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退嫁斷親,我殺瘋了

第56章 阿娘還要騙我到幾時

“此人性格古怪,從不見外人。薑小姐若想見他,恐怕要費些周折。”

薑冉深深鞠躬:“多謝孫大夫指點。還請大夫暫時不要告訴我娘實情!”

“老夫明白。”

孫大夫點頭,“藥方我會開些滋補的藥材,至少能緩解症狀。”

薑冉隨孫大夫取完藥後匆匆返回舊宅。

她站在院中,望著陰沉的天空。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卻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想起母親近日反常的舉動,還有那封被匆忙藏起的信箋……

“是不是冉兒回來了?”

屋內傳來陸氏的呼喚。

薑冉連忙收拾心情,換上笑容走進屋去:“阿娘,我這就去給您煎藥。”

薑冉坐在小藥爐旁,蒲扇扇動的節奏與簷角的風鈴聲相和。

藥罐裏翻騰的褐色汁液騰起白霧,熏得她睫毛上凝著細密水珠。

她盯著跳躍的爐火,忽而想起昨夜影月送來的銀絲炭。

影月與她並無交情,三番四次送東西過來,多半是受了滄溟的命令而來。

那人總是這般,表麵看起來比誰都冷漠,實際不聲不響的對她好。

“冉兒。”

近來陸氏醒來總會第一時間喚來薑冉,隻有看到了薑冉,她才可以安心。

薑冉慌忙用布巾裹住藥罐提手,滾燙的陶壁隔著粗布仍灼得她指尖發紅。

她將藥汁傾入青瓷碗時,一滴淚砸在碗沿,濺起細小的漣漪。

擦拭幹淨之後,她端著煎好的藥,輕輕推開陸氏的房門。

屋內彌漫著淡淡的藥香,陸氏正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神情有些疲憊。

薑冉心中一緊,快步走到床邊,輕聲說道:“阿娘,藥煎好了,趁熱喝了吧。”

“您慢些起身。”

薑冉扶住陸氏單薄的肩,驚覺母親連脊骨都硌得她掌心發疼。

陸氏微微點頭,勉強撐起身子,伸手接過藥碗。

她的手有些顫抖,藥汁險些灑了出來。

薑冉連忙扶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將藥碗遞到她嘴邊。

陸氏低頭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顯然藥的味道苦澀難咽。

“阿娘,慢慢喝,別急。”

薑冉輕聲安慰,眼中滿是擔憂。

陸氏勉強笑了笑,繼續喝藥。

就在她起身調整姿勢時,枕頭不小心歪了一下,露出了信件的一角。

薑冉瞳孔驟縮,那信封上洇開的墨跡,分明是陸氏親筆寫就的“吾女親啟”。

陸氏並未注意到,依舊專注地喝著藥。

薑冉的目光卻被那信吸引住了,她的心跳驟然加快,心中隱隱覺得這封信可能藏著什麽重要的秘密。

她迅速瞥了一眼陸氏,見她沒有察覺,便悄悄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信箋抽了出來,藏在了自己的衣袖中。

她的動作極輕,陸氏絲毫沒有察覺。

“阿娘,藥喝完了,您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給您拿些蜜餞來,去去苦味。”

薑冉故作輕鬆地說道,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陸氏點了點頭,疲憊地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

薑冉見狀,心中一陣酸楚,但她還是強忍住情緒,輕輕退出了房間。

一出房門,薑冉便快步走到院子的角落裏,小心翼翼地從袖中取出那封信。

她的手有些顫抖,心中既緊張又愧疚。

她知道私自偷看陸氏的東西是不對的,但她實在無法忽視心中的不安。

陸氏最近的行為太過反常,她總覺得陸氏除了蠱毒一事之外,還有其他事情瞞著她。

薑冉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信箋。

信紙上的字跡工整而清秀,顯然是陸氏親手所寫。

她開始逐字逐句地閱讀,越看心中越是震驚,眼眶漸漸濕潤。

“冉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恐怕阿娘已經不在人世了。阿娘知道,你一定會怪阿娘瞞著你,但阿娘實在不忍心讓你為我的事情四處奔波。

阿娘中了蠱毒,時日無多,隻想在剩下的這些日子裏,好好陪著你,看著你快快樂樂的,阿娘也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薑冉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緊緊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繼續往下看,信中陸氏坦誠了薑冉的身世。

“冉兒,阿娘有一件事一直瞞著你,如今不得不告訴你。你其實並不是阿娘和薑國儒所生的孩子。

當年阿娘生下的是一個死嬰,桂嬤嬤不忍心看到阿娘繼續被人責怪沒有延續薑家的香火,便從外麵抱了一個孩子回來。那個孩子就是你。”

薑冉的手顫抖得幾乎拿不住信紙,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心中湧起無數複雜的情緒。

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不是陸氏的親生女兒。

“也許真的是上天垂憐,你的生辰八字竟然與阿娘死去的孩子一模一樣。雖然你不是阿娘親生的,但阿娘早已將你視作己出。你是阿娘的心頭肉,阿娘從未後悔過將你撫養長大。”

薑冉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她緊緊攥著信紙,心中既感動又痛苦。

原來她是西域人?

她竟然是西域人……

不過陸氏對她的愛,從未因她的身世而有半分減少。

“如今阿娘不在你身邊,你或許可以去尋找你的親生父母來庇護你。當年桂嬤嬤是在路邊的乞丐那裏撿到你的。

不過你身上穿著的衣服十分昂貴,不像是普通人家,且裏麵還附著一張寫著你的生辰八字的紙張,紙張上麵言明你是西域人所生。或許這些線索能幫你找到你的親生父母。”

信紙在薑冉指間簌簌作響,淚水暈開了“希望冉兒一生順遂,平安喜樂”幾字。

她踉蹌著撞開房門,此時陸氏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聽到動靜,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薑冉滿臉淚痕,心中一驚。

“冉兒,怎麽了?”陸氏虛弱地問道,眼中滿是關切。

薑冉沒有回答,直接撲到陸氏懷裏,緊緊抱住她,淚水浸濕了陸氏的衣襟。

陸氏輕輕撫摸著薑冉的頭發,目光落在薑冉手中緊握的信上,苦笑了一聲。

“這封信……原本是要等到阿娘去世之後才給你的,沒想到我們冉兒這麽聰明,竟然提前發現了。”

陸氏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無奈和心疼。

“阿娘還要騙我到幾時!”薑冉手中的信紙皺成一團抵在兩人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