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讓校花老婆再次愛上我

第6章 爸爸去哪兒了

五十份火雞麵,賣了九十八塊,最後一份許墨送給了賣糖葫蘆的大姐,然後收到了對方一串糖葫蘆做謝禮。

即便肚子餓得咕咕叫,許墨自己也舍不得吃一份。

他嘴裏嘀咕道:“早知道掙錢這麽難,以前就不那麽大手大腳花錢了。”

收攤後天色已經很晚,賣糖葫蘆的大姐已經離去。

許墨將東西收拾好,第一時間把五十塊本錢給江濤轉去。

直到對方把錢收下,他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今天的天氣並不是很好。

月亮不肯出來,就連頭頂的星星也沒有幾顆。

十二月份的晚風很涼,也可能是自己這副身體太過缺乏鍛煉,所以才會瑟瑟發抖。

好消息是小推車有輪子,這樣正好可以推著回家,權當鍛煉身體了。

至於打車什麽的,打死許墨也不敢這麽奢侈了。

獨自一個人推著小車走在回家的路上。

和七年前的記憶相比,眼前的城市更加繁華。

主幹道上車河川流不息。

兩旁高樓大廈拔地而起,樓體廣告屏走馬燈般輪換著時尚大片、潮流標語,科技感與商業氣息撲麵而來。

這一刻的許墨真正體會到自己缺失的記憶。

他也嚐試著努力回想…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索性家離這裏並不是太遠,許墨推著小車半個小時便回到了那片破敗的小區。

來到家門口的時候,透過房門的縫隙,許墨看到屋裏傳來了光亮。

這一刻,他覺得整個人的心都變得溫暖起來。

在門口躊躇良久,最後鼓足勇氣推開了房門。

依然是那個幹淨溫馨的客廳。

白清雨正在浴室裏洗漱,而在客廳沙發上,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在翻看連環畫。

小女孩穿著白色打底褲,黑色小皮鞋,淡藍色的紗紗裙看起來就像小公主一樣,烏黑的長發紮成馬尾,光是看背影就伶俐可人。

許墨覺得眼睛有些發酸,他能從小女孩的眉眼間看到白清雨的影子。

長大後肯定和媽媽一樣漂亮。

“爸爸~”

看到許墨的身影,小女孩放下連環畫,然後從沙發上蹦了下來,滿臉歡快地朝著自己跑來。

許墨嘴唇動了動,他滿臉僵硬的把手裏的糖葫蘆遞給了小女孩,聲音幹澀又顫抖,“小囡…”

小囡並沒有接過糖葫蘆,她隻是站在自己麵前,高高地舉起雙手,一副要自己抱抱的樣子。

許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髒兮兮的衣服,柔聲道:“爸爸身上好髒的……”

小囡沒有理會,而是一下子撲在自己腿上。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讓許墨想哭。

他努力控製自己的心情,然後蹲下身形把小囡抱在懷裏,同時把手裏的糖葫蘆遞給小囡。

“媽媽說晚上睡覺不能吃糖,不然牙牙要長蟲蟲的。”

許墨看著手裏的糖葫蘆,這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

不過晚上吃糖的確不好。

就在他糾結自己身上還有什麽能給小囡的時候,小丫頭眨著一雙水晶般的大眼睛說道:

“爸爸,小囡要睡覺了,給小囡講故事吧。”

許墨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到了九點,小孩子的確該睡覺了。

許墨的房間在次臥,陰冷灰暗,而主臥則是小囡和白清雨的。

他把小囡放在主臥的大**,蓋上被子,小囡則是端著兩隻手,眨巴眨巴眼睛盯著他。

“爸爸,你要講什麽?”

許墨想了又想,根本就沒有哄孩子經驗的他有些卡殼,於是便笑著說道:“小囡想聽什麽?”

小丫頭倒是沒有糾結,她開心道:“爸爸,我還要聽小馬寶莉。”

這一下子就把許墨幹沉默了。

‘小馬寶莉’是什麽?

他不知道啊。

於是便轉移了話題:“小囡,在幼稚園開不開心?”

“開心,小囡最喜歡莎莎老師了,她會給小囡梳小辮。”

許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嫌自己身上髒,不敢坐在**,於是便盤腿坐在了地上,眼底的笑容都要溢出來了一樣:“那小囡要聽莎莎老師的話,也要聽媽媽的話,要是有人欺負小囡的話,一定要告訴爸爸,爸爸會幫你把壞人趕跑。”

許墨並沒有做父親的經驗,也不知道要怎麽養小孩。

可是他和小囡之間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卻讓他感覺非常非常的親切,就這麽眼巴巴的看著小丫頭,整個人的心都是甜的。

這一刻,他好像有些理解自己的父母了。

小囡聽著許墨的嘮叨,突然轉過頭,眨巴眼睛問道:

“你不是我爸爸。”

什麽?

剛剛還覺得內心暖洋洋的許墨瞬間汗毛炸起,大腦更是變得一片混沌,他下意識開口道:“我就是爸爸啊。”

小囡搖搖頭,她掀開身上的被子,然後從**爬了起來。

她來到床邊,靠近許墨臉龐後,再次伸手擦了擦許墨的眼角。

“爸爸的眼睛不會笑。”

許墨愣神。

他突然想起,這個時間線的自己,父母車禍雙亡,而父母離世的那一天,恰恰是小囡生日那一天,所以這個世界的自己才會沉淪。

賭博,敗光家產,欠債無數,最後連老婆都要離婚。

這個世界的自己,眼睛裏可能真的沒有光。

成年人可能不會在意自己眼底的光彩,可是小囡卻敏銳地發現了自己的不同。

許墨不想讓小囡感到困惑,畢竟她隻是一個四歲的小孩,於是便打算糊弄過去~

“爸爸隻是太累了,等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小囡很認真地搖頭:“你不是爸爸,爸爸不會對我笑。”

許墨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盡管他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可依然還是淚流滿麵。

小囡摟住許墨的腦袋,她用自己的小裙子幫許墨擦眼淚,然後湊到許墨耳邊小聲道:

“我爸爸還會回來嗎?”

許墨沉默了。

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告訴小囡她的爸爸還會回來?

那自己又要去哪裏?

或者告訴她爸爸永遠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那樣小囡會傷心的吧。

就在許墨腦袋嗡嗡作響的時候,小囡乖乖地躺在了**,她伸手蓋上了被子,隻露出一雙大眼睛說道:“爸爸,今天小囡不聽故事了,給小囡唱一首歌吧。”

許墨慌忙擦幹眼淚,他幫小囡蓋好被子,想了又想,最後想到了小時候媽媽給自己唱過的一首歌,於是溫柔地唱道。

“搖啊搖,搖啊搖,船兒搖到外婆橋。

外婆好,外婆好,外婆對我嘻嘻笑。

搖啊搖,搖啊搖,船兒搖到外婆橋。

外婆說,好寶寶,外婆給我一塊糕。

……~”

溫柔的歌聲在耳邊飄過,宛如二十年前母親躺在床頭恬靜而溫和地撫慰自己的靈魂。

屋裏的許墨輕輕哼唱。

屋外客廳裏。

白清雨額頭抵在門上,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