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小嫂子要放棄你了!
老六抱拳,求生欲極強。
方曉這才看向江宓,不動聲色的試探著:“小嫂子,聽說今天法醫結果出來了?”
江宓沒否認,輕勾著唇:“出來了,張興德肺癌晚期,得了癌症就是不治之症,根本活不了。”
“那聞哥豈不是洗清冤屈了?”
江宓點頭:“可以這麽說。”
服務員剛送來兩個酒杯倒滿啤酒,老六就忍不住舉起杯來:“那我們不得慶祝一下?來來來,幹個杯!慶祝我們聞哥洗清冤屈,重獲新生!”
丁思憶打斷著:“誰跟你說,我們三個人聚在一起是為了聞宗賦慶祝的?”
這話讓老六沒反應過來,眼神木訥著,差點沒反應過來。
隨即,老六就輕啟唇瓣,“那,那丁姐,你們今天是?”
丁思憶看了眼林橙,兩人心有靈犀,同時開口:“我們是慶祝江宓獲得新生,不被男人的事憂愁,以後隻學習搞錢,出去闖**,看大世界,誰會因為一個男人在這裏慶祝?”
呃……
老六和方曉的臉色尷尬了一下,他們兩位男士此刻坐在這裏,簡直是如坐針氈啊。
但說到底,也是聞哥活該,非要作,要是之後真把小嫂子給作沒了,那聞哥也隻能受著了。
江宓知道丁思憶和林橙是故意這麽說的,但她同樣也氣定神閑的聽著,十分閑適,沒有反駁。
讓兩人誤會,就誤會去吧。
酒過三巡,散場的時候,丁思憶和林橙兩人大著舌頭,“大家都別走,我請客,咱們去唱卡拉OK,現在這個年紀不玩,等老掉牙了去玩啊,等結婚生孩子當黃臉婆去玩啊,走走走。”
江宓喝的微醺,不算醉,但腦袋也熱熱的,她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唱歌,於是笑著婉拒:“我就不去了,今天有些累,再玩的話就要吐了,你們去玩吧,我先回家。”
老六也懷有心思,看向方曉:“方曉,這倆姑娘喝成這樣,咱們肯定不能離眼,我這店裏還有個客戶,說好了晚上來找我買bb機的,你先帶她們去卡拉OK,等會我過去找你們。”
方曉沒懷疑,隻道:“那你順路送下小嫂子。”
“不用,這裏離家裏很近,我走路幾分鍾就回去了,老六,你去忙你的吧。”
說這話的時候,江宓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老六,仿佛隻一個眼神,就將老六的心思看穿。
老六無聲的咽了咽口水,心中不禁暗暗腹誹著,小嫂子不會看出他的意圖了吧?
但他作為兄弟,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聞哥把自己的愛情搞沒,這要是再不去跟聞哥通風報信一下,日後聞哥後悔都沒地方去。
所以老六故作鎮定,哪怕要露餡了,他還是保持著鎮定平靜。
丁思憶等人走後,老六就看向江宓,訕訕一笑:“小嫂子,那個,我代聞哥謝謝你為他做的這些,澄清了真相,洗清了冤屈。”
江宓扯了扯唇,似有若無的笑:“你是替聞宗賦傳話的。”
聞言,老六就噎了一下,立即搖頭否認著:“小嫂子,您誤會了,真不是……”
“我是發自肺腑的,沒有當聞哥的傳話筒。”
江宓也沒有強求為難,點點頭:“好,那你快去店裏吧,別讓顧客等久了,我也該回去了。”
話落,老六就暗暗吸了一口涼氣,小嫂子真的什麽也沒看出來嗎。
連高考都能考的女人,豈會看不出他這點小心思?
老六抬手拍了拍心口,努力安撫著自己,這才轉身離開。
他一路小跑,朝著聞宗賦的住處跑去。
等來到院子門口的時候,老六就拍了拍門,聲音急促的喊道:“聞哥,聞哥,出大事了,你睡了嗎!”
彼時,男人剛從浴室裏出來,拐杖撐在旁邊,隻穿了一條長褲,上麵毫無寸屢。
老六仔細一瞧,還能看到聞哥身上肩膀上大小不等的傷口,以後還不知道會不會落疤。
聞宗賦拿著毛巾擦著頭發上的水,眉眼掃過來,肆意淩厲。
“怎麽了?這麽晚出什麽事?”
老六掏出鑰匙,推門走進來,一臉急切的看著聞宗賦:“聞哥,剛剛我跟方曉偶遇了小嫂子和丁思憶林橙她們吃飯,我們怕她們大晚上的吃燒烤喝酒不安全,就加入一起了,小嫂子現在好像真的要放棄你了!”
這話一落,空氣頓時陷入死寂!
聞宗賦握著毛巾擦水的動作一頓,眉心突突直跳。
在聽到這話時,大腦仿佛空白了一瞬,渾身緊繃的像鋼筋。
江宓……放棄他了?
這明明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可為什麽,在聽到這話時,情緒還是如洪水猛獸一般湧了過來,席卷著聞宗賦的心髒,入侵著。
他低垂著眼簾,遮掩著眸底的情緒,麵上不想被老六看出任何破綻情緒來。
可還是無意識的緊咬著唇,口腔裏很快彌漫著血腥。
短短的幾秒鍾,仿佛漫長過了一輩子……
聞宗賦低低沙啞開口:“這不是挺好的麽,她有她的前途未來,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老六卻跺了跺腳:“聞哥,你說這話,是真心的嗎?你難道真的希望你和小嫂子就這麽散了,沒有以後了嗎?我不相信!聞哥,我隻是不希望你嘴硬,到時候真的失去小嫂子……”
聞宗賦心中驚濤駭浪,但此刻,他卻倏地淩厲掃向老六。
“我拿什麽跟她在一起?在一起之後呢,讓她之後承受著別人不理解的目光?她哪裏都好,有什麽理由要和我在一起?”
聽著聞哥唾棄的話,老六試圖張了張唇瓣,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千言萬語化在心中,老六隻能晦澀的看向聞宗賦:“聞哥,你真的甘心嗎?小嫂子對你的感情是真摯的,不是玩玩的,要是真讓她傷心死心,以後可能就徹底失去了……”
聞宗賦緊咬著唇,粗糙的手指幾乎瞬間攥緊毛巾,手背青筋直冒。
良久,他才一字一句,近乎咬牙切齒的開口:“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看著這副執著的樣子,老六也沒有了辦法,總不能強求人家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