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她殺弟證道,扶弟魔她不當了!

第76章 癲狂

玉如缺嚇了一大跳,手裏的饅頭掉在地上,整個人往後縮了縮,嘴唇顫抖:

“你、你們是誰?怎麽進來的?哥哥說……說不讓外人來……”

秦昭雪蹲下身,盡量放柔聲音:“我們是你哥哥的朋友,來幫他的。”

玉如缺用力搖頭,眼淚又湧出來:

“騙子!哥哥沒有朋友!他們都嫌哥哥總去禁地,說哥哥不務正業……而且、而且現在外麵都是怪物,你們怎麽可能進來……”

他忽然想到什麽,眼睛瞪大:“你們……你們是不是和那些怪物一夥的?!是你們把哥哥困在禁地裏的對不對?!”

孩子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絕望的哭腔。

吳晗意皺眉,上前一步:“小孩,我們要是和怪物一夥,早就動手了。你哥哥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去後山禁地?他是不是想打開或者關上什麽東西?”

玉如缺被她的氣勢嚇住,抽噎著點頭:“哥哥說……說那裏有扇‘門’壞了,要是關不上,怪物會一直跑出來……他每晚都去修,可是修不好……天亮前必須出來,不然就……”

“不然就怎樣?”秦昭雪追問。

“不然就會被‘門’後麵的東西抓住……”

玉如缺抱住膝蓋,渾身發抖,“哥哥上次差點沒出來……他、他回來時手上都是血,還讓我以後如果天亮了他還沒回來,就不要再等,自己跑……可是我能跑到哪裏去……”

秦昭雪與吳晗意對視一眼。

禁地裏的“門”,恐怕就是連通秘境界外、釋放穢靈力量的關鍵。

而玉如元百年前試圖關閉它,卻失敗了,甚至可能付出了慘重代價,導致自身部分執念被困於此,不斷重複這絕望的嚐試。

“你哥哥今晚還會去,對嗎?”秦昭雪問。

玉如缺點頭,小聲道:“他說……這是最後一次嚐試了。如果還不行,就……就徹底封死入口,和那扇‘門’同歸於盡。”

吳晗意臉色一變。

秦昭雪站起身,看向後山方向。

天空依舊詭異,一邊烈日當空,一邊細雨飄灑。

血腥味在雨水中非但沒有衝淡,反而蒸騰起更濃鬱的鐵鏽氣。

“二師姐,”她聲音平靜,“我們得去禁地。在下一個‘夜晚’來臨前。”

吳晗意握緊劍柄:“正合我意。我倒要看看,是什麽鬼東西困了我這麽多天。”

玉如缺忽然抬起頭,怯生生地問:“你們……你們真的能幫哥哥嗎?”

秦昭雪低頭看他,孩子眼中有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希冀。

她點點頭:“我們會盡力。”

頓了頓,她輕聲補充了一句:“玉如缺,好好活著。將來……你會有一個很疼你的師兄,一個很溫暖的家。”

玉如缺茫然地看著她,似乎沒聽懂。

秦昭雪不再多說,轉身與吳晗意一起,踏過屋前幹淨的空地,重新走向那片血腥彌漫、幻象交錯的青雲門。

雨絲穿過陽光,落在她肩頭。

她知道,這一次循環的“夜晚”降臨時,她和吳晗意要麵對的,將不僅是那些從後山湧出的怪物。

還有百年前未能關閉的“門”,

以及門後,那雙一直注視著這一切的、猩紅的眼睛。

幻境的轉換來得毫無預兆。

上一刻還是光天化日下的血腥慘淡,下一刻,夜幕陡然降臨。

但這一次,沒有廝殺聲,沒有慘叫聲,更沒有怪物嘶吼。

整個青雲門被一種詭異的寂靜籠罩著。

月光慘白,灑在空****的山道上。所有“弟子”都不見了——無論是那些談笑風生的幻影,還是躺在地上呻吟的重傷員,全都消失了。

隻有風穿過竹林、掠過屋簷的嗚咽聲,以及遠處後山方向隱隱傳來的、壓抑的能量波動。

“這次不一樣。”吳晗意握緊劍柄,警惕地環顧四周,“以前每次進夜晚,都是直接開打。這次……太安靜了。”

秦昭雪抬頭看向後山禁地方向:“因為關鍵的時刻到了。走,去禁地!”

兩人如兩道輕煙,在空無一人的宗門內疾行。

沿途的屋舍門窗緊閉,燈火全無,整個青雲門宛如一座死城。

但越靠近後山,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腐臭味就越濃,還混雜著一股奇異的、類似陳舊香料焚燒後的氣味。

前方,那處隱蔽的山壁赫然在目。

與之前不同,此刻那麵山壁上的藤蔓竟被燒焦了一大片,岩石表麵裂開數道縫隙,暗紫色的光從裂縫中透出,如同呼吸般明滅。

而入口——那道需要特定手法才能開啟的縫隙,此刻竟敞開著!

仿佛一隻巨獸張開了嘴,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禁製……被強行破開了?”吳晗意一驚,“誰幹的?”

秦昭雪想起玉如缺的話——他哥哥說,今晚是最後一次嚐試。

“是玉如元。”她低聲道,“或者……還有別人。進去看看。”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收斂氣息,如同兩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滑入那道敞開的縫隙。

山壁之內,是一條傾斜向下的天然石道,兩側石壁上鑲嵌著稀疏的螢石,散發出幽冷的光。越往下,那股甜膩腐臭味和香料燃燒的氣味就越濃。

而更清晰的,是從深處傳來的激烈爭吵聲——

“……舅舅!你醒醒!看看你做的這一切!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麽樣子!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是玉如元的聲音,嘶啞、憤怒,卻掩不住深重的疲憊和絕望。

另一個蒼老卻異常亢奮的聲音響起,帶著某種病態的狂熱:

“如元!你懂什麽?!這是‘主上’賜予的恩典!是讓阿姐回來的唯一方法!她已經睡了太久太久……隻要過了今夜,隻要陣法完成,她就能回來!我們一家就能團圓!”

這聲音……秦昭雪心中一凜。

是那個藍袍長老。

玉如元和玉如缺的……舅舅?

兩人加快腳步,石道盡頭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呈現在眼前,石窟頂部垂下無數暗紫色的晶簇,散發出詭異的光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域。

石窟中央,是一個由無數暗紅色線條勾勒出的龐大陣法,那些線條並非畫在地麵,而是懸浮在離地尺許的空中,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邪異波動。陣法核心處,擺放著一具通體漆黑、看不出材質的棺槨。

玉如元站在陣法邊緣,一身藍袍染滿塵土,臉色慘白如紙。

他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尖指向陣法另一側的人——

正是那位藍袍長老。

但與白日裏那副清臒平和的模樣截然不同,此刻他雙眼赤紅,臉上肌肉因激動而扭曲,身上長老袍服被扯開,露出胸膛。

那裏竟用某種黑色顏料,繪製著一個與地麵陣法同源的扭曲符印,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發光。

“團圓?”玉如元慘笑,“用這種邪法,用這種肮髒的力量,換一個早已逝去之人的‘歸來’?舅舅,你看看這陣法!你看看這些紋路!這根本不是什麽複活之術,這是獻祭!是褻瀆!”

“你懂什麽?!”藍袍長老嘶聲道,聲音尖利,

“阿姐當年是怎麽走的?被那些所謂名門正派逼死的!就因為她天生‘蝕陰之體’,就被汙蔑為邪祟,被活活逼得自絕心脈!他們該死!整個修真界都該死!”

他張開雙臂,狀若瘋魔:“但現在不同了!‘主上’給了我力量,給了我這個陣法!”

“阿姐的魂魄尚未完全消散,隻要用足夠的生魂和血肉獻祭,再以蝕陰之體親緣血脈為引,就能將她從幽冥拉回!”

“你,還有如缺——你們是阿姐的親骨肉,你們的血,就是最好的鑰匙!”

他看向陣法核心那具黑棺,眼神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阿姐……別怕,弟弟很快就讓你回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玉如元渾身發抖,劍尖顫動:“你瘋了……你真的瘋了……母親若是知道,你用這樣的方式‘救’她,用這樣邪惡的力量玷汙她的安息,她寧可魂飛魄散!”

“你閉嘴!”藍袍長老猛然轉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玉如元,“你沒資格提阿姐!當年若不是你年紀太小,阿姐怎麽會為了護住你們兄弟,獨自承擔所有汙名!”

“現在,你竟要阻止我救她?你這個不孝子!”

他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塊暗紫色的晶石,高高舉起:“時辰到了!如元,既然你不肯自願獻出血脈,那我就隻好——親自來取了!”

晶石爆發出刺目的邪光!

地麵那懸浮的陣法驟然加速運轉,暗紅色的線條瘋狂扭動,石窟頂部那些紫色晶簇同時共鳴,發出尖銳的嗡鳴!

“不好!”秦昭雪臉色一變,“他要強行啟動陣法!”