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大佬她全家都是反派

第488章 度蜜年輩

從內心深處來說,其實舞陽郡主覺得嫁到楚家也不是什麽壞事。

至少能夠吃飽了。

整個京城的人,怕是沒有一個會相信,長公主的親生女兒,每天晚上餓的抓耳撓腮的,隻盼著能夠吃飽飯,睡覺的時候不至於做噩夢。

她小時候曾聽人講過前朝皇族的舊事,所謂的皇親國戚,一朝傾覆,真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皇帝被殺了,他們各個也沒有好日子可過,連碗白飯都吃不上,每天和最卑下的奴隸一樣幹活兒,隻為掙一碗餿飯剩菜。

這段往事大部分虞氏皇族都聽說過,因為講究一個以史為鑒,希望大家懂的眾人拾柴火焰高的道理,皇朝不能倒塌。

但是舞陽郡主從小就是個重視口腹之欲的人,其他人為皇子皇女們貴族們淪落的命運唏噓不已的時候,她滿腦子就記得吃了餿飯剩菜了。

還悄悄問家裏的廚娘,餿了的飯菜是什麽味道,到底能不能吃了?

把廚娘給問傻了,就一看郡主是真心想知道,她也是個實誠人,就特意準備了一碗餿掉的飯菜,悄悄給舞陽郡主看。

把舞陽郡主給嚇得啊,小心思拔涼拔涼的,她去喂公主府裏隨意散養的幾隻西洋撒點子哈巴狗,那幾隻小狗湊過來嗅了嗅味道,一股腦全跑了。

舞陽郡主麵色似土,望著廚娘說:“餿了的飯菜,連狗都不吃。”

廚娘倒是覺得很正常,點頭說:“可不是嗎,太平盛世,誰家還稀罕一口吃食來?”

等餓得快死了,狗肯定會吃的。

舞陽郡主那幾天曾被虞氏皇族的往事嚇得是惶惶不可終日,說:“我好怕。”

廚娘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小公主了,她實在是不懂公主怕的點在哪裏。

其實公主就是怕不可捉摸的未來,渺茫難測的天意。她大概是從小被公主罵大的,很沒有安全感,並不認為這錦衣玉食的環境一定能持續長久,她心裏頭怕著呢。

舞陽郡主一邊委屈,一邊悄悄落淚,心頭頗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雖然她和楚小虎之間完全沒有任何男女私情,她覺得楚小虎也沒有,那個男孩子滿腦子都是這麽好吃的東西,應該給糯米糕娃娃吃一吃的喜悅,但如果真要嫁人,嫁給楚家也不錯。

福安長公主冷笑說:“哼她楚瑤也想和我們皇族平起平坐,我看她的野心真是不小呢!”

舞陽郡主仍舊不敢說話,雖然她心裏頭覺得,楚皇貴妃要說和自己母親平起平坐,也沒有問題。

原因很簡單,身為皇帝的女兒,公主應是這世上身份最尊貴的女子了。但她再怎麽尊貴,也越不過皇帝去。

可公主是無法嫁給皇帝的,皇帝比公主更加尊貴,這一點沒人能反駁的。

福安長公主又好生訓斥了她一番,總算是放過了舞陽郡主,隻罰她抄寫女則一百遍。

舞陽郡主坐在窗邊,一邊發愣,一邊往紙上撰寫清麗的字跡。

一不小心,紙上就寫了四個字:我好餓啊。

*

洛笙蘇禦、娜爾罕和侯暮白這兩對情侶從漠北往京城走,是真心走得慢吞吞。

主要是雲都怎麽看,也不像是很快會掛掉的樣子,雖然洛笙已經說了最危險的原因,但大家還是會更偏向於看病人的外表。

雲都龍精虎猛的,大家的警惕心實在是提不起來,覺得歲月靜好。

洛笙在路上還告訴娜爾罕,說在她的故鄉裏,這種慢悠悠四處遊**旅行的過程,叫做度蜜月。

蘇禦倒很納悶:“你家鄉竟有這種說法?我又不是沒去過,我怎麽從來也沒聽人提起過呢?”

洛笙倒忘了有一個知道她老底的人在呢,她憨笑一聲,說:“哎呀,我就這麽一說你就這麽一聽,行不行啊?”

娜爾罕公主倒是把“度蜜月”三個字含在嘴裏來回咂摸,微笑著說:“啊,這三個字真的有意思,度過甜蜜的一個月,是這個意思嗎?”

其實這個是約定俗成的說法,洛笙還真從沒有研究過三個字的潛台詞,真正含義呢。

娜爾罕一說,她竟愣住了,然後舉起大拇指說:“你真聰明,就是這個意思!”

娜爾罕臉色微微黯淡了:“是說,婚後的甜蜜生活隻有一個月嗎?之後呢?是不是就不開心了啊?”

侯暮白見她心情不好,身為直男癌患者雖然不是很懂到底為了什麽傷春悲秋,但他立刻搖頭:“那我們就不度蜜月,度蜜年,度蜜輩子!”

娜爾罕皺眉想了一想,而後嫣然一笑:“我喜歡度蜜一輩子的說法,我不管別人怎麽樣,總之我和侯暮白就要度過甜蜜的一輩子!每天都要甜死,齁甜!”

侯暮白哈哈大笑說:“好,沒問題!”

沒想到,自己和娜爾罕都是新婚夫妻,娜爾罕這趟狗糧撒的啊,這叫一個凶猛威武,竟把自己這對都比下去了。

洛笙暗暗歎氣,誰知手心突然一燙,低頭一看,蘇禦不做聲不做氣地悄悄去買了一份蜜糖芝麻薄餅過來,塞到了洛笙的手心裏。

這是真應景了。

見娜爾罕嘟著嘴,蘇禦倒也慷慨大方,他買的可不少,把剩下的分給侯暮白,示意他也分給娜爾罕公主的一眾婢女好了。

真,知情識趣第一人。

“這是這個縣城裏最有特色的食物,聽說之前宮裏頭的娘娘也很喜歡吃。”

蘇禦介紹。

這東西果然做得外麵焦脆,裏麵是融化了的蜜糖,咬破了外殼,真是唇齒留香。

洛笙衝蘇禦翹起大拇指:“好吃,真好吃!”

眼看天色暗沉,即將下雨,一行人也懶怠趕路,便在這縣城裏住下來。

晚上雨聲大作,狂風將窗戶刮得是框框作響,蘇禦忙把窗戶重新關上,卻又被風吹開,此時兩人都聽到風中傳來一縷幽幽咽咽的哭聲。

這哭聲極是傷感,也不知道這人是遭遇了什麽難言的傷心事,洛笙和蘇禦互看一眼,蘇禦有幾分拿不準:“該不會是貓兒吧?”

洛笙搖頭說:“我覺得不太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