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無法確定的身份
“說真的,幹法醫的感覺都有點不正常。”
蘭康傑腳步虛浮,走在地上跟踩棉花似的。
臉色也像是連續加班了三五天之後,好不容易見到陽光的吸血鬼。
晚上還得加班,這突然牽扯出來的案子,上麵自然是希望盡快解決的。
“額,是有點。”
同為受害者,常明對此隻能附和一聲。
主要還是因為王法醫年紀太大了,要是換個和他們一樣年輕的實習法醫,估計剛把鍋端出來就得挨揍。
蘭康傑接著說:“你是不知道,我在市局的時候就認識一個法醫,他有時候懶得回去了,就在解剖台上睡,還說涼快。”
“那不會醃入味嗎?”常明默默吐槽。
那解剖台收拾得再幹淨,一般人也會心理膈應。
就像凶宅的價格會比普通房子價格便宜些。
似乎法醫和一些傻大膽就完全沒有這方麵的顧慮。
或許是因為屍體不會傷害他們,壞人才會。
“我不是男同,所以沒湊上去聞他入沒入味,他師傅也是個老法醫,讓我大晚上的去解剖室拿報告。”
蘭康傑眼神略微渙散,似乎又想起了那晚上發生的事情。
“我把燈打開,看見他就躺在解剖台上,我還以為是剛拉過來還沒有解剖的屍體,背對著他拿報告,他就在我後麵說話。”
“那個時候你知道嗎?我真的魂都飛出去二裏地!”
常明憐憫著點點頭:“理解。”
“不過你放心,照這個樣子下去,興滬縣局很快就會來新法醫了,到時候咋們狠狠收拾他。”
“就算是他給王森法醫這個師傅頂罪了。”
蘭康傑看向常明,認真點了點頭。
一個即將來到興滬縣局,還沒有來的年輕法醫,就這樣被兩人默默計上了一筆。
會議召開,案情似乎進入了死胡同。
孟啟拿著文件,就最近的調查結果做出總結。
“本縣符合條件的女性經過篩選,隻剩下三人,經過聯係確認,這三人都在正常生活,一人在縣裏工作,兩人外出務工。”
“同時,就本縣的失蹤人口調查,也沒有找到符合條件的對象。”
“現在我們需要新的思路或者方向,要爭取盡快確定死者身份!”
“大家有什麽好的想法?”
這種提問,身為隊長的嚴國寬自然無法躲開,可對於他而言,並沒有什麽創新性的東西能夠拿出來。
嚴國寬開口道:“目前我們缺乏有效信息,我建議加強排查力度,擴寬篩選條件,另外再納入周邊幾個縣的失蹤人口信息,繼續排查。”
以前聽到這種‘添油戰術’,孟啟或許會無可奈何地接受,畢竟他也沒什麽更好的想法。
但現在的話,他選擇聽聽常明的意見。
“常明,咋們興滬縣局最年輕的三等功臣,你有沒有什麽想法和建議?我非常期待你可以再次立功!”
常明倒也不怯場,站起來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師傅也說過了,我們現在並沒有什麽直接深入調查的線索,除了加大排查力度之外,確實沒有什麽更好的選擇。”
“除此之外,我想再進行一下現場勘察。”
嚴國寬對徒弟支持自己的看法表示欣慰,但同樣的,也有點不解。
他想要現場勘察?
現場勘察自己還沒有教過他,他難道也會?
不對,指紋鑒定自己也沒有教過他,常明不也會嗎!
“哦?你是覺得我們可能在現場遺漏了什麽?”孟啟詢問道。
常明微微點頭,看著自己麵前的文件:“現場采集的物證可能確實存在遺漏,目前實驗室的物證資料主要來源於兩個地點。”
“一個是程邵東發現屍體焚燒時的現場,第二個是程邵東埋屍的現場。”
“兩個現場中間的路線被我們忽略掉了,所以我打算從這裏入手,看看能不能有什麽突破。”
兩個現場中間的路線,這裏確實可能有所遺漏,開會的現勘臉色都緊繃了起來。
這條路線他不是沒有勘察過,而是確實沒什麽好勘察的。
最起碼,按照他的現勘能力,沒能從中找到什麽痕跡。
倘若常明找到了,他沒找到,倒不至於挨批評,但丟臉是肯定的。
可作為現勘前輩,他心裏也還是有點不服氣,常明一個小年輕,雖說在指紋鑒定上有點本事,可不見得他現勘也會搞吧?
散會後,一個寸頭黑皮膚壯漢來到了常明麵前。
“陸老黑,看我徒弟幹什麽?你自己沒徒弟嗎?”
嚴國寬最近在縣局裏可是囂張得很,仗著有個徒弟橫行霸道,對其他隊長是毫不放在眼裏。
聽說就連孟隊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
就他那個臉色,腦門上指甲掐一下就能扮包青天了,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
被叫做陸老黑,壯漢也不氣惱,反而摟著常明哈哈笑。
“我黑是曬的,你師傅黑可是天生的,你師姐見過了吧,白得不像他親生的!”
“我可去你的吧,那叫種她媽!”
陸隊和師傅拌嘴,常明一句話也不說,就在旁邊笑。
壯漢名叫陸誠,一中隊的隊長。
在興滬縣,一中隊又叫出差中隊,他們隊伍大都是二三十歲,正值壯年的壯漢。
有人鬧事,他們出差,有人打架,他們出差,抓人蹲守,他們出差。
沒辦法,當一個酒鬼喝多了,在鬧市區鬧事。
不說十來個,就算是看到三五個裝備齊全的壯漢圍上來,那酒也得醒一半。
之前因為常明破了一起積案,罪犯不在興滬縣,帶隊出差的也就是陸誠。
現在回來了,也就有機會看看讓他出差的‘罪魁禍首’了。
別的不說,這小夥子長得是挺好看的,就是身子骨有點單薄。
“你太瘦了,空了來一中隊練練。”陸誠拍拍常明肩膀笑道。
嚴國寬癟癟嘴:“跟你練?弄得跟個脫皮牛蛙似的,現在年輕姑娘都不喜歡這一款了!”
打趣過後,陸誠還是說到了正事上。
“對了,常明啊,你剛才會上提出的想法確實可行,後麵你跟著現勘一起去,不過就不用跟著學了,你的精力還是多花在指紋鑒定上比較好。”
“你看你師傅,以前也是現勘出身的,結果當上隊長,還是靠的碰運氣抓了個犯人。”
嚴國寬頗有點無奈,什麽叫碰運氣?
不過就現勘和指紋鑒定這件事,他倒是和陸誠想的一致。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沒看培訓都停了嘛,就是想讓常明在指紋鑒定上多多發展。
對此,常明隻是笑著說:“其實我現勘也會的。”
蘭康傑的聲音幽幽傳來:“犯罪心理學現在需要學那麽多東西嗎?什麽叫做你現勘也會?”
對此,常明心中默默給大學那個對他很好的教授鞠了一躬。
“我大學老師也會一點現勘,所以跟著學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