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影子的守夜人
秦悅正式接管秦氏的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還沒穿透頂層公寓的落地窗,腦海裏,宴靈的聲音已經比鬧鍾更準時。
【係統提示:解鎖‘守護型靈寵’——影狸。】
【投放坐標:‘悅之匣’地下安保通道入口。】
秦悅放下手裏的秦氏集團重組方案,指尖在冰涼的平板屏幕上停頓。
當晚,她獨自一人來到“悅之匣”會所的後區。
不同於前廳的奢華溫暖,這裏的空氣裏滿是消毒水與冰冷金屬混合的氣味。
地下安保通道的盡頭,一個銀灰色的影子蜷縮在粗大的管道接口處。
那是一隻小獸,體型似貓,通體覆蓋著一層月光般的銀灰色短毛。它聽見腳步聲,抬起頭,露出一雙熔金般的眼瞳,在昏暗的燈光下,不帶一絲雜質。
“它不具備直接攻擊性。”
宴靈的聲音在秦悅腦中解釋。
“但它的嗅覺可以精準識別出因緊張而飆升的腎上腺素,能分辨武器上殘留的硝煙與金屬氣味,甚至可以感知到偽裝情緒下,最細微的肌肉顫動。”
秦悅緩緩蹲下身。
小獸沒有躲閃,隻是歪著頭,用那雙金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她從口袋裏取出一枚特製的微型項圈,上麵鑲嵌著一顆比米粒還小的定位器。
她伸出手,動作很輕。
小獸溫順地低下頭,讓她將項圈戴在了頸間。冰涼的金屬貼上溫暖的皮毛,它隻是低低地鳴叫了一聲,像一聲滿足的歎息。
“從今天起,你是‘悅之匣’的夜巡官。”
秦悅的指腹,輕輕拂過它頭頂柔軟的毛發。
影狸似乎聽懂了。
它用頭蹭了蹭秦悅的手心,隨即身體一弓,四肢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悄無聲息地躍上牆壁,順著垂直的通風管道,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錯綜複雜的陰影裏。
接下來的三天,一切如常。
除了宴靈標記出的一個異常節點。
吳莉,“悅之匣”新來的夜班清潔工。
她總是在淩晨四點,比其他人早一個小時,準時出現在B2層的設備間。
她從不使用工作對講機,行動軌跡也與標準清潔路線完全不符。
監控畫麵裏,她數次繞到主控室外圍的走廊,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音,像一隻受過嚴格訓練的貓。
“非標準動線,她在探測監控死角。”
宴靈的分析冷靜而精準。
“她在每個電力節點外的停留時間,與該節點的負載波動周期,高度重合。”
秦悅沒有驚動任何人。
她隻是讓安保主管陳師傅,以“線路檢修”為由,將夜間巡查的頻次從一小時一次,調整為三十分鍾一次。
同時,她讓宴靈遠程激活了影狸項圈裏的環境感知模塊。
小獸眼中看到的一切,鼻尖嗅到的一切,耳朵聽到的一切,都化作實時數據流,源源不斷地回傳到宴靈的雲端。
第四日,淩晨三點十七分。
城市睡得最沉的時刻。
正在B1層巡查的陳師傅,褲腳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後猛地一拽。
他低頭,看見影狸死死叼著他的褲管,喉嚨裏發出一種急促而高頻的嗚咽,金色的瞳孔裏滿是焦灼。
“警報!”
宴靈的聲音在秦悅家中的主控係統裏,與警報聲同時炸響。
“影狸檢測到B2層西側樓梯間有三名潛伏者,心率均超過130次/分鍾!”
“其中一人,攜帶金屬鈍器。”
陳師傅是退伍軍人,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手立刻按向腰間的隱蔽報警按鈕。
影狸見他有了動作,立刻鬆開嘴,閃電般竄到牆邊的監控屏前。
它抬起爪子,用肉墊反複拍打著屏幕的某個角落。
那裏,正是吳莉在十分鍾前,最後停留過的位置。
秦悅在接到警報的第一秒,就調取了遠程監控。
高清畫麵裏,吳莉正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磁卡,熟練地刷開了一道早已廢棄的消防通道門。
五分鍾後,三輛沒有鳴笛的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悅之匣”的後巷。
張警官帶著一隊便衣,從消防通道反向包抄,將三個剛踏入樓梯間的蒙麵男子,死死按在了地上。
電擊棒、高強度束縛帶,還有幾套偽造的物業工牌,散落一地。
另一邊,正準備從後門溜走的吳莉,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銀色閃電撲倒在地。
影狸一口咬住她持著手機的手腕,力道不大,卻精準地讓她瞬間脫力,直到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鎖上。
審訊室裏,燈光慘白。
吳莉的心理防線很強,堅稱自己隻是喝多了,帶了幾個“老鄉”想進來參觀一下高級會所。
直到張警官將她的手機放在桌上。
“我們恢複了你的加密通訊記錄。”
“你和這個境外號碼,在過去一周,聯絡了三十七次。”
“每次通話後,你名下一個注冊在東南亞的空殼安保公司賬戶,都會收到一筆轉賬。”
張警官的眉頭緊鎖。
“這不是普通的綁架勒索。”
“這是專業團隊在執行一次有預謀的‘清除’行動。”
秦悅坐在自己家的書房裏,調閱著影狸夜間行動的全程影像。
畫麵被放大了數倍。
其中一名被按倒在地的綁匪,掙紮間,袖口向上滑落了一寸。
一小塊皮膚上,露出半枚紋身的邊緣。
那是一頭猙獰的、線條古樸的獸首。
宴靈的數據庫瞬間開始飛速比對。
“該徽記,與沈家祖宅一支已於五年前解散的護衛隊隊徽,相似度高達99.8%。”
“這支隊伍,內部代號‘影衛’,隻存在於沈家最老派的護衛私人紋身中。”
秦悅的指尖,在冰涼的桌麵上輕輕敲擊。
沈皓不敢親自出麵了。
他動用了沈家最深處,連他父親都未必能輕易調動的力量。
手機屏幕亮起,是陸景川的來電。
他的聲音穿過電流,沉穩依舊。
“我查了吳莉收款的那家境外公司。”
“注冊法人,用的是林婉兒遠房表舅的化名。”
秦悅的目光,落在窗邊沙發上。
影狸已經清理幹淨了自己,正蜷成一團,睡得安穩,銀灰色的身體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他們想把我關起來,或者,讓我徹底消失。”
她撫摸著影狸溫熱的背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可他們不知道。”
“現在,是我的影子在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