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新的行李箱和工具包
小明?
除了那些領導敢這樣叫,算是親近的一種方式之外,就連分隊長都不敢喊小明。
李川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的痕檢技術在市局隻能說是夠用,不出大差錯,也得不到大功勞。
曾經他也是懷揣著匡扶社會正義,打擊邪惡犯罪的理想進來的。
但很快就被自己掌握的技術水準給限製,能完成手頭工作不出差錯就已經很不錯了。
當他看見蘭康傑來到市局時,仿佛就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覺得要不了多久,蘭康傑就會知道,他們在學校掌握的技術,哪怕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的同學。
現實也會告訴他們,這完全不夠看!
可蘭康傑那貨自從去了興滬縣局之後,非但沒有泯然眾人矣,偶爾還能在內部係統看到他的名字。
個中關鍵,就是現在站在他麵前,一臉謙遜溫和的年輕人。
一個今年才大學畢業的新人!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很大的。
常明和蘭康傑之間,他和常明之間。
甚至現在,他李川和蘭康傑之間都有了差距。
別人一問,滬水市局的蘭康傑誰誰誰,或許還有點印象,一說滬水市局的痕檢李川,那是誰?
“咳咳,那我就直接喊名字得了,免得大家都尷尬。”
李川停下手中的活,看常明是如何處理的。
清理物品表麵,調配適合的試劑,借助放大鏡觀察。
出去調配試劑李川需要學習一下配方和比例之外,其他活計他都覺得自己沒什麽問題。
可常明那完全專注的精神,外加一絲不苟的態度,這反而是讓李川最為敬佩的。
一個物件檢查一遍,複查一遍就夠了,可常明足足翻來覆去看了十遍有餘!
“有沒有什麽發現?”李川有些忐忑地問。
畢竟他檢查沒發現東西,要是常明檢查發現了,那不是挺尷尬的?
一堆物件全部檢查完,常明都感覺有點身心疲憊,甚至李川看過的他也看過了一遍。
“沒有明顯的痕跡,凶手仔細清理過,否則不可能連使用者的指紋都沒有。”
“這個凶手反偵察能力還挺強,就連口紅內部都進行了處理。”
“雖然唇紋比對並不現實,卻也有提取DNA的微弱可能,現在則是完全都被消滅了。”
通過物品確定死者身份這條路暫時走不通。
或許眼下隻能等屍檢結果出來,再根據死者數據去比對失蹤人口信息,看看這樣能不能確定死者身份。
可要是死者並沒有登記在失蹤人口信息裏麵,那可就麻煩了。
......
“都仔細點!”
行李箱發現的那條小河裏,除去市局民警外,還有誌願前來幫忙的潛水隊伍。
隻不過這一次因為河麵較淺,差不多半人高的樣子,一些較深水位也隻能達到170男性的上腹部而已。
潛水隊伍用不著佩戴專業的潛水設備下潛,隻是穿上半身水鞋,戴著手套,一寸寸地摸索。
問題在於河麵浮萍和水草,兩岸植物以及野草堆積,河水能見度較低。
這讓找尋剩餘屍體部位的人員行動起來十分麻煩。
蘭康傑朝著下遊摸索,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要第一個找到死者的頭顱,這樣也不枉他下水來受罪。
隊伍逐漸分成了兩個部分,以昨晚發現行李箱的位置為中心,一隊往上遊尋找,一隊往下遊摸索。
雖說頭顱也有可能卡在了上遊位置,但蘭康傑相信自己和常明的判斷。
除非頭顱被掛在了水底,或者其他什麽原因,他走在最前麵,隻要沒漏掉的情況下,他必然最先發現。
而且常明的神級定位係統也明確定位到,死者的頭顱就在河流下遊。
摸索了將近三十米,此刻的蘭康傑已經滿頭大汗,雙腳陷入淤泥之中,每走一步都要耗費不少體力。
關鍵是這樣他還不敢邁太大的步子,萬一把死者頭顱給越過去了呢?
“嘶!腰疼。”
一個彎著腰摸索了半個多小時的民警站起來,身子緩緩後仰,仿佛能聽到哢哢哢的骨頭響聲。
沒有出結果之前,除非把這條河段都給摸一遍,否則休息都是一種奢望。
河流旁的田埂,道路上,已經零零散散站了些民眾,有的還拿手機偷拍。
哪怕有維護秩序的人員在,嚴禁拍攝,口頭勸阻,依然會有人為了獵奇和博眼球,偷偷拍攝視頻發在網上。
這種行為其實很不好。
雖然可以說這是民眾監督工作,但更多還是引起恐慌,造成謠言,傷害死者家屬等不良的網絡影響。
拋開這些不談,出於案情保密的需要,萬一凶手看到了視頻,回頭去彌補自己的失誤,或者乘機潛逃。
那絕對是加大了警方的工作難度。
那些嚷嚷著自己才是國家的主人,要知道一切內部信息,肆意揣測,甚至對辦案人員潑髒水的家夥,非蠢即壞。
不知道摸了多久,蘭康傑感覺自己因為一直低頭彎腰,有些腦供血不足。
明明才二十出頭,腰肢感覺都要僵硬老化了一般。
至於其他幾個一起的,年紀比他還要大些的民警輔警,那狀態就更別提了。
突然,腳下傳來一股硬物觸感,而且傳來的受力麵,明顯是有著弧形輪廓的物體。
不會真中獎了吧?
蘭康傑渾身一激靈,奮力將腿抽出來,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沒摔河裏。
另外幾人看到蘭康傑這種反應,頓時都打起了精神,難道說......
隻見蘭康傑嘴角無意識地翹起,雙手伸過去把東西掏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一塊縮在淤泥裏的大河蚌!
“切!”
蘭康傑一臉無語地把河蚌丟岸上去了,感覺自己的感情遭受到了欺騙。
這時候,他旁邊的一個輔警似乎也踩到了什麽東西,他彎腰把東西拎起來,卻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尼龍包,類似電工工具包的樣子。
輔警輕鬆拉開了拉鏈,瞳孔瞬間放大的同時,默默把拉鏈給拉了回去。
他此刻雙手遠遠托著工具包,渾身僵硬惡心,表情都變得扭曲起來。
想要丟掉又不敢。
“找到了。”
輔警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蘭康傑癟癟嘴,他這下可是白忙活,隻是累積了一些苦勞。
這個找到了死者頭顱的輔警,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從輔警轉正了。
下遊幾人終於鬆一口氣,氣喘籲籲從河裏爬起來,準備去出發點匯合,順便把還在上遊忙活的兄弟叫回來。
來到出發點一看,卻發現穿著白卦的羅建法醫已經過來了。
消息還挺靈通,剛把腦袋找到,法醫就來了。
等等,不對!
他們下遊幾人還沒來得及匯報啊!
這時候,參與上遊撈東西的一個民警來到眾人身邊,開口對羅建道:“羅法醫,行李箱在上遊!”
羅建法醫忍不住閉上眼睛,歎了口氣跟著朝上遊走去。
下遊幾人麵麵相覷,已經快要瘋了。
上遊發現了一個新的行李箱!
裏麵裝的是什麽已經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