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敢觸碰我的底線試試
眼前的這一幕甚至讓白怡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可夢裏哪有這麽真實的身影,白怡端著盤子的手有些抖,眼裏更是閃過不易察覺的雀躍。
眼前靠在吧台上的高大身影,長腿交疊,俊臉輪廓冷硬清晰,舉手投足間都能吸引著白怡的注意力。
白怡開吞咽著口水,努力保持理智。
“聞,聞宗賦……”
聞宗賦臉上保持著淡漠,隻目光落在她臉上,口吻也很淡:“你在這裏上班?”
白怡長睫低斂,自陳兵入獄後,她一下子失去了支撐,雖然不喜歡陳兵,但之前隻要在他麵前撒撒嬌,陳兵是個耙耳朵,送她東西和給錢都痛快。
現在她又恢複了獨自一個人,家裏想給她相親,讓她早點嫁出去,過個安穩日子。
可相親的,不是歪瓜裂棗,就是黑煤炭,白怡光是想想都覺得恐怖,自己的下半輩子要和這樣不喜歡的人生活幾十年,還要生孩子。
她咬牙與家裏反抗,最終決定隻要每個月能給家裏十五塊錢,就可以暫時先不考慮嫁人。
十五塊錢不少,普通的工作,一個月拚死累活也就賺十五。
白怡最終才兜兜轉轉來到了這裏,在這裏雖然會容易被揩油,但賺的也是真的多。
光上個月,她就賺了七十五。
給了家裏十五,自己身上還能留五十。
白怡斂眸,遮住眸底的情緒,如今聞宗賦能主動來找她,他們之間會不會還有一些希望?
她鼓起勇氣,抬步自信的走上前,畢竟在這裏上班,為她而來的客人還不少,這也給予了她極大的自信心。
同時還讓白怡猜測著他和江宓之間的感情是不是出現問題了,不然怎麽會來這裏瀟灑。
若是能春風一度,她自然是願意的。
她做夢都想得到聞宗賦。
“聞宗賦,既然你來了,我也得遵守上班的職責,今天在這裏,我會全程服侍你,你看看你想唱什麽歌,或者喝什麽酒,我來親自給你服務。”
說話間,白怡就想悄無聲息的靠近著聞宗賦,製造著肢體接觸。
可聞宗賦卻仍舊眸色冰冷,隻眉頭蹙起,身上的氣息一瞬間變得冷硬。
還不等白怡靠近自己的時候,聞宗賦便直接攥住白怡的手腕,幾乎是一瞬間,白怡整個身子就趔趄的摔在沙發上,她驚嚇的叫了一聲,而後眸光漣漪的看著他。
“聞宗賦你……”
聞宗賦居高臨下的看過來:“我今日來找你,有事要問你。”
白怡心頭一跳:“什,什麽事?關於陳兵的事,我從來不插手,他做了什麽也跟我沒有關係!”
“跟陳兵無關,是……許茉。”
許茉?
這個名字在白怡的記憶裏都已經淡忘了,但很快,許茉的臉龐就重新浮現到她的眼前,白怡眸光一晃,而後臉色更加不動聲色的變化著,藏在身後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好端端的,聞宗賦怎麽會突然問起白怡?
她舔了舔唇,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許茉?她不是已經死了很久了?”
聞宗賦頷首,想要詐白怡一次。
“今日是你舅舅出獄的日子對吧。”
聞宗賦這話再次給了白怡當頭一棒,昏暗交錯的燈光下,白怡的腦袋頓時有些昏沉!
她眸光輕閃,連睫毛都在顫抖著,聞宗賦怎麽會知道她舅舅?
“什麽,什麽我舅舅。”
聞宗賦麵色冷漠,一字一頓:“魏景峰,你的舅舅,對麽?”
白怡咬了咬牙:“你不會以為當年的事跟我有關吧。我舅舅一直都是個小混混,家裏人都不願意管他,他當年犯的錯事跟我也沒關係!”
“是嗎?魏景峰愛錢,我給了他一筆錢,他就什麽都告訴我了。”
這話一落,白怡就渾身一僵,連臉色都失去了血色!
白怡身子緊顫著,緊張和恐懼的情緒不斷蔓延至大腦:“不,不可能,他告訴你什麽?他坐牢那麽多年,精神早就不正常了。”
聞宗賦繼續說著自己的猜測:“當年是你以我的名義將許茉約出來,讓她跟我告白,也是你提前找了魏景峰,想讓他帶人去恐嚇許茉,因為你也喜歡我,你想讓她放棄。”
聞宗賦的話如冷刃一般刺著白怡的心髒,那一瞬間,白怡差點窒息。
聞宗賦怎麽會知道!
可她也沒想到當年會產生悲劇!
她是看不慣許茉愛慕聞宗賦的樣子,尤其許茉在班裏比她要更出色,招人喜歡,明明都是普通的家庭,許茉卻像個小太陽一樣,身邊的同學親近她,就連林清生都喜歡她。
而許茉喜歡上聞宗賦後,會在體育課給他遞水,想盡辦法製造接觸。
那時候白怡就像是陰暗的老鼠一樣在身後默默看著,聞宗賦對她愛答不理,可卻一次接過了許茉遞來的水。
嫉妒和怒意在心裏像是藤蔓一樣生根發芽,直到再也無法接受,於是白怡開始偽裝自己,和許茉做朋友。
許茉人很善良,在白怡有困難的時候,都會伸手幫她,還會跟她分享暗戀聞宗賦的心事。
她心底才萌生了一個念頭,既然都是灰姑娘,她怎麽能讓許茉日後真的和聞宗賦在一起呢?
甚至在看到許茉的時候,白怡都會覺得礙眼!
一如如今看到江宓一樣,江宓也是農村出身,要啥啥沒有,就憑著那張臉,讓聞宗賦對她百依百順,什麽都能給她。
而她才是真正的拿到了普通人的劇本。
家境普通,長得雖然不算出眾的漂亮,但也絕對沒有人說過她醜。
她卻永遠達不到許茉或是江宓這樣的生活。
白怡緊攥著手,唇瓣緊緊咬住,“聞宗賦,這就是我舅舅跟你說的?他當年入獄時,讓我們家湊錢贖他,我們家根本拿不出那麽多錢,我媽也不可能去救一個犯了錯的弟弟,所以他懷恨在心,現在想要故意栽贓陷害我!隻是口頭上的說話,你就相信了?誰又能證明是我想害許茉?!”
聞宗賦雙眼微眯,掩去眸底的嘲諷:“白怡,這件事遮藏那麽多年,一定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