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陸氏心寒
薑冉冷冷地看著夏姨娘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冷笑。
她轉頭看向陸氏，卻發現母親的神色異常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然而，薑冉敏銳地察覺到，陸氏的手指正微微顫抖，緊緊攥著衣袖，指節泛白。
薑冉看著陸氏疲憊的神情，心中一陣心疼。
她知道，陸氏一向以家族和睦為重，不願與夏姨娘正麵衝突。
但夏姨娘今日的所作所為，顯然已經觸碰了陸氏的底線。
“阿娘……”薑冉輕聲喚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陸氏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拍了拍薑冉的手背：“沒事，阿娘隻是有些累了。”
薑冉心中一酸，她知道陸氏並非真的累了，而是心累。
多年來，陸氏在薑府中默默忍受著薑國儒的冷落和夏姨娘的挑釁，始終以主母的身份維持著府中的秩序。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薑國儒當著眾人的麵，毫不留情地駁回了她的決定，甚至對夏姨娘的胡鬧視而不見。
他對夏姨娘無底線的放縱無疑快成了壓垮陸氏的那根稻草。
陸氏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廳外那株開得正盛的梅花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冉兒，你說……這梅花開得再好，終究也是無人欣賞的吧。”
薑冉一愣，隨即明白了陸氏的言外之意。
她心中一陣刺痛，握緊了陸氏的手：“阿娘，梅花自有它的傲骨，無需他人欣賞。您也一樣，不必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心。”
陸氏苦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是啊，不值得的人……可偏偏，我為他付出了這麽多年。”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仿佛在自言自語。
薑冉從未見過陸氏如此失態，心中不禁有些慌亂。
她正想開口安慰，卻見陸氏忽然抬起頭，眼中多了一抹決然。
“冉兒，阿娘想明白了。”
陸氏的聲音忽然堅定起來，“這些年，我一直在為他忍讓，為他妥協，可到頭來，他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願給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委屈自己？”
薑冉心中一喜，連忙問道：“阿娘，您打算怎麽做？”
陸氏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我要與他和離。”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震得薑冉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雖然一直希望陸氏能夠擺脫薑國儒的束縛，但沒想到陸氏會如此果斷地做出決定。
“阿娘，您真的想好了嗎？”薑冉小心翼翼地問道。
陸氏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釋然：“想好了。這些年，我為了這個家，為了你，一直忍氣吞聲。可如今，你已經長大了，能夠保護自己了。阿娘也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薑冉心中一陣激動，緊緊握住陸氏的手：“阿娘，無論您做什麽決定，女兒都會站在您這邊，永遠支持您！”
陸氏微微一笑，眼中泛起淚光：“好孩子，阿娘知道你一直心疼我。隻是……這件事恐怕不會那麽容易。”
薑冉冷哼一聲：“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呢，阿娘，父親今日當著眾人的麵那般羞辱阿娘，他就該知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我們就無須再忍！我也不會放任他阻攔阿娘。”
陸氏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他畢竟是你的父親，我不想讓你為難。況且，和離之事，終究是我與他之間的恩怨，不該牽連到你。”
薑冉還想再說什麽，卻被陸氏輕輕打斷：“好了，這件事阿娘自有打算。你先去學堂吧，別耽誤了功課。”
薑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阿娘您保重，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
陸氏微笑著目送薑冉離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獨自站在空****的大廳中，望著那株梅花，心中百感交集。
“老爺，您可曾想過，有一天我會離開您？”陸氏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她緩緩走到梅花樹下，伸手輕輕撫摸著那粗糙的樹幹，仿佛在撫摸自己這些年來的心酸與委屈。
花瓣隨風飄落，落在她的肩頭，她卻渾然不覺。
“夫人，您怎麽一個人在這兒？”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氏回過頭，見是府中的桂嬤嬤，勉強笑了笑：“沒事，隻是出來透透氣。”
老嬤嬤歎了口氣，走上前扶住陸氏的手臂：“夫人，老奴知道您心裏苦。可這府裏上下，誰不敬重您？您何必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傷了自己的身子？”
陸氏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嬤嬤，您說……我這些年，是不是做錯了？”
老嬤嬤一愣，隨即搖頭：“夫人，您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何錯之有？隻是有些人，不懂得珍惜罷了。”
陸氏苦笑了一聲，眼中泛起淚光：“是啊，不懂得珍惜……可我卻傻傻地等了他這麽多年。”
老嬤嬤心疼地看著陸氏，輕聲勸道：“夫人，您還年輕，何必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浪費餘生？若是您想離開，老奴願意陪您一起走。”
陸氏怔了怔，隨即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嬤嬤，謝謝您。不過，這件事我還需要好好想想。”
老嬤嬤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隻是輕輕拍了拍陸氏的手背，仿佛在傳遞無聲的支持。
陸氏抬頭望向天空，陽光透過梅花的枝葉灑在她的臉上，帶來一絲暖意。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
“或許，是時候該為自己活一次了。”她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薑冉憂心忡忡趕到了學堂，雖然夫子已經開始講課，不過有梁雅婷幫自己打掩護，總算沒有被夫子責罵。
原本她已經夠心煩意亂，來的路上還被一條街邊惡犬追趕，她邊逃邊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擺脫這個破厄運體質。
結束了文化課，她同梁雅婷一起走在路上，不曾想被趙燕兒一把攔住。
薑冉眉頭微蹙，有些不耐煩地看向對方：“趙燕兒，你又準備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