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她在公關,我在開席
“星光慈善夜”的鬧劇,在淩晨兩點,以林婉兒被助理架著、狼狽離場而告終。
秦悅的辦公室裏,依舊亮著燈。
巨型光幕上,社交網絡的熱搜榜單被鮮豔的黑紅色徹底霸占,互聯網上,她的名字後麵,被焊死了一個“爆”字。
#林婉兒 塌房比蓋房快#
#輝耀國際 十九億人間蒸發#
#姐的美貌,難道是免死金牌?#
每一條,都像是一顆釘子,將林婉兒牢牢釘死在恥辱柱上。
秦悅端起手邊早已冷透的紅茶,平靜地掃過那些鋪天蓋地的謾罵與嘲諷。
她的手機在掌心極輕微地一震。
一道僅她可見的幽藍色虛擬界麵,在視網膜上無聲展開。
【“輝耀國際”賬戶清算已完成。】
【因觸發國際反洗錢高風險預警,該筆資金已被瑞士金融監管局緊急凍結。】
【關聯賬戶“林婉兒”,已被列入全球金融黑名單。】
錢,也成了籠中鳥。
秦悅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遊戲結束?不,是我的主場,該清算了。
【警報。】
宴靈那永遠平穩的機械音,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截獲目標:林婉兒經紀人王虹,加密會議音頻。】
【正在實時轉錄……】
光幕的一角,跳出一個新的對話框。
音頻經過了降噪處理,王虹那焦躁到有些尖利的聲音,清晰無比。
“……全完了!稅務和財務造假的熱度根本壓不住!現在說什麽都沒用,必須立刻、馬上轉移公眾視線!”
一個男聲慌亂地接話:“怎麽轉移?虹姐,現在全網都在等我們滑跪道歉呢!”
“臉!她那張臉!”王虹的聲音歇斯底裏,“隻要顏值不崩,人設就永遠有得救!大眾都是三觀跟著五官跑的!”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立刻聯係‘聖心國際醫美中心’!我要一份全國最權威的、證明她‘純天然’的麵部骨骼結構鑒定報告!我要二十四小時全網推送!用整容話題,把稅務醜聞給我死死蓋過去!”
會議室內,響起一片附和聲。
“對!這個辦法好!隻要臉在,江山就在!”
“聖心是國內最頂級的機構,他們出具的報告沒人敢質疑!”
計劃,被迅速敲定。
秦悅看著光幕上轉錄的文字,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哼笑。
熟悉的配方,愚蠢的味道。
可惜,在我麵前玩魔法,她找錯人了,我是那個會掀桌子的物理學家。
“聖心國際醫美中心……”
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指尖在冰冷的桌麵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
這個名字,她有印象。
前世,這家機構以“絕對保護客戶隱私”和“擁有全球最頂尖抗衰老技術”而聞名,是無數名流貴婦趨之若鶩的聖地。
就連秦母,也曾是那裏的常客。她記得母親每次從那裏回來,身上都帶著一股消毒水和昂貴香薰混合的、清冷又疲憊的氣味。
【該機構數據庫已進行初步掃描,防火牆等級為S級,常規滲透手段無效。】
宴靈的提示音響起。
【是否動用‘勢力值’,對該機構進行強製性信息破壁?】
秦悅的指尖,停住了。
為了一個林婉兒,動用珍貴的勢力值,血虧。
但,如果是為了母親呢?
真相的門票,向來昂貴,我買得起。
“授權。”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調動10點‘勢力值’,進行深度信息掃描。”
在係統裏,10點勢力值,足以撬動一家中型上市公司的核心數據。
氪金的意義,不就在於此嗎?
【指令確認。】
【勢力值-10。】
【“商業情報網絡”特殊功能已啟動,目標:聖心國際醫-美中心。】
【掃描等級:深度破壁。】
宴靈的虛擬界麵上,幽藍色的數據洪流,化作拆家的哈士奇,對著名為“聖心”的虛偽堤壩,開始了狂暴的刨坑模式。
“聖心國際”那設計得聖潔而典雅的官方網站,在秦悅的視網膜中被瞬間解構,變成了一堆雜亂無章的數據。
無數行代碼飛速滾動,像一群被驚擾的工蟻。
三秒後。
“滴——”
一聲刺耳的警示音。
在官網源代碼的最底層,一個用偽裝協議層層包裹,幾乎與係統垃圾代碼融為一體的後台登錄入口,被一道血紅色的光框,高亮標出。
【加密後台已鎖定。】
【命名為:“潘多拉”。】
宴靈的機械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頂級獵手的冰冷興奮。
它說: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正在嚐試暴力破解……】
進度條,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前推進。
10%……30%……70%……
“哢。”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像是一把古老的鎖被鑰匙打開。
【破解完成。】
登錄界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不是想象中的客戶資料庫,也不是肮髒的交易記錄。
而是一張照片。
一張陳舊的、略微泛黃的黑白合影。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的女人。
左邊的那個,眉眼溫婉,笑容恬靜,正是年輕時的秦母。
而右邊那個,穿著一身白大褂,短發齊耳,神情銳利而專注,眼底閃爍著野心與才華的光芒。
她的胸前,別著一枚工牌。
工牌上,姓名一欄,清晰地印著兩個字。
蘇芷。
蘇婉的母親。
秦悅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那個當年患有“慢性哮喘”,被醫囑禁止進入ICU的女人。
那個曾數次試圖“篡改病曆”的女人。
原來,她是一名醫生。
而且,是她母親最信任的、聖心醫美中心的醫生。
所謂的守護,不過是披著天使外衣的慢性謀殺。她不是來報恩的,她是來索命的。
“宴靈。”秦悅的聲音,冷得能凍結時間。
“交叉比對。蘇芷的全部執業記錄,和我母親在聖心的每一次就診檔案。她不是想洗白嗎?那我就用我母親的血,為她畫一個永世不得翻身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