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起燒了
沈家別墅。
陳厲靜靜坐在書房已經有一會兒了,自從得到夏星榆中槍昏迷不醒的消息之後,他整個人就有些魂不守舍了。
牆上的掛鍾滴滴答答的走著,陳厲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滅了又被他摁亮,屏幕上正顯示著夏星榆的手機號。麵對這一串熟記於心的數字,陳厲有些不敢撥出去。
陳靜的死令他備受打擊,卻沒有想到,厄運很快又降臨了,這次是夏星榆。
命運對他總是這麽殘酷,想要將他在乎的人一個一個奪去。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將他從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中拉出,他定了定神說道:“進。”
“先生,有客人來,他說他姓夏。”一個特工推門而入,簡潔的三兩句話表明了來曆。
姓夏?先生?會是誰?
陳厲腦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了夏星榆。
他所認識的姓夏的人不少,可是能讓他時刻記在心上的,恐怕也隻有夏星榆一人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先特工一步走出了書房,來到了客廳。
夏昌正端坐在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熱茶,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房子裏的陳設,這是他身為一個軍人,已經融入骨血裏的警惕性。
他的臉在嫋嫋升騰的水霧中若隱若現,讓陳厲一時之間辨別不出他究竟是誰。
“夏先生?”陳厲走近,喊了一聲。
夏昌這才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和陳厲打了個招呼。
沒有了霧氣的遮擋,夏昌那與夏星榆幾分相似的麵容,讓陳厲對夏昌的身份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陳厲言談舉止之間不由自主多了幾分慎重。
不僅因為他是夏星榆的爸爸,還有他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帶著上位者的氣勢。
“我這次來,”沒有多餘的寒暄,夏昌開門見山,直說來意:“是想讓你放了那個被你抓起來的女特工。”
“放了她?”這個要求對陳厲來說,算得上是非常無禮的了。陳厲不解地看著夏昌,希望他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
那個特工,是他找出妹妹陳靜死亡的重要線索,夏昌一開口就讓他放了她,就算夏昌是夏星榆的爸爸,陳厲心中也升起了些許對夏昌的敵意。
“放了她,才能抓出更大的魚。”夏昌意味不明的解釋道。
“什麽意思?你知道是誰殺了我妹妹?”聽出他話中的意有所指,陳厲忍不住追問道。
“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剛剛接手這件事的夏昌,從他多年的經驗中,隱隱嗅出了這件事,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關於Angle的勢力,還有很多隱藏在水麵下的東西,而這些隱藏著的東西,要比那些擺在台麵上、讓人一望既知的東西有價值多了。
夏昌沒有說自己知道,也沒有說自己不知道,反而模棱兩可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令滿懷期待能從夏昌口中得知陳靜死亡真相的陳厲有些心浮氣躁。
可是既然夏昌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就說明夏昌對這件事情的了解絕對比他多。
“好,我放。”陳厲冷靜下來,思考了兩分鍾,答應了夏昌,立刻叫人把女特工給放了。
見目的已達成,夏昌起身就要離開。
“夏先生......”猶豫了一下,對夏星榆的擔心戰勝了理智,陳厲開口叫住了夏昌:“夏小姐怎麽樣了?”
夏昌停下腳步,轉身看了陳厲一眼,陳厲眼神絲毫沒有閃躲地看著他,從他的眼神中,夏昌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手術很成功,但是還沒有醒來。”說起夏星榆的情況,夏昌臉上也掩飾不住一絲絲的擔憂之情,夏昌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去古堡跟沛安匯合吧!”
說完夏昌就轉身離開了。
聽到夏星榆的消息,陳厲先是鬆了一口氣,夏昌另一句話卻讓陳厲心頭一緊。
去古堡跟沈沛安匯合?難道情況已經嚴峻到這種地步了嗎?
陳厲心裏一凜,拿出手機跟手下發布了幾條命令,就走出大門驅車往古堡趕去。
等陳厲趕到古堡時,平靜的古堡正陷入一片慌亂之中。
夏星榆長時間的昏迷,讓眾人開始感到不安。
“雖然手術很成功,可是夏小姐的傷勢本來就是致命的,又拖了那麽長時間才開始治療......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醫生檢查了一番夏星榆的情況後,向沈沛安等人說道。
沈沛安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心裏的自責開始如同濃霧一般彌漫開來。如果不是他一開始以為夏星榆已經離他而去了,夏星榆一定能及時的接受醫生的治療,說不定現在已經好了。
“沛安,這事兒不怪你。”
知子莫若母,一看沈沛安的表情,陳茜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自責。
“這事兒都怪媽,媽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你爸他早就去世了,卻......還是上了那些人的當,讓星榆不得不去拿自己換我,都是媽的錯。”陳茜也是滿臉自責。
“你們不要這樣!醫生都說了,星榆的手術很成功,她那麽堅強,一定會好起來的!”張萌在一旁鼓勵道。
一群人誰都沒有再說話,都看著病**昏迷不醒的夏星榆,期待她能趕快醒來。
“我再去聯係一些醫生。”沈沛安突然開口,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他受不了這樣的氛圍,好像自己隻能無能為力的看著夏星榆的生命一點一點流逝,一步一步離他而去一樣。
他需要找些事情來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然他可能會被逼瘋掉。
眾人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有去勸說他什麽。
全國有名望的醫生都被沈沛安找了個遍,一個一個地會診,然後再在一起討論,沈沛安全程陪同著這些可能救夏星榆一命的人,雖然他聽不懂那些非常專業的醫學術語,可是從他們的話裏,他還是能推測出來,夏星榆的情況不容樂觀。
“陳醫生,夏小姐起燒了!”
醫生們正在會議室討論著夏星榆的病情,該怎樣治療,一個護士有些慌亂的跑了進來,帶來了這樣一個壞消息。
她的話音落地後,會議室陷入了安靜。
能在這裏坐著的醫生,也不是一些泛泛之輩。
任誰都明白,處於昏迷狀態的病人,一旦發燒了,會是怎樣一種棘手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