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大佬她全家都是反派

第185章 逃出生天

一聽到蘇禦的名字,洛笙的心就提了起來。

偏偏聶遠達說上兩句又停下來,就跟吊人胃口一樣,洛笙心裏火急火燎的,可又不敢表露出一絲絲的興趣,生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

酒過三巡,她實在是撐不住了,本就不太擅長喝酒,哪怕這年頭的酒純度不算太高,喝著跟甜水兒似的,但洛笙多喝了幾杯,還是覺得臉熱心跳。

她趁著聶遠達和蘇徹喝的酒正酣,便悄悄扶著牆出門去透氣。

一走出熱氣騰騰的屋子,外頭寒氣一侵,她立刻連打了兩個冷戰,臉上的紅暈也消了。

長廊上寂靜無人,她想去更衣,卻迷失了方向。

也不知走到哪一處房舍,她覺得這門窗看上去像是更衣之用,剛要推門去看,便聽到有人從另一側走來,一邊走還一邊說話。

“老爺這麽做,我其實不同意。”

是聶夫人的聲音。

不同意什麽?

她來不及多想,立刻閃身躲進了房間裏,悄悄開了一道縫,聽屋外的動靜。

聶夫人似乎在和另一個人說話。

“說什麽其中一個是朝廷找了很久的神醫,另一個看品貌竟像是如今正在通緝的要犯!這怎麽可能呢?”

“夫人您先息怒,別急,別急。老爺好容易回來一趟,您這就跟他急赤白眼的,夫妻倆的感情多容易鬧出不和睦來?”

聶夫人很惱火地低聲說。另一個勸慰她的人似乎是聶小少爺身邊照顧著他的嬤嬤。

“可我就看不上他那副唯利是圖的樣子!”聶夫人惡聲惡氣地說。

“都是救了我寶貝兒子性命的。幾年前我去雁慈寺的光景,那慈光大師怎麽說的,嬤嬤你可還記得?他說了,我們夫妻二人上輩子做過惡事,合該今生無子。我一聽就急了,連年施粥布齋,做了無數好事,這才盼來了寶珠般的兒子!可兒子身體還是不好。上回我去雁慈寺還願,那慈光大師給孩子做了寄名符,還叮囑我,若要兒子平安長大,一定要多做好事,多做善事。”

說到這裏,聶夫人顯然是激動起來,大聲說:“如今聶遠達這狗東西竟要恩將仇報!將來我兒子出什麽事,都是他爹造的孽!”

洛笙那一點酒意早就嚇醒了。

等到聶夫人和嬤嬤又說了好幾句,大概提到,聶遠達的算盤打的是從四品升正四品。

別看就這麽半級,他已經努力了三年多,一點戲也沒有。

隻好到處想招兒,身為文官又不能帶兵打仗,自然隻能想別的法子立功。

他打算先把蘇徹和侯暮白他們都灌醉,兩個姑娘好對付,就一並可以帶回京城了。

洛笙心中突突直跳,一緊張,頭也不暈了,原本錯綜複雜的路也似想起來該怎麽走了,聶遠達和蘇徹在喝酒,她便先去找侯暮白他們。

侯暮白果然機靈,見酒水源源不斷送過來,他自己並不多喝,反倒是左勸勸酒,右勸勸酒,身邊的一眾人都喝醉了,他自己目光灼灼,絲毫未醉。

洛笙忙和他匯合,侯暮白拄著拐杖走到另一邊房門口,一拐杖把門口的家丁給打暈了,苗小小慌忙跳了出來。

在牢裏呆了一段時間,苗小小養成了驚弓之鳥的性子,根本問都不問原因,洛笙姑娘往哪兒走,她就願意往哪兒走。

幾人先逃出來,想帶上蘇徹和大白,卻看蘇神醫和聶遠達一直喝酒。

老神仙就好一口酒,可惜這麽多年,也沒幾個人能跟上他的酒量。

獨飲獨酌哪裏比得上有一個老朋友刻意吹捧著陪酒來得自在?

聶遠達喝一杯,蘇神醫要喝下去三杯。

這幾天一直很乖獨個兒呆著的大白,依舊盤著脖子躺在蘇徹身邊的腳下。

洛笙一咬牙,低聲說:“他不會對蘇徹不利的。實在不成,咱們隻把大白救走就行了。”

她怕大白孤立無援,被當成大白鵝給宰了。

大白是真的比蘇神醫要聰明,一看洛笙招手,撲閃著翅膀,脖子一聳一聳就出來了。

洛笙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大白也立刻把鳥喙閉得緊緊。

三人一頭鶴,躡手躡腳往外走。

侯暮白連拐杖都不敢撐地,生怕聲音引人注意。

洛笙和苗小小便一左一右攙著他的手臂,剛走到角門邊,就和一行人撞上了。

站在老楊樹底下的是聶夫人和她的陪房嬤嬤。

洛笙習慣性地問了一句:“嬤嬤,你身上全好了嗎?”

這話一說出,嬤嬤原在勸夫人,怕夫人一意孤行,和老爺鬧的感情不好,這句勸就說不出口了。她羞赧地閉上嘴,低下頭。

聶夫人推了嬤嬤一把說:“你就說小少爺有些不舒服,讓蘇神醫幫忙看看,讓老爺一個人在花廳裏待會兒。”

嬤嬤匆匆地離開。

洛笙立刻知道,這聶夫人是打算幫自己了!

她剛要道謝,聶夫人就搖頭說:“不必說了,侯姑娘,我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你就是救了我兒子的恩人。你姓洛也好,姓侯也罷,我都記得你這份情。我今天幫你,其實也償還不了我欠你的恩情!”

說完,她從地上拎起一個沉甸甸的包袱,遞到洛笙手裏。

洛笙一時大意,單手去接,差點沒給拽個趔趄。

她手一摸,裏麵硬邦邦的,竟都是金元寶。起碼有幾百兩之多!

“這是我全部的私房錢。我一兩沒省。”

見洛笙要推辭,聶夫人按住她的手說:“我覺得我兒子的命不止這個價。”

洛笙心裏頭的感激實在是難以描繪了,她眼睛淚汪汪的看著聶夫人,心說,其實不管是在哪裏當大夫,都會遇上違心事,被誤會,甚至被辜負。

可總有人用一顆感恩的心告訴她,她付出的一切都值得。

“若聶大人怪罪夫人……”

“哼!”聶夫人一挑眉:“他若敢怪罪我,我就和他合離!我帶著我兒子回娘家住去!讓他孤家寡人掙他的錦繡前程去!”

聶夫人比洛笙足足大二十多歲,可她這番話一說,洛笙忍不住笑了,身後的苗小小也捂著嘴笑起來。

蘇神醫被送了過來,原本打算把他們幾個人悄悄運往京城的馬車,換了一個車夫,改了一條道,一路朝南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