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退嫁斷親,我殺瘋了

第54章 以你的才華,下一屆科舉定能堂堂正正奪魁

爐灶上的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薑冉用木勺輕輕攪動著鍋裏的白粥,米香混合著紅棗的甜味在廚房裏氤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略顯蒼白的手腕,那裏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淤青,是牢中鐐銬留下的痕跡。

她自幼習武,寒來暑往從未間斷。

本以為日曬雨淋、汗水浸透,會讓她的肌膚變得粗糙不堪。

可她的皮膚卻如剝殼的雞蛋一般細膩,沒有一絲幹裂與粗糙。

即便是極其輕微的觸碰也會留下紅痕,遲遲不散,過了很久,那道道痕跡都還清晰可見,讓人很難將她和練武的艱辛聯係起來。

她的肌膚是生來便如此嗎?

當然不是。

隻有她了解其中的奧秘,練武之路,滿是艱辛,需要忍受高強度的訓練、身體上的各種疼痛。

陸氏看在眼裏,滿心都是不忍,原本並不讚同她習武。

後來屢次勸說失敗後,也就由著薑冉的性子去了。

陸氏深知習武不易,親自為薑冉準備了特製的防護用具。

幫她塗抹珍珠粉研製的護膚膏。

極為注重她的飲食搭配,精心熬製百合銀耳粥等具有潤肺養顏功效的食物。

在薑冉的各方各麵,可以說事無巨細,做到了極致。

如今陸氏身體抱恙,薑冉看在眼裏,疼在心中。

她輕聲歎息,隻盼在自己的照顧下,陸氏能夠早日恢複。

“薑冉!薑冉你在嗎?”

帶著哭腔的女聲穿透門板。

院門被猛地推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薑冉掀開簾子時,正撞見梁雅婷提起裙擺跨過門檻。

少女鬢發散亂,一襲白色齊胸襦裙拖在青石板上,懷裏抱著的紅木食盒隨著奔跑“哢噠”作響。

薑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個溫軟的身子緊緊抱住。

“薑冉!”

梁雅婷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扔了食盒直接撲了上來,薑冉被她撞得後退半步,後背抵在斑駁的廊柱上。

梁雅婷將臉埋在薑冉肩頭,“你可算回來了……”

薑冉手中的木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輕輕拍著好友的後背:“雅婷,我沒事。”

梁雅婷抬起頭,眼眶泛紅,精心描畫的妝容都有些花了:“我娘非要去雲城喝什麽喜酒,今早回城聽說你出事,車轅還沒停穩我就跳下來了。”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手指緊緊攥著薑冉的衣袖。

薑冉扶著她在廚房的木凳上坐下,取出手帕替她擦拭眼淚:“別哭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梁雅婷卻不肯罷休,拉著薑冉的手上下打量:“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那些獄卒有沒有為難你?”

她的目光落在薑冉手腕的淤青上,眼淚又湧了出來。

“真的沒事。”

薑冉將袖子往下拉了拉,“不過吃了幾天餿飯,夜裏聽老鼠啃啃草席罷了。”

她轉身掀開灶上砂鍋,白霧騰起模糊了側臉,“倒是你,怎麽弄了滿裙子的泥?”

“還說呢!”

梁雅婷提起裙擺,露出沾滿黃泥的繡鞋,“人家就是太擔心你了,這一路跑來,也不知叫多少人看了笑話。”

梁雅婷抹了抹眼淚,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從隨身的錦囊裏掏出幾個精致的瓷瓶:“這是我特意帶來的補品,你記得每天吃一點。”

她又重新撿起方才扔落的食盒,"還好沒摔壞,這些燕窩、人參,都是給你補身子的。”

薑冉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補品,無奈地笑了:“你這是要把我補成個胖子嗎?”

“你呀!”

梁雅婷嗔怪地戳了戳她的額頭,“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

她忽然正色道,“對了,既然朝廷已經還你清白,那這次搶才大典的武試魁首本該是你的才對。”

薑冉的笑容微微一滯,她低頭攪動著已經涼了些的白粥:“朝廷……似乎沒有這個打算。”

“什麽?”梁雅婷猛地站起來,“他們怎麽能這樣!明明……”

“雅婷。”

薑冉拉住她的手,“你不用為我鳴不平,我本來也不在乎這些虛名。”

她想拿魁首,隻是想為無辜的難民們做點什麽。

從來不是為了貪圖功名利祿。

隻不過……

她眼神暗了暗,“她不想”不等於別人可以把本屬於她的東西拿走。

梁雅婷重新坐下,握住薑冉的手:“也對,以你的才華,下一屆科舉一定也能堂堂正正地拿下魁首。”

薑冉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她想起那日在牢房之中,影月傳達的陛下旨意,還有那句“趙言信既已拿下武試魁首,現隨軍北上,待班師回朝後再做處置”。

但看著好友關切的眼神,她到底沒有說出心中所想,仍是揚起笑容:“嗯,你說得對。”

廚房裏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灶膛裏的柴火偶爾發出"劈啪"的聲響。

梁雅婷忽然想起什麽,她環顧四周,杏眼圓睜:“薑冉,陸伯母人呢?怎麽沒見到她出來!”

內室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薑冉舀粥的手頓了頓,青瓷勺碰在鍋沿發出清脆聲響:“阿娘似乎因為我的事情驚懼過度,一直臥床不起。”

她垂眸盯著粥麵浮起的米油,“她非說不是什麽大病,說怕出現在她眼前的我是個幻像,一步都不肯我走開。”

薑冉看著眼前的少女,思忖著開口:“雅婷。能不能拜托你幫我請個附近的郎中?”

“我這就去!”

梁雅婷立刻站起來,“我知道城東有個老大夫,醫術特別好。”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你好好照顧陸伯母,我很快就回來。”

看著好友匆匆離去的背影,薑冉隻覺得心中一股暖流湧過。

她分身乏術,還好有梁雅婷幫她請來郎中。

直覺告訴她,不管陸氏的病是大是小,都拖不得。

她端起熬好的粥,走向母親的房間。

推開門的瞬間,她看到母親正靠在床頭,手中握著一封信箋,聽到動靜慌忙藏到枕頭下。

“娘。”薑冉裝作沒看見,“我熬了粥,您趁熱喝點。”

陸氏勉強笑了笑:“好。”

薑冉將粥碗放在床邊的小幾上,目光不經意掃過枕頭下露出的信箋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