式與‘豪門盛宴’底層架構相似度92.7%,判定為同源係統低階掃描。”
秦悅眯起眼,緩緩走近機櫃,手掌按在金屬外殼上。熱量透過手套灼在掌心,她指尖一抖,想起前世沈皓舉著離婚協議,冷笑著將她推入絕境的畫麵。
那一瞬,她呼吸幾乎停滯,卻很快壓下。
“切斷所有非必要外聯接口,隻保留內部鏡像通道。”她冷聲下令。
“是!”
主管心裏一震,立刻轉身衝技術員吼,
“一級斷網!現在!”
紅光照亮每一張緊張的臉。
“數據鏡像偽裝啟動。”宴靈的投影驟然分裂成數百個光影,在半空組成星圖,光點閃爍,像一張巨大的天羅地網。
“真實係統已轉移至第279號節點,虛假節點將同步釋放錯誤日誌。”
秦悅輕輕叩著下巴,眼神鋒銳:“他們在學習我們的防禦邏輯。”
她唇角彎出弧度,那笑意裏帶著鋒刃,“那就給他們點‘好教材’。”
宴靈的眼眸閃爍:“您是說……”
“釋放那段‘王者級品牌聯名’加密日誌碎片。”秦悅從西裝內袋抽出優盤,輕輕一拋。
主管手忙腳亂接住,險些掉到地上。
“內容要真真假假,”秦悅繼續道,語速極穩,“聯名計劃是真的,但啟動時間提前三個月,合作方改成沈氏正在競標的法國高定品牌。”
空氣瞬間凝固。幾名年輕工程師麵麵相覷,有人忍不住低聲說:“悅總,這樣……會不會太冒險?”
秦悅緩緩回頭,眼神銳利得像刀:“商業戰場,等死才是真正的冒險。”
對方像被扼住喉嚨,咽了口唾沫,噤聲。
監控屏上的攻擊頻率幾乎在瞬間飆升,日誌被瘋狂刷新。
“檢測到解密算法特征!”角落裏,莫婉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指尖在鍵盤上飛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和趙婉如上周接觸的‘新科國際科技谘詢’研發日誌匹配度89%!”
“他們果然用趙婉如的關係網做跳板。”
秦悅走到她身邊,俯身盯著屏幕上跳動的代碼,嗓音沉得像石子壓下,
“婉秋,你聽清了嗎?”
耳機那頭的林婉秋輕笑一聲,帶著江浙口音的柔糯:“聽清啦,小悅,你放心,張主管還欠我一頓飯呢。”
這份篤定讓秦悅心口一鬆,她轉眸看向宴靈。
“已生成邏輯陷阱包。”宴靈這次的投影具象成實體——一襲月白色旗袍,發間簪著珍珠,模樣酷似秦悅母親舊照。
她聲音柔緩:“一旦對方讀取超過70%,反向追蹤協議將自動觸發。”
秦悅愣了一瞬,指尖不自覺蜷緊。
那熟悉的麵孔,讓她胸口翻湧出一陣酸澀,但她壓下,隻留冷靜。
時針撥過三圈,機房裏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莫婉兒的手指早已敲得發麻,手心濕透,眼鏡被霧氣模糊。就在眾人神經瀕臨崩斷時,她猛地停下動作,呼吸急促:“定位到了!”
屏幕上跳出一串地址。
“新加坡環宇數據中心,賬戶名——‘蘇明哲’,蘇芷柔堂弟,AI逆向工程碩士。”
秦悅眼神一沉:“蘇芷柔?”
她腦海裏閃過那張笑得過分溫婉的臉,嘴角勾起冷弧。果然,線索又繞回沈皓的舊情網。
“需要直接曝光嗎?”主管小心翼翼問,眼神閃爍,“我們手上證據鏈已經完整了。”
“不。”秦悅冷笑,拿起手機,調出新加坡網絡安全局的舉報郵箱。她指尖在屏幕上停頓,緩緩開口:“匿名發送,附一句——‘貴國企業涉嫌跨境係統入侵’。”
“悅總,這是……”莫婉兒遲疑。
“他們用科技當刀,”秦悅按下發送鍵,手機屏幕一閃,“那就讓科技的規則砍回去。”
她的語氣沉穩,卻震得眾人心頭發麻。
次日清晨,財經頻道的滾動字幕在整個金融街炸開:“新加坡環宇數據中心被查,涉跨國網絡入侵案。”
咖啡廳裏,散戶們盯著電視屏,驚呼聲此起彼伏:“這不是昨天抹黑悅之匣的公司嗎?怎麽反被查了!”
數據中心裏,宴靈的投影重新恢複為淡金,發梢的尖刺軟成絨毛,聲音輕盈:“同源係統掃描終止,威脅等級降為觀察級。”
秦悅站在落地窗前,晨光透過玻璃灑落,鍍在她的肩頭。
樓下,“悅之匣”旗艦店前已經排起長龍,人聲鼎沸。
她輕聲道:“他們總以為,係統是冷冰冰的程序。”
“但真正的係統,是從人心裏長出來的。”
宴靈接過話,語氣罕見地帶著一絲溫度,“我已建立同源協議防火牆,下次……”她的投影泛起漣漪,神色微顫,
“我會讓他們,看見自己的倒影。”
就在這時,秦悅的手機震動。
她低頭,“悅之匣”官網的首頁已經被篡改成純黑背景,中央浮著一行鎏金小字:
“王者,啟。”
秦悅眸光一凜,指尖輕輕摩挲後頸的黑蝶刺青,唇角浮起冷笑。
資本的戰場,她已立於製高點。
但係統的戰場——才剛剛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