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大喜之日
不必掐著手指算，日子很快就到鄭吉華娶親的日子。
他並未宴請四方，隻是在府邸裏布置了一番。
宴允自然也要出席。
院子外麵從早上就開始吵吵鬧鬧的，大多數都是熱鬧的。
府上的丫鬟都說這麽熱鬧的日子真是少，大人在前院賞賜了不少東西，丫鬟下人們都趕著向前院去。
宴允看著梳妝台，倒是想起曾經。
如今當真是活得夠久，什麽都能見到。
也不知那位如今在想什麽了。
小妾的院子裏自然是一片死寂，丫鬟們說話都不敢大聲，呼吸的聲音若是大了些，都能被抓住錯處。
嬤嬤站在一旁勸慰：“夫人，都已經準備妥當了，你就安心等著便是。”
小妾並未回答，心裏卻明白，嬤嬤也是靠不住。
“夫人就不要過去了。”
嬤嬤心中有自己的考量。
小妾不答應，聽完更是一怒而起。
“為何？”為何自己不能去。
在那個女人還沒來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是大人之妻。
即便到了現在，她也要出現，否則這些府邸上的下人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看自己笑話。
“梳妝的丫鬟呢？”
“夫人。”
嬤嬤有些心急，伸手就去握小妾的肩膀，她已經衝動太多次了，那樣隻會壞事。
她手還沒放上去，被小妾一巴掌揮開。
小妾防備的看著她。
“不要什麽事情都來吩咐我。”
嬤嬤一時啞口無言。
可轉念一想，自己也是為了她：“夫人？我與你。”
她話沒說完。
小妾已經不耐煩的再次開口：“本夫人想要怎麽做，做什麽，輪不到你一個老媽子多嘴。”
她們兩人已經一起多年，小妾這般開口，著實是不留情麵了。
“夫人？”
“閉嘴吧，本夫人還要聽你廢話到什麽時候。”
她拿過一旁的珠釵，看向身邊的丫鬟，“梳妝的丫頭呢？還不過來。”
丫鬟們趕緊上前。
“給本夫人拿那套收起來的紅色喜服。”
丫鬟們聽命去取。
一旁得嬤嬤察覺她要做什麽，立刻又忍不住開口：“夫人，你就再等等，一切都會解決的。”
“本夫人的話，你也沒聽進去不是嗎？來人，把人給我拉下去。”
下人立刻上前，將嬤嬤給擒住手臂。
“不要再惹夫人動氣了。”
嬤嬤恨鐵不成鋼，看向身邊的下人：“放開，我自己出去就是。”
嬤嬤甩了甩被下人抓過的長袖，她看向小妾：“既然你不聽我的，就不要後悔。”
她說完，也轉身就出了院子。
就在門外。
男子正倚靠著，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畢竟發生的事情都和自己無關。
嬤嬤瞪了他一眼：“還閑在這裏，若是她衝動鬧出事情來，也沒你的好果子吃。”
男子聽完，臉上立刻耷拉下來。
“嬤嬤，你這貼心人都說不動，我這，不也沒什麽用嗎？”
“那也應該去勸勸。“
他立刻解釋：“我可去過，隻是被趕出來了。”
嬤嬤無奈搖頭，覺得都是對牛彈琴。
她看向天空：“要是分不清自己的位置，就要出亂子了。”
男人拉開距離，沒和嬤嬤站在一起。
幾個院子都不安分。
香兒的院子裏，孩子被香兒放在一旁。
她如同提線木偶一般，任由丫鬟們給她換上紅色喜服。
旁邊的人都在說著恭維的話，隻有她自己清楚自己要做什麽。
鄭吉華早已按捺不住，身上的衣裳已經整理了十幾次。
問了幾次身邊的下人：“現在什麽時辰了？”
下人自然清楚鄭吉華也是著急。
“就快到吉時了。”
鄭吉華並未聽進去他的話。
“我已經等的夠久了。”
等到門外的鑼聲一響。
下人也立刻感應一般，彎下身行禮：“大人，時辰到了。”
等他抬頭，鄭吉華早就已經走出半米之外。
“大人。”
鄭吉華直接去了香兒的院子。
屋子裏的嬤嬤將人給扶著出來。
“大人，夫人出來了。”
即便隔著紅色蓋頭，可鄭吉華腦中已經能想象出她的臉來。
他伸出手接過她的手。
“夫人。”
隨著他的出聲，香兒的手一頓，卻又被鄭吉華緊緊握在手中，抽不出來。
“夫人。”
鄭吉華一次次的出聲就像是為了確定什麽一般。
香兒隻覺得要吐了出來，她渾身無力，差點就要摔倒。
鄭吉華在一旁托住她的肩膀。
“夫人，請放心，我在。”
老夫人早就已經在前院，比起以前那些上不了台麵的媳，今日這個也沒好到哪裏去。
隻因華兒已經答應，將那繈褓中的孩子交給自己來撫養。
她如今的年紀，隻希望華兒多子多福。
自己倒是真心惋惜陸岩那個孩子，可惜沒有福分。
現在這孩子養在自己膝下，倒不至於像別人的孩子養不熟。
對於這女子，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再就是既然已經生養過了，身體是正常的，以後想要孩子也不是難事。
鄭吉華中氣十足的喚了一聲：“娘親。”
將老夫人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兩人已經到了眼前。
“華兒。”
宴允也緊跟著鄭吉華到了正堂。
即便隻是遠遠看了一眼，可鄭吉華那意氣風發的神情還是讓宴允心中不快。
他如今倒是平步青雲，倒是越來越舒坦了。
宴允不想看見他那張臉。
他覺得高興，自然就會有人傷心。
宴允在等著那個女人的出現。
喜婆在一旁準備扶住鄭吉華身邊的新夫人。
鄭吉華並沒有鬆手。
人在自己身邊才有實感。
“就這樣。”
喜婆立刻就明白鄭吉華的意思：“吉時到。”隨著喜婆響亮的一聲，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小妾穿著一身紅色喜服出現在他們兩人麵前。
周圍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宴允就知道她肯定會來。
這可不就是嗎？
自己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現在不也一場空嗎？
宴允看著小妾的狼狽，現在也隻覺得發笑。
機關算盡又如何？
隻要你始終將男人仰望成鼻息，就永遠都會低頭。
小妾的出現並沒有讓眼前的人有什麽波動。
鄭吉華看著出現的她，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很快，有過厭惡，可也隻是瞬間。
他並未開口說話，隻是看向身邊的人，一個眼神示意。
身邊的人就知道應該做什麽，上前將小妾給扶住：“夫人，這邊。”
小妾卻不動，她望著鄭吉華，眼眸裏透過柔弱。
鄭吉華並未理會她。
一旁的喜婆開口：“大人莫要誤了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