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居然結婚了?
她那麽嚴肅,聞宗賦也不敢跟她鬧了,隻得老實的脫下上衣,露出他因為想立功想回家跟對方拚死交手留下的觸目驚心的傷口。
江宓驀然看見那麽兩道刀痕,上麵傷口還殘留著縫合之後的血跡,一道從他的肩膀劃到下腰,另一道傷在腰腹。
“看著嚴重,其實一點事都沒有。”聞宗賦還在想要安撫她,怕她嚇著。
江宓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冷靜又平靜:“你給我在這兒坐著吧。”
聞宗賦看見她披上外套下了樓,江宓知道婆婆因為這事好幾天都睡的不安穩,於是也不怕吵醒他們,輕輕敲了一下公婆的房門。
果然聞夫人很快就應聲,江宓隔著門和他們道:“爸媽,宗賦回來了,在樓上歇著呢,我跟你們先說一聲,你們踏實睡,明早再讓他給你們一個交代!”
聞聲,聞夫人原本想要起身去樓上看看,結果被聞廠長拽了下去,“人回來了你急什麽,回來了就讓他好好睡一覺。”
聞夫人知道兒子回來了,頓時心頭那口氣就鬆了,聞言也沒急著再起身了,反正有江宓照顧著。
聞夫人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江宓又去浴室打了一盆水,拿了毛巾端上樓,她讓聞宗賦坐好,她站在他身後,給他擦拭傷口旁的髒汙,傷成這樣肯定不能洗澡。
但至少能擦一下,江宓做事認真,沒注意看他的身材,聞宗賦感受到她略有點涼的手,就有點想入非非。
傷口的疼根本比不上她給他擦身帶來的癢意,暈黃的燈光下,他側眸就能看見窗子上映出她的身影。
纖細但卻極有感覺,聞宗賦斂眸舔了舔唇,他發現他真是喜歡這女人,第一眼就看上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哪裏都能入他的眼。
這次回來的並不容易,他為了把老六也帶出來,硬抗了兩刀,加上那些證據,配合局子把產業園給斷了。
跑了兩個老板,但那也沒辦法,因為有他打配合,髒錢找回來不少,能退給受害者。
他們本來想多留聞宗賦兩天,給他再送個錦旗,好好表揚他,聞宗賦歸心似箭,還有就是他有父母有媳婦,可不想讓逃跑的亡命之徒給盯上了。
所以他當時連等火車都不相等,找了個熟悉的貨車司機,窩在副駕駛整整坐了幾十個小時才回到臨城。
他想他那麽急切一刻都等不得想要趕回來,大概就是為了這一刻。
她溫柔的站在他身後,聞宗賦心裏滾燙。
“好了,”江宓把毛巾放進盆裏,又端著下了樓。
她去廚房看了一眼,下了碗簡單的雞蛋麵端到樓上。
聞宗賦坐在屋裏靠窗的小茶幾上吃麵條,時不時的抬眸看她一眼,她正靠坐在**看書等他。
她垂著眼眸,神色認真,看書的樣子也好看。
聞宗賦吃完了就主動把碗筷送下去又洗漱後才上樓,知道她愛幹淨。
等躺到**,她就把燈關上了,背靠著他躺著。
身後的熱度明顯,他這麽長時間不在家,江宓一個人住慣了,現下就有點不自在,尤其總感覺他看著她背影的目光灼熱。
過了一會兒,一雙手試探性的伸過來,察覺到她沒有躲閃,落到了她腰間。
然後順勢把人往後一報,緊緊貼著她脖頸,男人嗓音倦怠:“睡覺。”
江宓強忍僵硬,任由著他抱著也是看在他受傷的份上,她閉了閉眼,也沉沉睡去。
聞宗賦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十點,等他醒過來,江宓早就不在房間裏了,他找了件幹淨衣服穿上下樓。
聞夫人正坐在沙發上等他,神色一看就不好惹。
聞宗賦沒看見江宓的身影,聞夫人掃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媳婦出去了,還不過來坐下好好交代!”
聞宗賦摸了下頭,走過去坐下。
聞夫人想教訓他,可一早聽江宓說了他受了點傷,就又罵不出口了,她就這一個兒子。
聞廠長覺得人沒事回來了就好,一早就去上班了,她不安心,索性請了假。
聞夫人沉吟半天,到底是壓住脾氣勸道:“你都這麽大的人了,我不教訓你,可你總得為你媳婦為你這個小家想想吧。”
“媽,我有數。”聞宗賦也挺耐心的,第一次沒有嫌煩,認真道:“以後就不怎麽出門了。”
“怎麽個意思?”聞夫人問。
還沒確定下來的事,聞宗賦一般不愛多說,他隻道讓聞夫人放心就行,然後吃了飯,聞宗賦又出門了。
老六就在聞家門口等著他,見他出來連忙道:“哥。”
本來就是他大哥,這次又為了救他挨了兩刀,現在老六看聞宗賦都是淚汪汪的,他剛到臨城,坐火車回來比聞宗賦晚七八個小時的功夫。
一下火車就來聞家門口等著了,他是怕聞宗賦受傷家裏嫂子生氣,特意來守著,萬一不好,還能給解釋兩句。
聞宗賦知道他想法,拍了一下他肩膀,“沒事,走。”
倆人一走,聞家巷子裏不少大娘交頭接耳的。
歌舞廳裏,陳兵兄弟眉飛色舞的道:“陳哥,絕對準,老六就是從火車站回來的,偷偷摸摸的,孫權你知道不,就是去廣場混那個,落網了!”
“我都打聽了,聞宗賦和老六就是去找孫權了!”
“肯定是犯了事偷偷跑回來了,陳哥,要不我去舉報一手!”
陳兵抽著煙,沒吭聲,吞雲吐霧的,半晌敲敲桌子道:“這事別瞎出主意,光透漏給白怡就行了。”
要是白怡知道聞宗賦犯了事還逃回來了,該死心了吧。
陳兵是真有點不想惹聞宗賦了,那小子狠起來不是人。
犯不著再主動去招惹他,陳兵那天還給他舅舅打了個電話試探了一下,他舅舅就說了一句話:“人家姓聞,別閑著沒事找事。”
那手下一看,又看了眼其他兄弟,莫名覺得陳兵不會是慫了吧。
上次被人家找上門收拾了一頓,現在連報複回來都不敢了。
不過陳兵家裏有錢,又開歌舞廳,他們跟著他混能撈著油水,所以當下啥也沒說,下午就順便到白怡上班的廠子門口‘偶遇’去了,順嘴一提聞宗賦的事。
白怡一聽,臉色變來變去的,很精彩。
江宓先去了一趟書店找書,中午隨便在附近吃了點飯又繼續看書,到了和林橙約好的時間,就去了百貨大樓三樓的咖啡廳。
據說這家咖啡廳很洋,想來這裏用餐,還得有關係提前預約呢!
可見林橙出身很好,能訂到洋餐廳。
到了兩點半,江宓就往那邊去了,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修身毛衣和米色的長裙配一雙棕色的小皮鞋,毛衣外麵套了個淺粉色格子小坎肩,頭發半紮,露出明豔的臉蛋。
這一身就是出嫁前她媽媽給她置辦衣裳的錢她去做的,回來自己還改了很多處設計,所以穿上後很顯腰身。
得虧著現在放開了,滿大街穿闊腿褲皮夾克的小年輕,她這麽穿,除了款式獨特格外招眼,其他也沒有什麽不合時宜的。
等江宓走到咖啡店門口,就見一個穿著西裝的服務生,她走過去,服務生就連忙上前接待她,領著她走到林橙訂的位置。
林橙也剛到沒一會兒,見到她就衝著她招手,等江宓緩緩落座,她驚喜道:“你這身可真好看!上次的披風就夠好看了,沒想到你這小坎肩也漂亮。”
林橙從來不知道小坎肩還能這麽設計,這麽穿。
長度就到胸下,露出江宓纖細的腰肢,還拉長了線條感,顯得江宓人高腿長的,顏色也粉嫩,襯得江宓臉白如玉。
她看的都移不開眼。
江宓笑,“你喜歡我下次送你一件。”
送可不合適,林橙連忙道:“等你有空要是真願意給我做,多少錢我都行。”
“你也別拒絕,真要是交朋友,就不能占便宜,要不處不長久的!”
林橙這話就說的很真誠,江宓認可的點頭。
林橙點了兩杯咖啡,兩塊蛋糕,還有一份水果,都吃了午餐,下午茶這些就夠了。
江宓很自在的坐在西餐廳,和林橙閑聊,多半是林橙講她去京都的見聞,說到這個,她就來了精神,“江宓你都不知道,我嫂子辦了個茶會,來的都是京都名媛。”
“還好我穿了條黑裙子特意配那個披風,又挽了頭發,她們那些京都名媛還都來問我披風哪買的呢!”林橙可驕傲了,“我才不告訴她們,我就說這是私人訂製!”
“私人訂製多有麵啊,”林橙突然眼睛一亮,對江宓道:“江宓,我覺得你可以考慮弄個定製,你看今天我就又看上了你這身搭配,我覺得很有市場。”
江宓卻委婉道:“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和為私人訂製四個字消費的。”主要是一般人她也消費不起啊,這年頭很多人在穿上還是不舍得的。
林橙想了下也是,有市場,但是得先有圈子。
她好奇的問道:“對了,江宓,我想問一下你住在化工廠家屬院,那你是職工子女嗎?”
江宓很坦然的回道:“不是啊,我丈夫是。”
“你結婚了?!”林橙滿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