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大佬她全家都是反派

第370章 動輒殺人

“他不止預告了一件事……”燕秋的力氣已經不夠了,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珠裏閃著奇異的明亮的光,但臉色卻越來越蒼白,身上的血點子越來越明顯浮現,乍一看上去可說是觸目驚心。

洛笙握著她的手,心卻漸漸涼了下來,她看得出燕秋已經沒法救了。

“好幾件事,大大小小,他都提前一天預示結果,我終於相信他了,他說,其實未來是一個盒子,當盒子沒有打開的時候,裏麵的貓到底是死是活,誰也不清楚,甚至連盒子和貓也不知道。隻有打開之後……打開之後,才會在開啟的那一瞬決定那隻貓的生死……”

洛笙的腦子陡然嗡一下響了起來。

她腦子亂紛紛的,因為燕秋說的是物理學家薛定諤提出的一個著名的思想實驗。

將一隻貓放在少量鐳和氰化物的密閉容器裏,鐳的衰變存在一定的幾率,如果鐳衰變,將會觸發機關釋放出氰化物,毒死這隻倒黴的貓。

如果鐳不衰變,則貓在密閉容器裏活著。

科學家們知道,鐳存在衰變周期,可是在這個衰變的周期裏,到底是哪一個時間段突然衰變,這一點不打開蓋子,科學家就不可能知道。

所以貓在密閉的容器裏,處於一種既是死又是活的疊加狀態。

有一句大家都知道的常識性話語,客觀事物規律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可是這隻薛定諤的容器裏的貓,如果人類不去觀察它,它將永遠處於一個既死又活的狀態,一旦人類去看了它一眼,它的命運就被這一眼定了下來。

這就是薛定諤的貓,也是詭異的量子力學理論。

而學習過量子力學的人,了解得越深入,越發覺得這是極可怕詭異的科學。

老實說洛笙也是這樣認為的。

科學家愛因斯坦曾經說過,這個宇宙裏沒有一件事物是真正隨即存在的。

如果你認為一件事情是隨機存在的,其實不過是沒有發現隱藏的規律罷了。

隻要找到這個隱藏規律,理論上說就能推導出一切的結果。

好似各種占卜算命,有一種貼科學理論的說法是,古老的算命占卜,就是發現了宇宙中隱藏的某種規律性。掌握的規律性越強,算出來的結果越準。

這也就是因果論,但量子物理直接模糊了時間的概念,也就無所謂因和果。

如果時間不存在,則因和果之間缺乏方向性,甚至可能因和果同時存在,甚至果在前因在後。

一瞬間,洛笙腦海裏閃過了無數個念頭,紛紛亂亂的難以抓住一個線頭。

若說薛定諤的貓討論的是量子不確定性。

那還有一個理論也是當年的洛笙很難理解的,量子糾纏。

打個很通俗的比方,量子糾纏類似於,如果把洛笙和楚瑤比方成兩個量子,這兩個量子之間存在相互關聯性。

哪怕洛笙和楚瑤存在於不同的時空,一個是古代,一個是現代。

又或者洛笙和楚瑤分別在不同的地方,一個在極南之城,一個在京師。

她們倆一起練習奏樂,一個彈琴,一個吹笙,將一套曲子合並起來,吹得天衣無縫。

隻要其中一個人開始彈奏,另一個人就會進行配合。

處在楚瑤身邊的人隻會看到楚瑤彈琴,而在洛笙身邊的人隻能聽到她吹笙。

可一旦看到一個人開始表演,哪怕隔著不同的時空和地理空間,另一個人的行動,吹奏的曲調都是觀察者能夠推測出來的。

這就是量子糾纏性。

洛笙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產生的一個古怪推論,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個巨大的試驗場,而某個實驗員就在觀察著內裏的情況。

自己為何會被選中成為一個試驗品,有沒有一個可能性是,她失去了性命。

燕秋的臉上出現了神奇的光彩,她握著洛笙的手突又很有力氣。

“那個人和我說過……說過,如果,如果這隻貓是真實的,死亡也絕不是終結,而是一種幻覺的結束。

我的身體死了,我的靈魂會在另一個地方複活……”

這大概是回光返照的一瞬間,洛笙心酸地看著燕秋美麗閃爍著光芒的小臉蛋,那蠟黃的臉頰上甚至浮現了一抹潮紅。

“所以我不會真的……死掉……”

這句話說完,她的纖弱冰冷的手就從洛笙的手中滑落,無力地垂在破敗的床榻上。

雖她已經死了,但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甚至眼睛都沒有合攏,睫毛低垂,壓著凝固的黑眼珠,那裏麵仍舊留著一線光彩。

她茫然地看了很久,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

哪怕量子力學關於死亡的理論推演是真實的,她仍舊不能接受一條又一條生命在自己眼前眼睜睜的消失。

她心中彌漫著難以形容的倦怠情緒。

就好像徒勞無功地努力著,如同愚公和他的子孫去移動眼前的山,世世代代,無窮無盡,每天打開門,那座山卻依舊矗立。

從浣花院走出來,她發現天又開始下雨。

遠遠近近的雨絲將天地連成一線,豆大的雨水砸在長滿青苔的石板邊緣,在每一個縫隙恣意生長,就像是一個綠色的噩夢。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汗水,一個人盲目地朝著自己住的地方走過去。

剛走到門口,幾個負責服侍她的小宮女就匆匆衝了過來。

“洛笙姑娘,你去哪兒了?”

其中一個正是看不下去楚賢妃動輒殺人,悄悄給洛笙報信的,她這會兒害怕極了,臉色青白,想探問一下情況,又怕惹惱了楚賢妃,自己下場好不到哪裏。

“幫我打水,我自己洗個澡。你們不用陪著我。多謝。”

她一個人浸在熱水裏,將整個臉都埋進浮滿香花花瓣的熱水裏,黑發在透明的水中蜿蜒,宛如濃密的水草。

*

皇帝經過一陣子身體調理,稍微好了一些,但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來,竟帶著幾分病弱的味道。

暑氣漸漸重了起來,他竟仍大病了一場,新納一批宮妃的事情再次告一段落。

畢竟帝王身體有恙,哪怕操心社稷後裔,誰又敢在太醫院已經下診斷,皇帝需要好好調理身體的當口塞女人消耗他的體力?

洛笙不知道這樣的結果,皇上高興不高興,但楚瑤肯定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