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實習警察覺醒神級定位係統

第56章解讀犯罪嫌疑人的內心

“老王,你等等。”

到了正常審訊時間,李偉被帶進了審訊室。

負責審訊的老王被杜宇峰叫住,就站在了審訊室門外。

似乎在李偉看來,這一次和之前也沒有任何區別,反正他覺得沒有什麽開口的必要。

警察們既然抓到了他了,那就給他定罪吧,說不說有什麽關係?

甚至他對之前審訊的警察,還帶著幾分輕蔑。

翻來覆去就那些話語,壓根就沒讓自己開口的興趣。

“杜隊,這貨死活不開口,我總不能違反紀律吧?”老王無奈道。

“我可沒這個意思,是常明想要和犯人溝通一下,看看他能不能讓李偉開口吧。”杜宇峰解釋道。

常明?

現在滬水市局基本都認識常明了,這個興滬縣來的年輕警察,一手的技術讓人不敢小覷。

但這審訊可是另一種技術活啊,一般人搞不來。

別說小年輕了,就連一些老警員麵對形形色色的犯人,都會對自身造成負麵的影響。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是沒有道理的。

現在要讓一個小年輕麵對殘忍殺害了三人的凶犯,要是被嚇出心理陰影了怎麽辦?

“這事我可不擔責任啊。”老王掏出一包香煙,給杜宇峰遞過去一根。

杜宇峰接過煙,笑道:“要你擔什麽責任,黃處親自開口的,反正李偉也不開口,就試試而已。”

說著,杜宇峰掏出了自己的煙,要比老王抽的黃鶴樓好些。

“抽根我的,等會審訊你也盯著點,常明可是興滬縣局的寶貝,真要出點問題,老孟得罵死我。”

“曉得了!”

審訊的人怎麽還沒來?

李偉坐在‘老虎凳’上,竟然有些無聊地玩起了手指。

審訊警察那千方百計想要讓自己開口的模樣,真是離開這個世界之前,一種美妙的演出。

門打開了,進來一張年輕的麵孔。

看到來人,李偉甚至輕輕嗤笑了一聲,這警局也沒人可用了,換了個這麽年輕的警察進來。

難道是想要讓小年輕對自己動手,通過暴力的方式讓自己開口?

想到這裏,李偉越發不屑了。

死都不怕,還怕被打嗎?

然而現實和他想的完全不同,常明坐姿端正,眼中沒有任何情緒,隻是平靜地盯著他。

這並不是在施加什麽心理壓力,而是常明在嚐試解讀眼前的人。

他主修的到底是犯罪心理學。

現在一個活生生的罪犯坐在麵前,自然可以用來驗證所學。

李偉這個人,生活條件算不上很好,以前結過婚,專案組找到了他的前妻,得知了前妻和他離婚的原因。

前妻說李偉好吃懶做,不求上進......

實則不然,李偉上班的時候很認真,他工作地方的人對他評價也挺高,認為這是一個努力生活的男人。

那麽是因為什麽,讓一個努力生活的男人,會在另一個地方變成殘忍的惡魔呢?

隻要不是精神有問題,那一切都會有緣由。

隻不過,以常明那可憐的犯罪心理學等級,是側寫不出來的。

不說話的時候,時間仿佛變得漫長,審訊室裏的空氣近乎凝固。

李偉對常明做出了很多微表情,或不屑,或疑惑,甚至是隱隱的憤怒。

但都沒有改變常明的反應,常明就這樣靜靜地觀察他,仿佛在看一幅畫,一副生機勃勃,卻是用血液充作顏料的畫作。

良久,李偉自己按捺不住了,衝著常明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常明也愣了一瞬,隨即忍不住笑了。

肯開口,那就好辦了。

之前還擔心該怎麽和領導解釋,現在就有話題可以聊。

在外麵看著的審訊老王瞪大了眼睛,嘟囔道:“不是,這也行?”

杜宇峰得意道:“看吧,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會搞點新東西。”

“我們聊聊?”

常明沒有一上來就說什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審訊話術,隻是如同朋友般閑聊一樣。

李偉又恢複了那種態度,似乎覺得和常明也沒什麽好聊的。

但人的話匣子一旦打開,那種傾訴的欲望就難以壓製。

也不管李偉搭不搭話,常明就自顧自地說道:“我們找到了你前妻,你前妻說和你離婚的原因是你沒什麽本事,也不努力工作掙錢,就知道吃喝玩樂......”

李偉毫不在意,這種情緒態度哪怕不懂什麽心理學,也會很直觀地感受到。

“她撒謊了吧?因為我們從你工作的地方詢問過,你工作認真,待人也和善,怎麽會走到這種地步的?”

李偉神情明顯有些動容,但依舊沒有開口。

這時候,常明試探著說:“你殺人,是因為把那些女人當做你前妻,讓她們感受背叛你的痛苦?”

說到這裏,李偉眼神死死盯著常明,突然咧開嘴笑了。

“你猜錯了!”

常明擺出一副傾聽的姿態,問道:“不是這樣嗎?那是為什麽?”

“因為她們該死!”

李偉咬牙切齒:“什麽叫我不努力,我不上進?我一出生沒有的東西,這輩子都不見得能有,這些女人都踏馬拜金!”

“喜歡錢那就去找有錢人過日子啊,來禍害老子幹什麽?”

“結了婚連個孩子都沒要,碰上個有點錢的,立馬就跑了!”

常明有點尷尬地抹了一下鼻子。:“不見得所有女人都拜金吧?找個不拜金的女人不就行了?”

“不拜金?”

李偉嗤笑著看向常明:“這世界上女人死絕了都不存在不拜金的女人,那些所謂不拜金的,是沒有拜金的機會,給她們一個跟著富二代的機會,你看她們拜不拜就完事了。”

“我恨這種女人,所以我就要看看,那些為了錢可以拋棄家庭的女人到底有多少,有一個,我殺一個!”

常明算是明白了,這家夥通過社交軟件打造企業家人設,為的隻是篩選受害者。

很可惜的是,短短一兩年時間,李偉已經騙了幾十人,其中殺害了三人。

聽著李偉憤怒的直白,他剖析了自己作案的心理經過。

被殺害的1號和2號,因為發現被騙後嚷著要報警,要報複,所以才被殺害。

其他被騙色奪財的受害者忍氣吞聲,躲過殺戮之後,卻也沒有去報警。

終於,李偉說累了,痛苦地看向常明,眼神仿佛祈求著能夠獲得讚同和認可。

“你說,她們是不是該死?”

對此,常明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幅度,他已經解讀出李偉真正的內心了。

不錯,憤怒,癲狂,怒吼,這些不過都是偽裝,真正的李偉,還隱藏在這些之下。

那是另外一種東西,自卑。

常明淡淡道:“你不是恨拜金的女人,你隻是恨自己不是讓女人拜金的對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