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密會春桃
春祭大典的熱鬧還未完全散去,赤烏國與西域使團談判失敗的消息便已經不徑而走,迅速席卷了整個帝都。
學堂裏,趁著先生還未到,學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聽說西域使團在大殿上大放厥詞,說什麽赤烏國若不答應他們的條件,就要兵戎相見!”一個學子壓低聲音說道,臉上帶著幾分憤慨。
“可不是嘛,我爹在朝中任職,聽說西域使團提出的條件簡直欺人太甚,不僅要我們割讓邊關三城,還要每年進貢黃金萬兩!”另一個學子附和道,語氣中滿是憤怒。
“我還聽說西域使臣摔了咱們陛下的玉璽!”
“何止!他們竟敢在大殿上直接拔刀......”
……
“難怪談判會失敗,這樣的條件,陛下怎麽可能會答應?”梁雅婷皺著眉頭,低聲對薑冉說道。
薑冉沒有接話,隻是靜靜聽著眾人的議論,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西域使團的囂張氣焰,顯然是有備而來。
滄溟那晚的提醒猶在耳邊,西域使團大老遠趕來,說是為了談判,實際不然。
若是佩戴著那個明晃晃的西域王室帶扣進宮,恐怕談判之前就會惹得陛下發怒。
然後談判席上再給我國陛下提幾個離譜的要求,這場談判自然而然就會以失敗告終。
他們根本沒有帶著誠意想要談判。
在薑冉看來,似乎西域使團他們隻是想要有個名正言順的名義入都,也許是想找人?亦或是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等事情辦完之後再把談判搞砸,然後帶著自己找到的東西大搖大擺的離開帝都……
眾人仍在激烈討論之中,忽見學堂先生捧著書卷走來,眾人連忙噤聲,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下課之後,薑冉與梁雅婷一同走出學堂。
剛到門口,薑冉便認出了站在街角的春桃。
春桃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頭上戴著鬥笠,看起來與尋常的市井婦人無異。
薑冉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繼續與梁雅婷聊著關於西域使團的事情。
“薑冉,你聽說了嗎?昨夜琉璃大街有西域人縱馬傷人,守衛軍追了三條街才擒住。”
薑冉秀眉微蹙,停下了腳步:“西域人此前來帝都大多是生意往來,向來不惹是生非,最近卻變得囂張了許多。”
“後來呢。”薑冉追問,“把人抓住之後幹什麽了?”
說到這兒,梁雅婷心裏升騰起一股無名怒火,“聽我爹說,守衛軍好不容易把人捉住了,還沒來得及送進大牢,那人便被西域使團交贖金保釋走了。”
西域使團似在有意釋放出信號,引導西域人在帝都施暴,有他們做後盾,赤烏人奈何不了他們。
這樣下去,帝都人的安全都保障不了,可能會引起民眾恐慌……
不知道滄溟那邊打算如何應對。
薑冉眼底透著不安,梁雅婷不會武功,她堅持送梁雅婷回到梁府之後才回自己家。
梁雅婷回府之後準備派幾個小廝護送薑冉回家,被薑冉回絕了:“放心吧,我會幾下拳腳,真碰上宵小,打不過我還躲不過嗎!”
梁雅婷深知薑冉哪是會幾下拳腳,她的武功可以說是頂尖水平了,她抿了抿唇,“那好吧,你路上小心點!”
和梁雅婷告別之後,薑冉便拐進了一條小巷,徑直走向與春桃約好的客棧。
客棧的雅間內,春桃早已等候多時。
她候在雕花屏風後,見薑冉推門進來,她連忙起身,紅著眼眶道:“小姐,您可算來了!”
薑冉關上門,示意春桃坐下,輕聲問道:“春桃,最近薑府那邊有什麽動靜?”
春桃點點頭,她收住了情緒,壓低聲音說道:“小姐,自從西域使團入都以來,夏姨娘便陸陸續續地更換薑府的人手。
新招進來的護院中,有幾個明顯是異域麵孔,說是看著健壯,身手好,但我總覺得他們來路不正。”
薑冉眉頭微蹙,追問道:“還有別的發現嗎?”
春桃從袖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薑冉:“這是我在夏姨娘房中發現的,上麵寫滿了西域文字,我看不懂,但覺得可能有蹊蹺,就偷偷帶出來了。”
薑冉接過紙張,仔細端詳了一番,結論是上麵線條東倒西歪的,她也不認識西域文字。
現下恐怕一時破譯不了上麵的內容。
隻能等以後找看得懂西域文字的人問問上麵到底寫的是什麽了。
“春桃,你做得很好。”
薑冉收起紙張,輕聲說道,“夏姨娘最近還有什麽異常舉動嗎?”
春桃想了想,繼續說道:“夏姨娘最近頻繁出入薑府的小佛堂,每次都會帶著一個西域麵孔的護院,那人身形高大,腰間別著一把彎刀,看起來凶巴巴的樣子。
而且,夏姨娘最近還特意讓人在祠堂周圍種了許多西域特有的花草,說是為了祈福,但是小姐,我總覺得不對勁。”
薑冉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夏姨娘與西域使團的勾結,顯然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她握住春桃的手,柔聲說道:“春桃,你再堅持一段時間,等徹底揭穿夏姨娘的陰謀,我再接你出府。”
春桃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小姐,您一定要小心。二小姐走了之後,夏姨娘性情也變了許多,若是被她發現我在監視她,恐怕......”
薑冉輕輕拍了拍春桃的手背,安慰道:“你放心,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不過你一個人在那邊,更要謹慎,凡事要以自己性命為先。”
春桃點點頭,眼中泛起淚光:“小姐,我真的很想您。每天在薑府提心吊膽,生怕露出馬腳。這種'密探'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
薑冉語氣堅定:“很快了,春桃。等我們找到夏姨娘與西域勾結的證據,就能徹底扳倒她。
到時候,我們就能堂堂正正地生活,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從客棧出來後,薑冉的心情愈發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