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賊心不死
前後都有人站著,宴允就算想走,倒是也不好離開。
麵前的司馬月並不是征求意見,而是已經決定這樣做。
他看向宴允,瞧著她還不到自己肩膀的高度,心中有些輕蔑。
對於他來說小小的丫頭,根本就不足為懼。
隻是對上這丫頭,應當溫和一些,讓她覺得自己是可以依賴的人。
司馬月腦中多想片刻,倒是讓兩人僵持在原地。
宴允對著他說話,“讓開。”
司馬月也沒聽進去。
宴允握緊拳頭,有些不耐。
好在不遠處有人跟上前來走向宴允,對著宴允道:“小姐。”
宴允看向他,卻不認識這人。
那人自稱是鄭府的下人,一直遠遠的守著小姐,看出宴允現在有些犯難的處境,這才現身。
對於司馬月。
他自然也知道麵前的人是誰,大人吩咐的話,他都記得,隻是大人說過,任何時候小姐為大。
他對著司馬月行禮。
“公子應當還有事在身,就由在下送小姐回府。”
司馬月的隨從雖不敢和宴允造次,可對上都是下人的同類,就有話說。
“你可知道你麵前的人是誰?”
司馬月看向鄭府的下人。
那人頭低著,對於自己手下的話並不在意。
“我隻是按照大人的吩咐,護送小姐回府。”
司馬月的下人還欲開口。
卻被一巴掌打斷話語。
他抬頭看向司馬月,對上那雙如墨一般的眸子,立刻就低下頭。
話太多了。
司馬月並沒有再堅持要送宴允,隻是對來接宴允的下人道:“下次轉告你家大人,小姐與我隨行,定會保證小姐安全。”
司馬月說罷讓開身。
宴允看向跟在身邊的人,她以為自己沒人跟著,可現在看來,不過是自己沒防備罷了。
走到茶樓門前。
跟在身邊的下人將鬥笠遞給宴允。
“小姐,還請戴上。”
宴允伸手接過去,很快就有馬車到了麵前。
那人走到馬車前。
“小姐,請上馬車。”
那人和一般唯命是從的下人完全不同,做事處處謹慎。
回了鄭府之後。
老夫人並沒有來責備宴允為何離開,府上如常,隻是那些丫鬟,目光更是不離開宴允身邊。
鄭吉華現在無法分心,那是因為那個女子要生產了。
他之前就不想留下這個孩子,可香兒比想象中更加防備他。
丫鬟們說,送過去的湯藥,全部都讓人倒了,就連平日的茶水,也喝的很少。
鄭吉華送的那些東西,她更是不放在心上,都沒動過。
鄭吉華長袖下的手頓時收緊。
那個孩子他絕對不會留下。
誰的孩子都可以,唯獨那家夥的絕對不可以。
鄭吉華站起身,越過那些丫鬟就去了那女子的院子。
就在靠近院子時,他停下腳步,看向一旁的下人厲聲問道,“讓你準備的事情,可都準備妥當了?”
下人明白鄭吉華的情緒變化,立刻回應,“都準備好了大人,隨時候著。”
鄭吉華心裏還是覺得不安,皺緊眉頭,“不要生了差錯,再去找幾個產婆過來候著,還有大夫,都讓人守著。”
比起以前小妾生孩子,他更擔心現在。
就算準備的萬無一失,卻也依舊不能鬆懈。
他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下人立刻去請其他產婆。
而屋內卻沒有傳出任何聲音來,一切都在安靜的進行,越是安靜,鄭吉華心裏越不安穩。
而宴允回了屋內,丫鬟們把餐食都送了進屋。
“小姐,都準備好了。”
以往都是去外麵用食,今天送到屋子裏。
宴允也沒多想,不出去看鄭吉華,自己也覺得輕鬆。
等用完餐,丫鬟們又寸步不離的準備伺候宴允睡下。
“小姐,早些休息為好。”
宴允想把人給支出去。
“你們出去。”
丫鬟們互相看了看,並沒有聽命,反倒是說,“小姐,今天還是早些歇息吧,大人說明日有客人,讓我們守著你。”
她們也是擔心宴允再次溜出去。
“我們不會出聲驚擾小姐的。”
她們垂著頭,不管宴允說什麽,今天都不會出去了。
宴允叫不走她們,也就從床榻上坐起來,既然她們不走,那自己也不想睡下。
她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白鷹和黑鷹都在窗外的樹枝上,那是鄭吉華吩咐木匠打造的假樹幹,以往的樹枝都被砍了。
可白鷹和黑鷹一直在宴允屋子裏吃拉,鄭吉華都覺得不能接受。
在樹枝上,黑鷹一直都盯著一個方向,白鷹也在看著那個方向,隻是看見宴允之後,又將目光放在宴允身上了。
宴允順著方向向外看了看,可惜高牆擋住,也看不見什麽。
屋子外麵靜悄悄的,和平日裏也沒什麽區別。
她不知。
在鄭院不遠處的院子裏。
床榻上的女人正警惕的盯著眼前出現的人。
穿著一身紅的發黑的老婆子正盯著她,那一雙眼睛讓人看第一眼就不舒服。
她嘴角保持著一絲笑。
“夫人放心,有老婆子我在,定讓你平平安安的生產。”
她伸手就要靠上去。
“別靠近我。”
女人卻言辭犀利拒絕她靠近,她現在滿臉的汗水,緊咬牙關對著過來的人嗬斥:“不要,你們走。”
老婆子不聽,反倒是出聲安慰:“夫人,這可是大事,不能置氣。”
女人拒絕:“不要,我不需要別人。”
老婆子語重心長的道:“女子生產就是從鬼門關過,夫人,莫要說這些話。”
女人依舊不聽:“出去,你們出去。”
和那老婆子一起來的同行人倒是沒廢話,隻是盯著那女人的肚子,很是老練的問,“夫人,若是你想要保住孩子,就應當聽我們的,你這肚子看著,可有些不對。”
她開口說完,老婆子也閉嘴看向女人的肚子,方才都說話,現在才發現不對:“夫人,你可數過疼了多長時辰了。”
女人也記不清,從白日裏就隱隱作疼,她都強忍著。
產婆上前撫上她的肚子,那女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別碰我。”
“夫人,就算為了孩子,你也應該聽我們的。”
她說完看向一旁的老婆子,兩人都明白。
“熱水和剪刀都準備好了嗎?再給我倒一碗白酒來。”
女人還想說什麽,可看著自己的肚子,用力抓住一旁產婆的手。
“孩子,我的孩子。”
產婆心領神會。
“夫人放心。”
鄭吉華等在門外,他並沒有進去,心愛的女子成了女人,要生下別人的孩子,他心中隻有恨意。
他的孩子已經有寧兒,至於香兒的那個孩子,隻能是個死胎。
他抬頭看向空中明月,那個孩子和那個男人都死去,那香兒就會留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