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大佬她全家都是反派

第82章 再見秦王

“你胡說些什麽?”蘇禦斥道。

“您這一晚上都沒出來,我是四處看了看,周遭的村民都這麽說的啊。”小廝新晏一臉憋屈,他可是老爺千叮嚀萬囑咐派來看著少爺的人,在京城裏不知道多受重用,可是在少爺身邊,少爺總對他呼呼喝喝的,他這就不舒服了。

其他的少爺誰不是恭恭敬敬把老爺派去的人當祖宗供著,隻有蘇禦這裏,真把他當小廝了!

“少爺,老爺曾經說過的。”小廝抖著嘴說:“最怕這種悄悄在遠離京城的地方施恩做好人的,看上去一個個慈眉善目的,誰知道是什麽心思?弄到最後隻知道有大恩人不知道有皇上,自己土皇帝當的倒快活,其實……”

“住口!!”蘇禦暴喝一聲,他忍了又忍,才沒有直接掌摑小廝新晏。

“少爺?”

“我說了,你少在外頭搬弄舌根,現在是在外麵,可不是在京城裏,蘇家人隻有我一個在這兒,你胡言亂語惹出什麽事情來,我是不會保你的!”

說完,蘇禦似不想再說,緊咬著後槽牙往外走去。

新晏眼中閃過怨毒神色,他真是一片好心,誰料自家少爺卻並不領情。

他怔怔出神,還是跟了上去。

蘇禦這一趟其實是奉秦王命令四下查看的。

秦王被威猛寨挑、釁後震怒不已,他自己帶的隨從侍衛便一趟廝殺,仗著京中大內貼身高手的身份,連威猛寨的一眾人等罪名尚未定論,便把山寨上下殺了個血流成河。

秦王看似溫柔文雅,一雙桃花眼波光瀲灩,說不出的柔情似水,其實他的脾氣和他一眾兄弟一樣,嗜殺成性,為了爭奪皇位各顯神通,言必稱蒼生百姓,其實沒有一個皇子真把蒼生百姓放在眼裏。

他既剿了威猛寨,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不想留殘黨於世。

轉頭去了縣衙,對著蘇禦就是興師問罪。

“蘇大人,本王真不知,您把這縣城治理得人人交口稱讚,怎麽會留這麽大一個土匪窩子在山上,往來旅客誰不心驚膽戰,誰不害怕遭受賊人**侮辱?”

他一邊說,一邊扇著手中玉扇,一副要把蘇禦也順便拿下的模樣。

蘇禦緊抿嘴唇,心中隻覺得可笑至極。

剛把秦王救下來的時候,秦王口口聲聲惦記著親戚親情,還說要謝謝他這個好哥哥。

那威猛寨的兩位當家,其實並不曾做什麽燒殺劫掠的事情,至於威猛寨的日常生計維持方法,蘇禦也曾悄悄調查過。

似是寨子裏就有一筆財富,一直藏在庫房裏。

從何處來的,怎麽來的,兩個當家都諱莫如深。但和大當家相交不長的時日,蘇禦對他的性格人品還算了解,知道這個男人做不出殺伐搶掠的惡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秦王被威猛寨收留治傷的時候,他的手下一眾護衛還沒趕來,秦王也是個妙人,口口聲聲兩位蓋世英雄救我性命,不知何以為報,現在可好,翻臉不認人這一點,真是盡得皇室真傳。

此外,蘇禦還很納悶,威猛寨裏的那些財寶,是不是也被秦王一並收割了。

畢竟那山上一片狼藉,他悄悄上去看過,各處都是衰敗血腥的場景,並沒有什麽財寶留下。

屍身都沒收斂,簡直是地獄一般的景象。

附近的村民雖貪小財,都是膽小的人,蘇禦並沒見到其他人上山的痕跡。

蘇禦心中有事,更煩小廝新晏添油加醋找事。

回到縣衙,果然秦王正在花廳坐著喝茶,一旁楚瑤躬身而立,仍舊是一襲黑紗打扮,俏生生的臉上帶著幾分掩不住的驚恐。

她過去隻知道秦王是個身份尊貴的男人,麵對秦王的時候,腦子裏隻想著身份尊貴,容色似玉,近看真如玉雕般的好看。

雖然不願意被秦王帶走,但楚瑤的心裏對秦王還是有幾分傾慕之情的。

可在威猛寨上,秦王那樣鐵血無情的手腕,翻扇就示意手下護衛一個不留,頓時哀嚎聲四起,鮮血四溢。

楚瑤再怎麽有心計,也不過是個少女,連村子的鼠疫,她因回去遲了,隻看到出殯,也沒看到多人倒下不起的慘狀。

威猛寨上腥風血雨的一幕,真是她畢生所見頭一遭。

徹底把她的膽子給嚇破了。

她完全沒想到這樣一個玉麵郎君,竟在京城有一個玉麵閻王的綽號。

說的就是他脾氣息怒不定,惹了他的人動輒得咎。

要不然,這樣一副好相貌,早就成了京城裏所有名門淑女的愛慕對象。

也不至於一提到秦王,有人被迷惑,有人還是怕了。

秦王當時抱著她上馬,視麵前的哀嚎和斷臂殘肢於無物,那樣的鎮定自若,讓楚瑤知道一件事。

秦王肯定是很習慣看到這場麵的。

都是人,頭一回看的沒有不怕的。

之後秦王不論和她說什麽,她的心弦都要咯噔顫一顫。

她明知蘇禦官階地位比秦王低,都曾悄悄和他央求過,問他怎麽能把自己救出來。

蘇禦那會兒還沒和大當家二當家碰上麵,並不知威猛寨為何會觸怒了秦王,見她隻是一介柔弱女流,因此安慰了兩句。

這時蘇禦站在秦王麵前,對楚瑤就隻剩下厭惡了。

“還沒找到那兩個當家人的蹤跡?”秦王聽他匯報完一夜的抓捕工作,鳳眼自下而上微微一挑,冷笑說:“蘇大人,本王可不願回京城,向父皇稟報你一個屍位素餐!你若不把這兩個人抓捕回來,本王真不知該如何和這一帶的黎民百姓交代了!”

蘇禦心中憋屈,仍舊緊咬牙關:“屬下自然會傾盡全力,繼續抓捕。”

“不能隻是傾盡全力,繼續抓捕。你一日抓不到人,本王見不到人,就不會走!別到時候逼得本王用囚車帶蘇大人回京城啊。”

說著他放下手中茶盞,和蘇禦擦肩而過的時候,意味深長地拍拍他的肩膀。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明白嗎?”

“是。”蘇禦心念微動,突然感激如今並非隆冬,而是炎熱的夏日。屍體很容易腐敗的,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