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您喜歡哪種處理方式呢
“你既然知道我的母親身中蠱毒,危在旦夕。”
月光照見薑冉眼底翻湧的墨色,“那麽你應該也清楚,究竟是何人給她種的蠱吧?告訴我,那人是誰?”
阿萊娜臉上掛著謙卑的笑容,雙手緊緊交握:“當然,我會告訴您的,所有您想知道的,阿萊娜全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隻不過,聖女大人,您萬金之軀,何須親自動手?我會為您除去此人,以絕後患。
需要我為您剜去她的心髒,或者做成蠱人慢慢折磨至死?您喜歡哪種處理方式呢?”
那語氣,仿佛在談論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最平常不過的瑣事。
薑冉下意識後退半步,這幾天以來,阿萊娜給她的印象都是冷靜而忠心的聖女擁護者形象。
乍然從她嘴裏說出挖人心髒、做成蠱人之類的殘忍手段,她一時有些不適。
阿萊娜當然注意到了薑冉情緒的變化,她仍是淡淡的笑了笑:“讓聖女大人感覺到不舒服,是我的問題。
隻是我一想到那人不擇手段殘害您和您的家人至如此地步,我便無法壓抑住內心的憤怒。”
薑冉婉拒了阿萊娜的提議:“阿萊娜,你不要插手,跟她的這筆賬,我要親自清算。”
送走阿萊娜之後,薑冉抬頭望了望天。
此時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為了不夜長夢多,她決定今夜就行動。
夜色深沉,薑冉站在薑府外的一處隱蔽角落,手中提著一桶油和一個未點亮的燈籠。
她輕輕將燈籠裏的蠟燭點燃,火光在黑暗中微微跳動,映照出她冷峻的麵容。
隨後她將燈籠打破,燃燒的蠟燭掉落在薑府外牆邊的柴草堆裏,接著,她迅速將油倒在蠟燭上。
濃煙裹挾著火星衝上夜空,薑府外牆的柴草堆在油料助燃下燒得劈啪作響。
薑冉將沾了煤灰的手在衣擺上擦了擦,借著火光的遮掩,迅速將外衫換成與守衛相似的靛藍短打。
她將長發盤進布巾,又抓了把灰土抹在臉上,這才弓著腰混入提桶救火的人群中。
“快!東邊柴房也燒起來了!”
“水井旁排好隊!別亂!”
她低著頭,快步穿過庭院,心中暗自慶幸火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而,就在她準備拐進一條小徑時,突然撞到了一個人。
薑冉心中一緊,抬頭一看,好巧不巧,正是夏姨娘身邊的嬤嬤。
嬤嬤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碰撞嚇了一跳,手中的燈籠差點掉落。
她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薑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是哪個院子的?怎麽沒見過你?”
薑冉臉上不動聲色,低聲說道:“我是新來的,剛剛被派來幫忙救火。”
嬤嬤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正要再問,薑冉卻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嬤嬤的手腕,將她拉到了一旁的偏僻角落。
嬤嬤剛要驚呼,薑冉已經將匕首抵在了她的腰間,話從口中冷冷吐出:“別出聲,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嬤嬤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她顫抖著聲音說道:“你……你想幹什麽?”
薑冉冷冷地看著她,那目光瞧不出半點溫度:“告訴我,夏小花現在何處?”
嬤嬤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嘴唇微微顫抖:“我……我不知道……”
薑冉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嬤嬤頓時感到一陣刺痛,嚇得連忙說道:“在……在小佛堂!她每晚都會去小佛堂念經!”
薑冉眯了眯眼睛,確認嬤嬤沒有說謊後,迅速出手,一掌劈在她的後頸上。
嬤嬤頓時軟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薑冉將嬤嬤拖到一旁的草叢中藏好,隨後迅速朝著小佛堂的方向趕去。
小佛堂位於薑府的深處,平日裏少有人來。
薑冉有些唏噓,這裏的景致沒有多大變化,可她已經從薑府嫡女變成了普通百姓,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她了。
不過她一點也不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薑冉悄無聲息地來到小佛堂外,她輕手輕腳地靠近,透過那扇窗戶窄窄的縫隙向內窺探。
隻見夏小花身著素色衣衫,直直地跪在蒲團之上,雙目緊閉,嘴唇微微顫動,正念念有詞。
她的麵前,一尊小小的牌位靜靜佇立,上麵清晰地刻著“薑月之位”四個大字。
薑冉屏住呼吸,從袖中取出一支迷香,輕輕點燃後,將迷香從門縫中塞了進去。
片刻之後,藏在暗處的侍衛們紛紛倒下,發出輕微的倒地聲。
薑冉推開門,旁若無人地走了進去。
她的腳步聲極輕,仿佛幽靈一般。
她速度極快欺至夏姨娘身後,手中匕首寒光一閃,刃尖悄然貼上夏姨娘的脖頸,帶出森森寒意。
與此同時,她聲音冷得仿若從十八層地獄傳來:“夏姨娘,好久不見。”
夏姨娘的身子猛地一顫,眼睛驟然睜開。
她下意識地想要扭頭,脖頸剛有一絲轉動的趨勢,薑冉的手便猛地一緊,匕首順勢往前一送。
鋒利的刃身緊緊貼著她的脖頸,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哆嗦,再不敢輕舉妄動。
夏小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你……你是誰?”
薑冉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譏諷:“怎麽,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是不是壞事做的太多,分不清來索命的仇人究竟是哪一個了是吧?”
夏姨娘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她強裝鎮定,聲音中帶著幾分威嚴:“薑冉,你好大膽!
你應該知道我如今已是薑府主母,你應該喚我一聲薑夫人。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出獄了,不去照顧你母親,反而來我這裏撒野。怎麽,你還想再進一次牢房不成?”
薑冉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夏姨娘的脖子上頓時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不配。我阿娘和你無冤無仇,從前她在薑府也從未刻意為難過你,你為何偏要治她於死地?”
夏姨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薑冉,你以為你知道了什麽?陸氏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人,她的死活與我何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