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沈沛安的失落
夏星榆嘴巴動了動,不知道怎麽開口回答。
遲疑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我之前一直都在吃藥,害怕這孩子有問題……”
“……”張萌怔愣了一下,有些來不及消化夏星榆這話裏的意思。
“和沈沛安這麽優質的男人在一起,你還要做措施?這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要他的種子呢。”
張萌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她的音量,話音剛落,就引來一眾人的側目。
這讓夏星榆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當時她也沒有想那麽多,隻是單純的不想生孩子,如今懷了孕,也沒有夏星榆想象中的那麽可怕。
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孩子健不健全?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有個小護士徑直的朝著夏星榆走了過來。
“您是夏小姐嗎?張醫生請您過來一趟!”
聽到這句話,夏星榆的腦袋微微有些發懵,一般的結果哪至於要見醫生啊。
如今醫生要見她,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孩子根本保不住。
夏星榆站起來的時候,感覺眼前有些發黑,好在張萌在旁邊及時扶住了她。
走進醫生辦公室的時候,夏星榆的耳邊嗡嗡作響,但是醫生所說的每個字,她都聽懂了。
因為醫生的建議,是人流。
夏星榆不知道該怎麽沈沛安解釋,也不想讓陳茜白高興一場。
可如今事實在麵前擺著,容不得她逃避。
“星榆,你沒事吧?”
自始至終張萌的手都沒有離開過夏星榆的胳膊,她太清楚這一種希望破滅的感覺。
“我沒事。”
夏星榆用力的扯了扯嘴角,打算回家就把這件事情告訴沈沛安。
事已至此,也是沒有這個福分。
回到別墅的時候,陳茜正在忙前忙後的給夏星榆煲湯喝。
一看到夏星榆回來,陳茜就連忙招呼。
“快點過來,我今天給你煲的湯可是給孩子補腦子的,你一定要偷偷的喝完它呀。”
陳茜笑得極為燦爛,這讓夏星榆莫名的有些心酸。
她木納的坐在了飯桌旁邊,思量著該怎麽開口。
張萌一臉窘迫,如果可以的話她很想替夏星榆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剛要開口,隻聽得夏星榆的聲音響起。
“伯母,這孩子……保不住。”
“嘭!”陳茜聽到這話,一時間沒有拿穩過鍋蓋。
鍋蓋直接摔在了地上,發出很響的聲音。
“星榆啊,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不想帶孩子,沒關係的呀,我能幫你們的。”
陳茜有些尷尬的笑著,然後坐到了夏星榆的身邊,她以為是夏星榆不想生。
“伯母,您看下這個就知道了。”夏星榆說著從自己的包包裏掏出那張檢查報告。
陳茜隨即接了過去,她看著看著眸色就變得暗淡起來,但沒過多久,便又釋然了。
“哎沒事,以後有的是機會,不過……這一次醫生有沒有說是什麽原因啊?”
陳茜嘴上說的沒事,神色間還是有些失落的。
夏星榆也不想瞞著,便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聞言陳茜沉默了,片刻之後,她才又開了口。
“沛安知道這件事嗎?”
夏星榆搖了搖頭,沈沛安十分看重這個孩子,如果被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做著避孕措施,一定會非常失望。
“我不知道怎麽和他說。”
夏星榆說著低下了頭,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那個男人,可是每一次她都不經意的會傷害他。
陳茜伸手拍了拍夏星榆的肩膀,“我來說就好,你和醫生約好了日子的話,我陪你去把這個孩子拿了。”
聽著陳茜這話,張萌不知道怎麽的,眼眶竟然紅了起來。
“星榆有您這樣的婆婆。真的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陳茜聞言也隻是笑笑,沒有說話。
沈沛安下班回來的時候,就覺得家裏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他讓人從商場裏麵特地買了一些小孩子的衣服,並且已經準備好明天要帶夏星榆去領證了。
“你看,我讓裴大宗特意去選的,好看吧,本來我準備要自己去的,可是實在太忙了!”
沈沛安話裏麵還有一些自責的意思,明顯是怕自己做不好這個爸爸。
“沛安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陳茜站起身來,然後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沈沛安愣了愣,隨即將衣服放在了夏星榆的手裏,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這才往陳茜房間裏去了。
他進去的時候是喜氣洋洋的,出來的時候卻是換了另一種表情。
沈沛安極力想要掩飾自己內心的失望,可是凍住了表情,情緒又會從眼睛裏跑出來。
“沒事的,我們明天先去把結婚證領了,然後我陪你去……”
說到這裏沈沛安有些說不下去了,他咧嘴笑了笑,讓夏星榆不要自責。
可沈沛安越是這個樣子,夏星榆就越不是滋味。
她站起身來,直接朝著沈沛安去了。
兩人擁抱在一起的時候,再多的不安和委屈都沒有了。
晚上的時候,夏星榆睡得極不安穩,她總是做夢,夢見有人強行將她的孩子給奪走了。
而奪走那個孩子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張清歌。
這個夢境反反複複,夢裏的她一直在和張清歌拉扯,疲憊的很。
“星榆,醒一醒!”
沈沛安搖了搖夏星榆,過了好一會兒,女人這才從夢中驚醒過來,此時的她已經渾身是汗了。
“沈沛安?”
夏星榆如囈語般的喊了一聲,她睜開眼睛緩了緩神,看到麵前的人是熟悉的沈沛安,這才猛的鬆了一口氣。
想到夢裏的畫麵她再也顧不得許多,直接撲到男人的懷裏,像是在尋求一些安慰。
沈沛安輕輕的拍著夏星榆的後背,像是在哄小孩子那樣哄著她。
“做噩夢了?恩?”
“噩夢可都是反的!”
沈沛安輕聲細語的聲音讓夏星榆覺得自己是被嗬護著的,她點了點頭,心裏卻有著揮之不去的恐懼。
“我夢見張清歌和我搶孩子,是不是我們對她太絕情了……”
夏星榆想起張清歌那副猙獰的麵孔,和極力要將自己拽向地獄的恨意,心底湧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