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退嫁斷親,我殺瘋了

第124章 赴宴前夕

次日晨起,方嬤嬤雙手穩穩端著紫檀木食盒,邁著細碎的步子踏入房中。

食盒裏碼著四色點心,有酸棗糕,玫瑰茯苓糕、金絲蜜棗粽,另有一盞浮著雪燕的杏仁酪尚冒著嫋嫋熱氣。

這些皆是時下女子所好,方嬤嬤料想這位聖女應當會滿意的。

“聖女昨夜睡得可安穩?”方嬤嬤將青瓷碗盞擺上桌,問道。

薑冉笑著回她:“甚好,多謝嬤嬤關心。”

待將膳食一一擺放妥當後,方嬤嬤準備要退下時,忽又想起一事,便微微欠身,和聲詢問薑冉:“聖女,宮宴在即,不知需不需要老奴幫您定製赴宴的衣裳?

這帝都之內,花繡娘的手藝堪稱一絕。雖說她開價頗高,可憑借那超凡手藝,達官顯貴們依舊趨之若鶩。

若您需要裁製新衣,老奴這便下去替您安排。”

薑冉嘴角浮起一抹淺笑,思緒不由自主飄向過往。

未與陸氏離開薑府之時,她便在花繡娘處定製過幾件衣裳,還有繡工卓絕的手帕。

她記得那時還是春桃陪她一起去花繡娘的繡坊,幫她挑選繡樣,與她一道討論花色。

如今她重返帝都,卻頂著西域聖女這一特殊身份。

平心而論,春桃在她心中的份量已經遠遠超過一個婢女。

她心中也時刻惦記著春桃,不知春桃是否安好,是仍在故地盼她歸來,還是遭遇了什麽困境。

可如今形勢複雜,她這聖女身份備受矚目,一舉一動皆被眾人審視。

貿然找人打聽春桃的現狀,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不必要的猜忌。

思及此處,薑冉暗自歎息,隻能安慰自己日後有機會,再探尋春桃的消息。

說回花繡娘的手藝,那可是有口皆碑,無人能及。

達官顯貴之家的女眷,為求得一件花繡娘親手繡製的衣衫,不惜一擲千金。

尋常百姓家,哪怕想見花繡娘一麵,都得費盡周折,甚至常常是求而不得。

偏這位方嬤嬤卻說隻要薑冉需要,她就能替她安排。

花繡娘親手裁製的新衣,誰能不心動?隻是……

她如今已是西域聖女,阿萊娜為她挑選的衣物,每一件都與她聖女身份極為契合。

其中也不乏適合宮宴穿著的華服,實在無需再耗費心思購置新衣。

這般思索過後,薑冉婉言謝絕道:“嬤嬤,我的行李之中,已有合適的衣衫,不必再勞煩嬤嬤操心。多謝嬤嬤這般貼心。”

方嬤嬤聞言,連忙應道:“這都是老奴分內之事,聖女不必客氣。”

薑冉吃飯時需摘下那層神秘麵紗,方嬤嬤心領神會,轉身便打算關門離去,想著待薑冉用完膳,再來收拾碗筷。

就在方嬤嬤即將踏出房門之際,薑冉突然出聲叫住了她:“嬤嬤平日裏想必事務繁忙,往後若有日常瑣事,我自會吩咐下人幫忙,就無需嬤嬤特意跑這一趟了。”

薑冉之所以這般說,是因為她留意到方嬤嬤額頭細密的汗珠。

心想方嬤嬤大概率是東院服侍滄溟的人,因自己的到來,才不得不東西兩院來回奔波,長此以往,怎能不累壞。

方嬤嬤聽聞薑冉這番言語,心中不禁暗自讚歎,這聖女心思竟如此玲瓏。

自己每日東西兩院兩頭奔波,確實疲憊不堪,可一切都得聽從主子的安排。

方嬤嬤剛想開口婉拒薑冉的好意,薑冉又接著說道:“若是國師問起,我自會向他說明。”

有了薑冉這句話,方嬤嬤便無需擔憂會被主子斥責。

畢竟是聖女親自表示無需她貼身服侍,於是方嬤嬤臉上綻開一抹笑意,恭敬地向薑冉行了一禮:“多謝聖女體恤。”

與此同時,在屋頂之上,兩名暗衛隱匿其中,一邊警惕地觀察著薑冉房間周遭的動靜,一邊低聲閑聊起來。

一人率先開口:“方嬤嬤在府中可是資曆頗深的老人,地位尊崇,向來隻服侍主子。

我在這府中待了這麽久,從未見過方嬤嬤對主子以外的人另眼相看。

原以為,隻有未來的夫人能讓方嬤嬤這般恭敬,沒想到這聖女竟有這般能耐。”

另一人接話打趣道:“照你這麽說,難不成方嬤嬤已經把聖女當作未來的夫人伺候了?”

那人不假思索地回應:“難道不是嗎?我瞧著主子對聖女關懷備至,還特意調派咱們二人來保護聖女。”

另一人則神色一正,勸道:“大約是咱們府裏向來鮮少有人入住吧,更何況聖女身份特殊。

咱們可切莫隨意揣測主子的心思,隻需專心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護好聖女周全。

你難道忘了影月影霞的下場了嗎?”

提及影月影霞二人,暗衛隊眾人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

作為隊中為數不多的女暗衛,她們曾被主子派去保護薑府嫡小姐,可誰能想到竟把人跟丟了。

二人千裏迢迢趕赴北疆領受滄溟的責罰,之後又被調去看守水牢。

水牢,那是何等陰森可怖之地?此地專門羈押窮凶極惡之徒。

其中半數罪犯,嘴硬如鐵,任嚴刑拷打,也絕不招供。

另一半更是犯下十惡不赦的大罪,或因身份顯貴,或因背後勢力盤根錯節,無法公開處刑。

為讓他們飽受折磨,便被幽禁於這水牢之中,在冰冷刺骨的汙水裏,消磨意誌,受盡苦楚。

影月影霞身為女子,竟也被滄溟派往如此凶險之地。

想到二人如今的淒慘境遇,那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你說得對,還是老老實實完成任務要緊。主子一旦動怒,後果不堪設想。”

自返回帝都之後,滄溟愈發忙碌起來,相較之前在軍營的日子,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二人雖同住在國師府,薑冉卻已連著兩日未能見著滄溟的身影。

每日天光還未大亮,滄溟便已匆匆出門。

府中仆役私下議論,說是國師有時處理繁雜事務直至深夜,路途遙遠,索性就宿在外麵。

眼瞧著明日便是慶功宴,薑冉不禁暗暗思忖,滄溟這般忙碌,分身乏術,想來是無暇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