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個混蛋到底哪裏值得你喜歡？
其實許墨看到‘嫣然’頭像的第一眼，就覺得眼熟。
隻是圖片中那個女人實在太過漂亮，和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默默無聞的身影差距太遠，所以又被他否定了。
可是現在。
就在雪峰小雪校門口。
就在這個清冷而又孤單的冬夜，明豔而又俏麗的女人站在自己麵前，許墨終於確定，果然是她。
“陶雲婷…真的是你。”
涼風吹來，女人微卷的長發迎風飛揚。
她伸出白皙的手挽過耳畔的發絲，表情冷漠地開口道：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麵前的澱粉腸吱吱作響，許墨聲音有些結巴：“不，不是，一覺醒來，我隻記得大學之前發生的事情……關於你，我隻記得我們是高中同學，高二時好像做過一段時間的同桌……其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陶雲婷可能有一米七，穿著高跟鞋大概到許墨額頭的位置，和白清雨一般高。
隻是許墨在白清雨麵前更多的是愛慕和憧憬。
而陶雲婷卻給了他一種壓迫感，以至於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此時兩人站在學校門口的馬路旁，來往的路人幾乎都會被陶雲婷高挑妙曼身影吸引，很多人在看向陶雲婷的同時，都會下意識瞥向許墨一眼，這讓許墨莫名的有些緊張。
陶雲婷直直看著許墨的雙眼，“其實我早就來了，我在對麵的咖啡廳看了你五個小時。”
這下輪到許墨吃驚了：“啊……”
不過想了想，許墨似乎明白了什麽。
如果是原身的話，吃喝嫖賭，沒錢了就去借，去騙，是絕對絕對不可能在這麽寒冷的天氣出來擺攤的。
陶雲婷可能是覺得奇怪，所以才會躲在暗地裏觀察，想要看看自己能堅持多久。
在許墨的記憶中，陶雲婷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姑娘，高中時的她總是紮著馬尾辮，留著厚厚的劉海遮住了半張臉龐，讀書也不是很認真，成績中下等，屬於那種絕對絕對不會引起別人注意的小女孩。
如果不是高二時許墨和她做過半年同桌，自己可能不會認得她。
不是許墨眼拙，實在是眼前這個嫵媚靚麗的女人和記憶中那個默默無聞的小女生差距太遠。
眼前的陶雲婷雙手拎著精致的包包，冷漠的表情有些刻意：“暫且不論你失憶真假，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許墨張了張嘴巴，雖然是他約的陶雲婷見麵，可到底怎麽做他也沒有底。
分手？
可以，可原身欠了人家幾十萬又該怎麽處理？
況且……就從陶雲婷發來的寥寥幾個短信，許墨也能看出來她對原本的動情之深。
陶雲婷手指白皙而纖細，她左手提著包包，右手抱著胳膊輕輕敲擊著手臂，波浪長發披散肩頭，真的是女大十八變。
如果讓高中時期那群牲口知道，原本默默無聞的小女生，長大後居然變成這般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他們一定會錘頭頓足，後悔當初為什麽不先下手。
許墨家裏有一個白清雨，對美女的抵抗力提高了不少，但依然不敢多看陶雲婷一眼，他怕自己眼睛陷進去丟人，然後就聽到對方冷漠的聲音：
“大學後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那我們怎麽遇見，怎麽在一起，你又怎麽胡吃海喝花了我幾十萬的事情你也拋之腦後了？還真是一個好辦法呢。”
那冰冷的口味帶著三分落寞，三分嘲諷，以及一些莫名的哀傷。
許墨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麵前的女人，歎息道：“對不起……我欠你的錢會還給你的。”
說到還錢的時候，許墨的聲音很輕，有些信心不足，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還錢。
沒想到陶雲婷卻是慘笑一聲，語氣都冷了些：“你以為你欠我的，用錢就能還清嗎？”
原身很謹慎。
似乎怕聊天記錄被白清雨翻到，原身和陶雲婷之間的聊天記錄全部都被刪掉。
兩人之間除了轉賬記錄能夠查到外，許墨唯一知道的幾條信息都是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陶雲婷發來的。
一條是詢問自己離婚了嗎，她給自己煮了排骨湯。
從這條消息就能看出，原身和她的關係應該到了一種非常親密的程度。
第二條信息是第二天早上五點半發來的，她說等了自己很久，自己一直不來，她累了，要睡覺。
也就是從那條信息中，許墨看出陶雲婷對原身的愛是多麽的深沉和卑微。
又是多麽的刻骨銘心。
這樣的情債，又怎麽可能用錢償還清。
許墨不明白，原身應該是在家庭變故以後才遇到的陶雲婷，那個時候的原身應該正是落魄的時候，吃喝嫖賭，甚至謊話連篇。
而像是陶雲婷這樣高傲的女神，身邊不可能會缺乏追求者，她是怎麽愛上一個賭狗的？
“我能問問，你到底喜歡他……或者說喜歡我什麽啊？”
烤爐裏的澱粉腸已經熟透，許墨關掉火，他拿出一根澱粉腸想要遞給對方，可手舉到一半便僵硬在半空。
人家一個大美女，又怎麽可能會吃這種亂糟糟的東西。
誰知道陶雲婷很自然地接過了烤腸，張開紅豔豔的小嘴小心地吃了起來，“這麽久了，這是你第一次送我東西～”
她的聲音很低，甚至最後有些顫抖。
許墨能夠想象出，原身吃喝都要靠著白清雨供養，騙到的每一分錢都會拿去賭，又怎麽可能有錢給陶雲婷買東西。
而就是這樣一根最最普通的澱粉腸，卻能讓她感動。
內心不解，許墨沉吟道：
“我真的不明白，那個渾蛋賭博把婚房輸掉，工作丟了，欠一屁股債，滿嘴謊話，除了喝酒打女人就是睡大覺，這樣一個人渣，你到底喜歡他什麽？你為什麽要借給他幾十萬？為什麽會對他死心塌地？”
陶雲婷放下手裏的澱粉腸，眼底帶著一絲嘲諷又悲哀的冷笑。
星空中一輪月牙悄悄探出頭來，銀色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
深邃無垠的星空之下，陶雲婷微微仰起頭，望向那浩瀚星空。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與她無關。
許墨突然覺得，她是那麽的孤單與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