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大佬她全家都是反派

第133章 兩廂撞見

太子看她淚流滿麵的模樣,頓時微微一怔,鬆了手安慰楚瑤說:“你哭什麽,我又沒有責怪你?”

楚瑤搖頭說:“殿下,我……”她一時不知說什麽好,隻好讓眼淚流的更加歡暢一些。

太子倒被她哭得沒了脾氣,擊掌讓宮人送上帕子香奩,親手給她擦淚。

這一回楚瑤不好再躲,隻得忍著羞怯讓太子把她臉上的淚水一一抹去。

太子隻覺自己手觸的肌、膚,真是潔若冰雪,也冷若冰霜,她渾身上下涼得驚人,宛如一塊雪玉雕鑿成的美人,仿佛往外冒著寒氣一般。

“你上回救了孤王,又為何匆匆離去?”

楚瑤知道他必然說的是所謂救了太子的事情,可到底發生何事,什麽時候發生的,她都一概不知,這讓她連謊話如何編起都沒頭緒。

好在楚瑤深知一點,若不好編瞎話,那就默然不語,一字不吐。

她明眸一轉,隻是深深看了太子一眼,低聲說:“我不知道。”

太子又是一怔,問:“你怎麽會不知道呢?”他的手已經順著那長長的袖子往裏摸,抓住了楚瑤一雙秀麗的手指。

“你的手怎會這樣冰?是生病了嗎?”

楚瑤繼續低垂頭顱,小聲說:“我最近一直在生病,所以……病情時好時壞,我也迷迷糊糊的,殿下說了什麽,我真的不知道。”

“你可曾記得你落水過?”太子急切地問。

楚瑤心中暗自揣測,太子殿下莫非是落水後被人救了?她自己也會遊泳,但不過是鄉間下水撈荷塘裏的蓮藕菱角,自己瞎琢磨出來的。

若要救人,恐怕是沒把握的。

她便含糊地答了個嗯。

太子本就以為是她,見她病況不輕,自然叫太醫來給她診脈。宮中的禦醫別看是給皇帝太子妃嬪們看病的,但各個都怕得罪貴人生事,一貫擅長請平安脈,遇到小病說成大病慢慢治,遇到大病又含糊其辭,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楚瑤萬萬沒想到入宮一趟,太子還會喊太醫給自己看病。

若說在醫館裏她苦苦哀求大吼大叫,不過求一個喜脈確診,到了太子宮中,她隻求太醫千萬別把她的喜脈診斷出來,她可沒想好,到底該怎麽處置,又該怎麽應對。

太醫診脈,她更含羞帶怯,手腕抬起又放下,那一節窄窄的手腕太醫幾乎握不住。

“你別怕,隻是讓林太醫給你看看病。你的手這樣冷,是上回落水就沒有治好吧?”

太醫終於隔著絲帕撫上她的手腕,她的脈象並不平穩,喜脈陡峭,太醫乍一摸,確實以為喜脈,但細摸又覺得是她體質虛弱,脈象波動,才讓自己誤會了。

林太醫緊擰眉毛,又聽那太子在一旁絮絮叨叨,說的都是落水寒涼的事情,便以為楚瑤是被水浸,才會寒氣逼人,便撿著體質虛寒說了些話,還給她開了補藥。

太子親自拿了藥方來看,立刻板著臉說:“這樣大補的藥,她一個姑娘家哪裏受得住?”

林太醫唯唯諾諾說是,又把藥方細細改了一次,太子命庫房將最好的補藥都拿出來,什麽紫金參、極品雪燕,一時全調了出來。

楚瑤心中更加迷惘,抬頭看太子的眼神便多了幾分欲、望。

太子摸了摸她的臉蛋,說:“你不必害怕,不管你身上有什麽病,孤都會給你治好的。”

莫非太子想……

可自己是秦王的人了,她又怎麽能夠事太子呢?

且不說自己已非姑娘之身,太子身邊的女、人和秦王比,更是隻多不少。

而且和秦王比較起來,太子雖也是一表人才,英俊非凡,但容貌確實輸了許多。

哪個女子對自己第一次心儀的男子不是癡心一片呢?

她迷惘地看著太子,一時更是說不出話來。

兩廂正不知如何是好,突有人稟報,秦王帶了千年老參一枚,來看望太子殿下。

太子遇刺的事情,皇帝臥病尚不知曉,但在京中的諸皇子誰人不知?

皇帝病重,儲君遇襲,但太子並無大礙,這加在一起,就如同重錘擊在諸皇子的心頭,生怕太子殿下趁機將幾個皇子好好清算,以襲擊太子的罪名入獄。

秦王自然也是擔憂的。

他如今隻有私兵三千,若想舉兵做大事,這一點兵馬什麽用場都沒有。

但秦王不是坐以待斃之人,私下布置後,他幹脆直接入宮,虎xue龍潭也要親自看一看,更要試一試太子的心思,是否真要對自己動手。

他一進來,楚瑤便看他一身銀白長袍,袖子和衣擺處全繡滿了蟒龍紋,玉帶楚腰,真有宋玉潘安之美。

秦王進到房裏,一看便也十分意外。

楚瑤被太子接走的事情,他也聽說了。太子遇襲那晚,他記得是洛笙作為女醫最後一次入宮,給淑妃治病。

洛笙回府,全身上下衣裳都換過了,頭發還是濕漉漉的。

秦王聽淑妃的內侍說她落水了,還玩笑般問她,莫非秋日將至,她還貪玩好水,跳進太液池遊泳不成?

洛笙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說:“王爺喜歡玩兒,我可不喜歡。我不過是……不過是……啊欠!”

說著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

洛笙回府那晚,竟發熱病了。

她一個人孤零零住在湖心小築,那晚淩晨又下了雨,無數雨點打在樹上,隻聽簌簌作響。更添了離人的愁緒。

秦王聽派在湖心小築看守洛笙的婢女回稟,說她病的不輕,便匆匆去湖心小築看看她。

心裏還是有幾分荒唐好笑之感。

這算不算能醫者卻不自醫?

一進屋,便覺寒氣逼人,四壁掛著的珠紗被風吹起,飄飛如煙似霧。

而洛笙孤零零躺在大床裏,不過幾個時辰罷了,她竟病得兩腮通紅,下巴頦都瘦削收尖了,長睫如被風雨吹打的黑蝴蝶般顫動,身上也在打擺子。

秦王命人燒一鍋艾草水來,民間一向有用艾草水退熱的方子。

婢女們領命慌忙去了。

秦王剛要走,就聽洛笙呢喃喊:“爹爹,哥哥……”

一邊喊,一邊嗚嗚咽咽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