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這些事,我管不著
楊成教人練車挺有技巧的,江宓第一天過來就是熟悉車的離合刹車等等,能直線開出去就行,江宓學的也挺快的。
練了兩個小時,聞宗賦就帶著江宓走了,回去的路上,江宓就總覺得楊成有點眼熟,說不上哪裏的熟悉,但是她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索性她也就不想了。
回到聞家她就把之前訂好的布料都拿了出來,坐在縫紉機麵前準備完成訂單,考完試之後至少得三天才能出結果,這兩天她都可以放鬆一下先把訂單給做了。
結果下午聞夫人就帶著人回來了,還特意喊了江宓下樓。
江宓下樓一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穿的利索幹淨。
聞夫人對她道:“小宓,這是徐阿姨,以後來咱們家裏做事,你認個臉。”
蔡阿姨走後都是聞廠長下廚,江宓也會幫忙煮早餐,聞夫人不善於下廚,最近一直在物色新的做飯阿姨,但有了上次的經驗,所以這次她也很謹慎小心,幾乎是把徐阿姨家庭背景都打聽仔細了,又試過徐阿姨的手藝才決定錄用的。
徐阿姨似乎是不善言辭,對著江宓笑著點點頭,然後就去廚房做事了。
聞夫人在外麵對江宓道:“她叫徐麗,臨城下麵村裏的人,聽他們村大隊說徐麗丈夫犧牲了,就剩她和兒子,她兒子在木匠家裏當學徒,我看她這人勤勞本分,也給不少人家帶過新生兒和照顧孕婦,做菜我瞧著也利索幹淨,就讓她來咱們家試試。”
聞夫人是覺得心疼丈夫,廠子裏的事情可不少,最近廠子效益不好了,老聞也開始愁。她確實是沒有做飯的天賦,兒子天天忙的不見人影,媳婦是讀書的料子,都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廚房裏。
江宓沒有任何意見,聞夫人還打聽了對方的家庭,特意挑選了沒有年輕女孩的徐阿姨,她更沒什麽好說的了。
她其實也會做飯,手藝一般,但是能吃,可是江宓也不願意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下廚做飯上,所以聞夫人這樣安排,她覺得非常好。
徐阿姨當天下午就做了四菜一湯,菜色鮮豔,葷素搭配,味道也清爽可口,聞家都挺滿意的。
徐阿姨總算放下了心,她第一次到聞家這種人家做事,覺得聞家父母都是廠子裏的幹事,家裏規矩重或者要求高她無法勝任,好在聞家人都挺好相處的。
聞家給的酬勞高,她多賺點就能補貼兒子以後結婚生子,所以徐阿姨特別想做好這個工作。
本來保姆這事就算過了,誰知道當天傍晚天還沒黑的時候,就有人來找江宓,在聞家巷子口等著她。
除了江家人知道她住址,按理說沒有人會上門來找她,江宓有點不解,但還是過去了,聽徐阿姨說是個年輕的姑娘。
等到了巷子裏見到人,江宓就明白了,是秀和,蔡阿姨的外甥女。
秀和上前來哀求的看著她:“江小姐您能不能行行好別跟我姨母計較了,我姨母年紀這麽多了在裏麵受不了那個罪,而且……”
她吞吞吐吐的,麵有難色。
江宓原本有些不耐,也隻能盡力平靜道:“有話你就直說。”
秀和猶豫再三還是道:“江小姐你嫁過人了肯定懂我們女人的名聲有多重要,我姨母被關進去了,村裏說的可難聽了,我……”
“原本我在村裏很好找對象的,現在也全因為這個事黃了。”秀和長相清麗,原本在村子裏很好找對象,就因為她姨母跟她說女孩子嫁人是這一輩子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讓她別急,姨母會給她找個家世好的城裏人。
秀和當然想嫁進城裏了,結果現在好了,不但嫁不到城裏去,村裏條件好點的也看不上她了,就剩下一些歪瓜裂棗,她看不上的。
所以秀和想,還是得她姨母出來,她名聲好點了,說不定還能再物色物色。
江宓聽的一臉無語,原本她以為秀和是心疼她姨母,結果說來說去竟然是因為被蔡阿姨牽連了名聲找不到好對象了,這才來幫蔡阿姨求情。
據說蔡阿姨賺的錢可沒少寄給這個外甥女,甚至就是因為為了這個外甥女,蔡阿姨才發瘋對她下手。
江宓覺得人心還真是涼薄,不知道蔡阿姨知道了秀和的心思,會不會後悔。
她麵無表情道:“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你姨母已經被判了,也不是我去說一句人家就能把她放了,你知道什麽是刑法嗎?”
秀和臉色微白,突然埋怨了一句:“你為什麽要那麽心狠,女人為什麽要為難女人啊。”
江宓:……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的清楚,幹脆道:“你要是覺得委屈去找婦聯去找街道辦,要不就去局子裏,你這些事,我管不著。”
話落,她轉身就要走,結果秀和上前緊緊拽住她,異想天開的道:“那你幫我介紹個城裏的對象吧。”
?
“你幫我介紹個城裏的對象,我就不會再來打擾你了。”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秀和緊緊抓住江宓不放手。
江宓頭疼,第一次遇到這麽蠻不講理的人,她平時都算好脾氣,眼下真是有點壓不住了,於是她板著臉,冷聲道:“走,我現在就帶你到街道登記,城裏也不全是條件好的,多的是家裏窮的七八口人擠在筒子樓裏的,也多的是年紀大了找不著對象的,我不管這些,婦聯說不定願意管你。”
她轉身就要外麵走,秀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跟了上去,她才不信江宓說的那些呢,城裏人的條件再差那也比鄉下好多了。
要按她說,江宓就是不想讓她在城裏找個好對象,見不得她好。
秀和甚至想起姨母恨毒的話,說就是江宓突然出現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好姻緣,本來她是可以嫁到聞家當少奶奶享福的,結果全被眼前這個女人給搶了。
秀和看著江宓的背影,眼裏露出一絲怨毒。
憑什麽搶了她姻緣的人過上好日子,她呢,還得求著對方給她找對象才能嫁到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