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如野草一般不斷生長
是了,他視作珍寶的女子,從來都不屑於隻做溫室裏的花朵。
她如野草一般不斷生長,堅忍不拔,即使厄運纏身,也在努力活著。
滄溟抿了抿唇,終是妥協:“行,但你得答應我一點,不管待會發生什麽,都要以你自身安全為重。”
少女笑出聲,不似平常那般鬆快,倒更顯瀟灑利落。
“遵命,國師大人。”
不遠處傳來一陣打鬥聲,薑冉與滄溟對視一眼,一齊快步趕至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一名刺客躺在庭院的中央,嘴角溢出黑血。旁邊是圍成一圈的暗衛們,個個神色凝重。
“主子,屬下無能。”
見到滄溟出現,領頭的暗衛單膝跪地“我們抓到此人時,他牙中藏毒,我們一時不察……”
滄溟抬手製止了他的自責,俯身查看屍體。
薑冉站在一旁,借著月光仔細打量起刺客的麵容:“看樣子是我國人,隻不過是個生麵孔。”
也就是說,這名刺客不是來自西域的。
滄溟頷首:“看衣著打扮,倒像是江湖中人。”他轉向暗衛首領,“可曾在他身上發現什麽線索?”
暗衛搖頭:“此人行事作風有點像被人豢養的死士,知道中了我們的埋伏後仍拚死掙紮,最後趁我們不備服毒自盡。”
佇立一旁的薑冉眸光一閃,走近刺客身旁,俯下身聞了聞,臉色驟變:“就是這個味道,跟我在房間內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忽然想起什麽,“還記得嗎?我剛剛說過薑月房裏也有這種味道。”
可惜,薑月已經在牢中暴斃,至今未查出緣由。
隻不過薑月死了的話,線索也不算完全斷掉,可以先從她生前親近的人身上下手。
從誰身上著手比較好呢……
滄溟直起身,看了薑冉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兩人幾乎同時異口同聲說道:“夏姨娘!”
“嗯。”薑冉點頭,“夏姨娘是薑月的生母,薑月生前與夏姨娘最為親近,或許我們可以從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滄溟沉吟片刻:“既然如此,明日一早我們就動身前往薑府。”
薑冉卻搖頭:“那可不行,你的傷還沒好全,再修養幾日也不遲。”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人就在帝都,跑不了的。況且,我們還得給夏姨娘一些時間。”
“什麽時間?”
“讓她露出狐狸尾巴的時間。”
滄溟看著她,唇角微揚:“好,聽你的。”
他將少女扶起,掩住她鼻息:“這香味來曆不明,少聞為妙。”
又轉向暗衛吩咐道:“把人抬下去,讓仵作驗驗能否查明屍體身上味道緣由。還有,去查查府中誰最近接觸過類似的味道。”
“是!主子。”
暗衛領命而去。
幾日過去,滄溟的傷勢已無大礙。
他換上一身玄色錦袍,準備與薑冉一同前往薑府。
路上,薑冉盯著正襟危坐的男人,好奇問了問:“國師大人,看你整日裏穿的都是同個色係同個款式的衣服,你是隻喜歡這種類型的衣服嘛?”
滄溟嘴唇微張,直勾勾地凝視著她,眼眸染了一抹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覺得黑色太沉重了,雖然你穿什麽都好看,不過偶爾嚐試一下其他風格也不錯呀!”
薑冉笑眼澄澈,認真道:“比如月牙白色也很襯你,除了素日裏常見你穿的長袍,日常便服也偶爾穿穿,也能讓你看起來沒有那麽拒人於千裏之外。”
聽著少女向自己羅列了一堆服飾,滄溟忍不住低頭查看了一番自己今日的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藏青色絛帶束腰,絛帶下懸著一塊白玉,說不出的雍容雅致。
“本座未曾留心過自己的穿著,衣服隻要合身得體便足夠了。”滄溟頓了頓,又問:“莫非你覺得我今日這身不夠得體?”
薑冉搖鼓鈴似的使勁搖頭:“整天穿黑色的,不覺得單調嗎?算啦算啦,國師你就當我剛剛什麽都沒說。”
滄溟看了薑冉一眼,心中默默思量起來。
兩人說話間,不知不覺到了目的地。
馬車緩緩停在薑府門前,薑冉掀開車簾,看著眼前熟悉的朱漆大門,心中頓時百感交集。
滄溟在她身後低聲道:“不用擔心,有本座在。”
兩人剛踏入府門,就見薑國儒攜陸氏與夏姨娘迎麵走來。
薑冉重點關注夏姨娘的一舉一動。看到對方一身素衣站在人後,一臉神色平靜,倒與薑冉預想中的歇斯底裏狀態截然不同。
她跑過去鑽入陸氏懷中,言語中流露出不自覺的親近:“阿娘,我好想你啊!”
陸氏同樣也有些激動,看到了多日未歸的女兒平安回家,她又哭又笑:“傻孩子,你可終於回來了,娘擔心死你了。”
一旁的薑國儒一臉諂笑:“國師大人您親臨敝舍,有什麽是下官能出力效勞的嗎?”
“在本座受傷期間,多虧了薑大小姐盡心照料,本座的傷勢才能恢複得這麽快。”
滄溟的目光停留在薑冉身上一瞬,繼續道:“這一趟是專門護送她回府,她平安回來,本座也就放心了。”
“原來如此,我們冉兒能得國師大人這般抬愛,是她的造化呀!”薑國儒哈著腰畢恭畢敬回道。
“國師大人。”
此時,從方才進門開始一直安安靜靜的夏姨娘出來福身行禮,目光在薑冉身上停留片刻,主動打起了招呼:“冉兒也回來了。”
薑冉微微頷首,心中暗自警惕。
滄溟上前一步,淡淡道:“除此之外,聽聞府上出了事,也想過來探望一番。”
夏姨娘歎了口氣:“多謝國師大人掛念。我們月兒她...走得太突然了。”她抬眸看向滄溟,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不知國師大人可否幫忙查清月兒的死因?”
薑冉與滄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與不解。
夏姨娘今天的反應,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正常父母得知子女不明原因暴斃的情況下不可能如此淡定,更別提夏姨娘對薑月疼愛有加。
“這是自然。”滄溟不動聲色地應下,“不知夏姨娘可有什麽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